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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治病 好顺畅的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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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苗同学?”姜青还记得她,在这里看到苗晚很是震惊。
苗晚也不例外,她真的没想到舅舅说的心理医生居然是边熠的妈妈,“阿姨好……”她礼貌打招呼。
“你们认识吗?”邱从愣了,他回过神来说。
姜青笑:“对啊,我儿子和小苗是同学。我们那天在医院碰到了,听小苗说弟弟生病了,真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那真的是很巧了。”邱从道。
姜青进入正题,她让邱从他们先在外面等着,面对面言笑晏晏地和凌安晔谈话:“安晔,别紧张,我们就做个简单的心理测试,和阿姨说说话,可以吗?”
刚才安晔看着这位阿姨和舅舅姐姐都很熟,听着他们轻松的谈话,渐渐放下了防备,他点点头乖巧地说:“好。”
……
等他们谈完,姜青又让邱从带着凌安晔去做一些躯体检查。苗晚被姜青留下来。
“小苗,你放轻松,阿姨就是想和你了解一些安晔的情况。”
苗晚:“好,阿姨您问。”
姜青:“我刚才和安晔谈了谈,可以初步诊断他是有一些焦虑,抑郁的倾向的。但是我们大家都知道,心理问题它其实很常见,就像感冒,每个人一生中总有免疫力低下的时候,但是表现形态又不一样,有的人可能只是流鼻涕,但有的人就会发高烧,这个时候打针吃药可能是大多数人选择的治疗方法,不过也有人多喝两杯水就好了。”
“说到心理疾病上,很多病其实就是同源异流,我们医生对待这些问题,最根本的诊治依据就是那张检查单,但是心理疾病却不单单是靠这张单子,它的痊愈和周边的一切都有关系,所以想让安晔好起来,最重要的就是大家一起帮帮他,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温暖。”
她眸光柔柔,说话的时候喜欢轻轻点头,让苗晚感觉自己好像被轻轻托起来,“小苗,我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充当安晔精神上的‘监护人’。我从安晔的描述里得知,你们关系很好,他也很依赖你,但是我也听他说,你们家庭关系不太和谐,对吗?”
苗晚点头:“是的。”
“嗯。”姜青握了握苗晚的手,温柔地说:“家庭关系的混乱的确会导致关系错位,你可能会在很多瞬间的潜意识里把自己当成安晔的支柱,阿姨很钦佩你的责任感。但是我也想告诉你,每个人的位置都是不可替代的,你的移位会给安晔带来安全感,但也会耗损你自己,你们两个都想着为对方付出,可是会忘了自己。阿姨希望你在照顾弟弟的同时也保护好自己,可以吗?”
苗晚这段时间的确总感觉很累,因为一些突然天降的倒霉事情,因为各种各样的伤,也因为安晔,她担心,焦虑,迷茫,察觉到安晔心理上生病后,她不知所措。
就像姜青说的那样,安晔想替邱容弥补她,她也想在安晔伤心难过的时候为他撑一把伞,他们淋着同一场雨,那场雨一次又一次浇湿他们的心。
和姜青聊完后,苗晚忽然觉得头顶上洒下来一小块光,照得暖洋洋的,让她久违地感觉到了舒服。
凌安晔的各种测评结果出来了,他确诊了中度抑郁和轻度焦虑,同时还伴有轻度的躯体化症状,姜青给他的建议是搭配药物和定期的心理疏导。
“多谢了,姜医生。”邱从道。
“本职工作,不用客气。倒是你,回国了也不说一声。”
邱从笑:“疏忽了,过两天给您赔罪,叫上老师和边医生,我请大家吃饭。”
姜青:“好啊,上次和你老师见面,他还说等你回国后一起聚一聚。”
邱从:“一定,我也很想念老师。”
姜青对苗晚和凌安晔姐弟俩说:“下次来我家做客,让边熠来招待你们。”
班长来招待……苗晚脑子闪过他给自己端茶倒水的场面,一瞬间打了个冷颤,她好像看到边熠冷着脸对她说:“不至于上门来碍我的眼,苗晚。”
……
她真的怀疑姜青说的是她认识的那个边熠吗?姜青温柔和蔼地让人不自觉沉溺其中,而边熠却高冷孤傲地使人望而却步。
不过苗晚不会因为边熠的个人行为而对姜青有想法,她还是很喜欢姜青。
“好的,阿姨。”苗晚甜甜地笑。
——
下午五点,邱从要送苗晚回家。
苗晚本来打算陪凌安晔吃了晚饭再走,邱从却说:“你都一天没着家了,老两口该担心了。”
“是哦。”她答应奶奶要早点回家的。
“那好吧,我明天再过来。”她对凌安晔说。
邱从却说:“明天不准来了。”
“?什么意思?”苗晚疑惑。
邱从笑:“明天我打算带安晔过二人世界,你不准过来打扰。”
“啊……你俩不带我玩?”
