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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车上的冷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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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冷气打的很低,贺简沛又淋了几滴雨,一进车内有点凉飕飕的。
“穿上。”陶越把放在车上的冲锋衣给他:“我怕热,所以温度都打的很低。”
细心不是陶越该有的特征,至少贺简沛以前是这么认为的。
他说了声谢谢,套上衣服,两个人个子其实差得没有很多,但是衣服,陶越要比他大一个号,穿在身上都有些宽松,闻着衣服上的洗衣液味道,顺着他的鼻尖一路向下,甚至能感受带来的清凉。
余小旭在前面问:“贺医生,您回医院吗?”
贺简沛抬起头:“今晚我值班,你们回酒店的话,把我放在酒店门口就可以了。”
“没事,陶越晚上还要赶夜戏,正好。”余小旭立刻掉头,往医院的方向开。
“你刚回来?”贺简沛往后坐了点,突然坐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是把恐龙水枪。
“嗯,这是陶阮的,余小旭买给他的,掉在缝里没看见。”陶越说着按下按钮,升起隔板,挡住余小旭偷听的耳朵:“你喝了多少?”
他要是没坐到,估计就要卡在那儿过年了。
贺简沛把水枪放在旁边,低着头揉了揉眉心:“一点点,没几口。”
陶越问:“和初恋久别重逢的没打算宿醉?”
贺简沛惊讶的看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他看到你上我的车了。”陶越想起刚才站在窗边的人:“看我那眼神,就感觉我们俩有奸情,像他被捉奸在床一样。”
这都是些什么比喻?
陶越又极为不屑的来了句:“贺医生眼光不行啊,初恋就找这么个东西?”
贺简沛听了倒也不生气,反倒还有点想笑,反问道:“你又不了解他,怎么知道他不好?”
陶越也反问:“你觉得他好?”
贺简沛语气轻松:“不好怎么能当得上初恋?”
陶越看着他,他带着鸭舌帽,车内又黑,盖住他眼下的情绪:“不过看他那样,好像是旧情难忘啊。”
贺简沛没有细想,看向窗外:“我和他没关系。”
陶越没多问什么,他对这两人之前的事没有兴趣。
不管是不是旧情难忘,贺简沛他是吃定了。
让初恋通通去死吧。
手机铃声不适宜的响了起来。
是贺简沛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齐厉。
贺简沛的号码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换过,也没有把人拉进过黑名单,只要齐厉想打,随时都可以打通,但是现在自己不想接了。
他摁掉声音,等通话自动挂断。
第一通刚挂断第二通就又来。
贺简沛这回还没来得及摁掉声音,手机就被夺走了,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陶越接通了。
“你,”
还没说完,陶越就伸过手,绕过贺简沛的后脑勺,直接捂住他的嘴,然后用力往下一压,让人靠在自己胸膛,边说:“他?忙着呢,没嘴巴没你讲话。”
这是什么话?!
贺简沛想要伸手去够。
陶越立马腾出另一只手,紧紧环抱住,耸起肩夹住手机:“你说他在干嘛?有事就告诉我,等完事了,我告诉他。”
说话陶越就直接挂断了。
禁锢他的力道一松,贺简沛就推开那两只捆着他的手臂。
陶越把手机扔回去,不等他开口质问就先开口:“生气了?不是说没关系了嘛,还是你想接他电话?”
贺简沛被堵住话了,虽然刚才的行为很不合适,但他其实也没有很生气,只是刚才那些话实在是难听:“那也不该那么讲。”
“我怎么讲了?”陶越好像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抬手用手指蹭了下他的下巴:“你都想到哪方面去了,可以啊,贺医生,平时那股清冷劲看得让人抓心挠肺的,没想到你知道的还挺多?”
贺简沛面无表情的扯了扯衬衫:“是我知道的太多还是你体验的太多?”
“我可不是随便的人。”贺简沛靠着车门坐,陶越直接挤过去,大腿和他的大腿严丝合缝的贴着,他凑过去,贺简沛的脑袋几乎都要被抵到车窗上了,陶越盯着领口间露出来的锁骨,低声说:“我只看喜欢的人才会有感觉。”
贺简沛拿起那把恐龙水枪,朝他脸上滋了下。
半个小时后到了医院。
贺简沛上了楼,晚上的住院部安静的可怕。
医生一号帮贺简沛顶了会儿班,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你回来了啊。”
贺简沛问:“没什么事儿吧?”
医生一号摇摇头:“没事儿,难得的太平,好好珍惜。”
贺简沛笑了,看他还不动,又问:“你还不回去?”