她看向凌安晔,他呆呆愣愣地处在话题之外。
邱从推她出去,半搂着她,给凌安晔留下一句:“小晔,我把你姐送回去,想吃什么发给我。”
凌安晔:“奥……”
苗晚全程被邱从带着踏上下楼的电梯,她担心地说:“安晔一个人,他……”
“不用担心,你总把他当病人,才不利于他的病情好转。”邱从打断她,他也意识到苗晚潜意识里总在扮演别的身份,他很心疼,“这半个多月总泡在医院,你身上都有味了。”
苗晚有时候跑医院跑得比他还勤。
她耸肩嗅嗅自己衣服,小声说:“有吗?我每天都洗澡换衣服的……”
邱从轻拍她脑袋:“是不是快要月考了?”
苗晚:“……”
邱从看她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拉着她走出电梯,笑说:“忘了?”
嗯……她真的忘了还有月考的事。
“后面就不要总往医院跑了,小晔这儿还有我,你就好好应对月考。”
苗晚:“可是……”
邱从:“没有可是。他的腿正在康复,等出院了,我会把他带回我家,你放心吧,晚晚。”
“那好吧,等我有空了就来陪他。”
邱从在她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个脑瓜崩,“小小年纪,想得倒是挺多。”
苗晚捂住额头,不满道:“疼!”
“带你吃好吃的?去不去?”邱从抛出诱惑。
“吃!”苗晚又想,“那安晔……”
“把心揣肚子里吧,哪个都落不下!”
回家之前,邱从带她去搓了一顿,她肚子吃得圆滚滚,满足得很。
车快开到小区了,邱从见她斜躺在副驾驶上,一副骄奢放纵过头的样子,笑着说:“晚上回去别吃了,吃太多晚上睡不着。”
苗晚的确吃撑了,坐车坐得晕乎乎的,困意和不适感一起往上涌,她道:“肯定不能吃了。舅舅,你把我放在这里吧,我要走回去消消食。”
邱从看一眼外面,这是她家隔壁的一个老小区,现在这个点小区门口还很热闹,“放这儿?”
“对,我坐不了车了,再坐就要吐了。”
邱从把车停在一边,解锁车门。
“那你快回家,不要到处溜达了。”
苗晚下了车,被风一吹清醒不少,“知道了,舅舅,拜拜。”
邱从:“拜拜,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的!”
赶上下班时间,这片地区的确很热闹,旧小区安保管控一般,门口有许多摆摊的,买水果,炸串,烤冷面,一个个小摊堆在一起,杂乱无章。不过苗晚有时候晚上在学校没吃饱的话,回家路过这里,不出二十分钟,她就能把自己喂得饱饱的。
但是她现在这个状况属实不合适在这里久待,空气里浓郁的香辛料味随时能让她吐出来。
苗晚绕过这片地方,寻了条比较安静的路走。
“苗晚。”
她好像听到有人叫她名字,脚步微顿。
“苗晚。”那人声音大了点。
她转过身。
边熠推着自行车站在路灯下,他穿着黑色短袖和黑色长裤,鞋子却是一双白色帆布鞋,整个人清清爽爽地站在灯光下,晚风轻轻一吹,他额发被吹散,瞳孔更加明亮。
苗晚刚才还发困,这时候看见他出现在这里,更有些恍惚,她揉了揉被风吹酸的眼睛。
眼前的男孩越走越近了,模糊的身影逐渐变得清晰,他站在自己面前。
苗晚问:“你怎么在这儿?”
“今天和王旭宁他们在附近的网吧打游戏,路过这里看到你,就跟了过来。”
网吧?原来他也去网吧打游戏。
他又问:“你……没事吧?”
“嗯?”