医生一号说:“差不多了,那什么,这篇论文,你帮我指点指点呗。”
“放着吧,我等会儿看。”
贺简沛走到柜子前拿白大褂,要套上去的时候发现自已身上的冲锋衣没脱,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陶越穿这衣服的样子,以前一直觉得,他和齐厉是有点像的,不管是脾气还是性格,甚至是穿衣服风格,但是几个月接触下来,还是不一样的。
医生一号碰了他一下:“你有没有听我在讲?”
贺简沛抱歉一笑:“刚才走神了,你说什么了?”
医生一号不得不重复一遍:“我说现在评职称全看sci,真烦,天天搞什么学术研究,我是动手术的,又不是搞科研的。”
贺简沛回应着,一边把冲锋衣挂好,放进柜子里。
贺简沛没在管齐厉的事,也不愿意多想,齐厉也没有再打过电话。
他下个月就要去贫困地区援助,援助的事也开了会,挑了几个医生,盛况私下也和他打电话电话了,今年他不去了,手术实在是排不开。
贺简沛本来也是,但他和梅主任总要去一个的,所以就选了他这个年轻的,他要在走前把事能做完的都做完,手术也都聚到了一起,忙得昏天黑地,感觉睁眼闭眼都是在医院,都快忘了自己家长什么样。
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是靠挤出来的。
黄一北很积极的帮老师和老师的老师拿了盒饭。
梅主任敲了敲桌子,严肃的说:“隔壁二院出事了。”
和他们坐一桌的护士长说:“我知道,那医生开刀没让家属签字,人没了,现在家属不干了,闹得挺大。”
黄一北饿的不行了,赶紧往嘴里送饭,含糊的说:“不是说是护士忘了补签吗?”
梅主任说:“忘了是护士的问题,但真正担责的是医生,谁让他是主刀的那个,所以,千万记住,以后没有家属签字,绝对不能手术。”
黄一北咽下饭,认真的点点头。
梅主任见贺简沛一直盯着手机没说话,又敲了下桌子:“和谁聊天呢?”
正在回陶越消息的贺简沛摁掉屏幕:“没谁。”
陶越每天都找他聊,说一些有的没的事,或者和他说片场发生了什么新鲜事,贺简沛也不明白他是真的闲着没事还是什么,关键他们回消息彼此还都是轮回制,一天聊下来没几句,时间跨度还非常大。
“贺医生最近手机抱的挺牢啊,以前真的是难得见你看手机。”护士长打趣道:“我听其他医生说,你最近好像在谈恋爱。”
梅主任听了呦呵了声:“真的假的?”
贺简沛笑了下:“没有的事,我在和家里人说点事。”
梅主任也跟着笑了:“你也是该谈了,都要三十了,本来着工作就忙的没完没了,有合适的就试试,你师母还想着给你介绍呢,你说你,每次都拒绝。”
“我事业心重,谈恋爱的事再说吧。”贺简沛说起刚才的话题:“他那也算是意外,人都救回来了,突发心脏病,说没就没,运气不好而已。”
梅主任说谈了口气:“家属又不接受运气两个字,医院想和他们私了都不行,喊来了记者,在网上发布视频,还和医院打了官司,逼得人都走啦。”
黄一北喝着汤:“不是那医生自己走的吗?”
“他到手的教授头衔丢了,还被停职了一年,你说他能服吗?要我我也直接撂挑子不干。”护士长嘟囔着:“还天天被新闻媒体这么骂,谁受的了?”
贺简沛想起陶越,他这种三天两头上热搜的,还挺顽强,不过他也不怕。
黄一北不解:“医院也不帮他?这事儿他没错吧,那是紧急情况,总不能看着人等死吧。”
贺简沛拿起筷子:“我们的上级有上级,上级的上级也有上级,体制就是给上级负责的。”
梅主任表示赞同。
“不救他到时候被人说不道德,救了吧,就怕出事。”护士长谈了口气,心累道:“而且现在又是网络时代,医患关系一直被揪着看的,医院不给出点动静,以后谁还敢去那家医院看病?这行不好干呐。”
黄一北突然觉得一阵心酸。
“这事儿听听就过了,也别到处乱说,反正你们做医生的,多张几个心眼,这种被抓尾巴的事千万不要犯。”梅主任说完又对贺简沛说:“对了,十二楼vip来了个病人,车祸,伤得不重,但是脑震荡,也缝了几针,本来说是我去的,但是他说认识你,指名要你当主治医生,你吃好饭,上去看一眼吧。”
贺简沛说了声行,想了想:“患者叫什么?”
“齐厉。”梅主任好奇:“你们什么关系?”
贺简沛筷子一顿,没有过多的惊讶:“普通同学。”
“你这同学可不普通,他就是给我们捐ct机的那个。”护士长说:“他住进来的时候,院长都去看了,一个劲儿的感激,我看让他免费在我们医院看一辈子的病都没问题了。”
贺简沛笑笑,没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