边熠昨天去办公室搬作业,无意撞见苗晚的母亲在和班主任说话,而且她母亲状态很不好。后来他下课的时候路过后排,听到黄梓说,他弟弟失踪了。
今天他确实和王旭宁、邓嵩他们约好去网吧打游戏,他回来的时候走错了路口,不知道怎么就拐到这里来了,刚才撞见苗晚从一辆黑色轿车下来,想到黄梓说的,他就跟了上来。
“你弟弟找到了吗?”问完他又紧跟着解释,“我不是故意打听你的事,无意听到的。”
苗晚好似不在意他怎么知道的,她点头:“找到了。”
“那你还好吗?”
边熠问得直白又模糊,苗晚没听太懂,“还好吧……”
边熠感觉到苗晚没有兴致和他说话,便打消了继续关心的想法,看了眼周边的环境,对她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谢谢你。”这时候困意又慢慢占据大脑,再加上今天在医院跑了一天,身体疲惫,她没有多加思考就答应了他。
苗晚带路,边熠就放慢脚步和她并排走着。
“你的烫伤怎么样了?”他问。
苗晚抬起胳膊,昏黄的路灯照亮上面的伤,她用的是湿性愈合方法,伤处颜色已经变深了。
“不会留疤吧?”她喃喃自语道。
“你不是疤痕体质,好好涂药,不会留疤的。”边熠语气肯定。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疤痕体质?”
“额头和水痘都没留疤。”他观察过。
怎么会只是体质问题,这必然少不了她的细心呵护,为了不留疤,她每天要分出多少心思来。苗晚暗自反驳。
边熠又说:“我之前用过一款祛疤膏,效果不错。”
……怎么这么像推销。
不过谁让她吃这套,苗晚好奇问他:“什么牌子的?”
边熠思考:“名字有点长,记不清了。”
苗晚无话可说,这种人当推销员也是亏本的那一种。
“我把链接发给你吧。”他突然说。
“那也行。”苗晚掏出手机,正要调出二维码的时候,她总觉得那里怪怪的,他们已经熟到要互加好友了吗?
边熠可没有犹豫,他见苗晚打开了二维码,那他就点扫一扫,动作迅速。
“滴”的一声,发出去好友申请。
“你同意一下。”
“……好。”
好顺畅的一顿操作,她居然没找到半个说“不”的机会。
边熠推着自行车,单手操作手机,没多久就把链接发给她了,“你看情况用,不要盲目用药。”
其实苗晚没那么需要这个药膏,她之前照顾的伤口也没留下疤,刚才回应他完全就是本能反应。
“……行。”她慢吞吞地回复。
他们说话这一会功夫,苗晚已经带着他走到自己家的小区门口。
边熠看向这所明显安静许多的小区,他忙着和苗晚加好友,不知不觉就跟着她走到这里,但是这不对吧……
他目光疑惑盯着苗晚。
乱了,全乱了……苗晚已经彻底醒了,她困意被边熠的眼神全吓跑了。
苗晚怯怯道:“你听我解释……”
边熠面无表情,声音平静:“解释吧。”
“……你知道的,我们之前不是有误会嘛。”她干笑一下,试图缓和气氛。
“所以你就骗我?”
苗晚:“不能算骗吧,这两个小区没隔多远,就两步路而已。”
“苗晚。”边熠沉沉地叫了她一声,那声音如同公堂上的惊堂木,震得苗晚脑袋一沉。
“你知道那个小区多乱吗,开这种玩笑很好玩吗?”
苗晚没说话。
“亏我还担心你。”边熠扯唇轻笑。
“我不用你担心。”苗晚转眼反应过来,道,“边熠,我不觉得我做错了。”
边熠蹙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学霸吗?字面意思,听不懂吗?”她小腿发酸,不想和边熠在小区门口吵架。
边熠几乎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他瞳孔放大,气得后牙都快要咬碎:“你嘲讽我?”
“没有,我实话实说。”
她说的不清楚吗?因为误会所以不信任他,还要怎么说?难道要她三鞠躬给他道歉?
不可能。
苗晚尽量保持冷静,和他说:“这件事我已经解释好了,信不信由你。快回家吧,今天谢谢你了。”
这个小区很安静,安静到边熠能听见脑袋上冒出的火苗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他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她什么意思?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他怎么听出来一种他在无理取闹的意味?
边熠快要把车把捏出形状来,他竟然不敢再和她说下去,好像再说下去他就要控制不住自己撒泼打滚了。
……
边熠不敢再想下去。
他留下一句“苗晚,你真行”就走了。
苗晚:“……”
好幼稚。
真的好幼稚。睡前她躺在床上忍不住又想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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