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想成仙》白小九千岁

64、人与神 云神

　　云神虽然没有实权，但好歹是个天神，他能去而别的神不能去的地方有很多，窥天台就是其中之一。

　　传闻这窥天台可以访古问今，预测未来。原本这里是每个神都能随意出入的地方，直到……咱们在此就不点名了，反正直到一位神觉得自己的孩子不像自己，反而更像是一位跟自己十分不对付的神。心中起疑，夜访窥天台，发现事实果然如他所料。大战一触即发。

　　那场战斗持续了整整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众神每日都被二人的吵闹声吵得头痛欲裂。最终还是龙王一爪拍碎了天宫才结束这场战争。

　　战斗了一月，修复天宫用了三个月。为了防止此类事情再次发生，众神合议决定，给窥天台加上结界，只有几位地位高的可以自由出入。云神恰巧就在其中。

　　从那次事件之后，很少有神会来这里，因此这里格外安静。云神缓步往前走。

　　“云神。”他刚看到窥天台，就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文通行了一礼，“云神来这窥天台是想找什么么？小神乐意帮忙。”

　　从前自己也没用这窥天台看过什么，对着十分陌生。想着有人帮忙也能简单一点，他直接说出了金龙的名字。

　　可听完他诉求的文通并没着急施法。“云神怎么突然想起金龙了？不是小神不帮忙，属实是金龙的一切都是不定性，别说未来了，就连他的过去这窥天台也看不到。”

　　原来顾秋兄妹都被承运骗了。云神脸上依旧带着和煦的笑容，“无妨。只是天下即有大难，想瞧瞧届时金龙会如何做。”

　　“近日为此来探寻的神不在少数，但众神似乎都认定金龙不会出手。小神无法断言，云神对金龙也有一定的了解，想必自有判断。”他说话时似乎意有所指，云神心里明白，但也没戳破。毕竟这天下地下，有几人会真的相信那条龙呢？他们恐怕问的根本不是金龙会不会出手，而是这次的灾祸是否与他有关吧。

　　想到这，云神微微垂眸。为金龙，为成见。就算金龙规行矩多，在他们眼中恐怕也是做戏吧。

　　可云神能说什么么？他心里清楚，他们心中的偏见不是自己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对此他只能笑笑，道过谢后离开。

　　将真像告知兄妹二人，云神的声音轻飘飘的：“或许承运神官也是在用他觉得对的方式对你们好吧。我能做的，就只有告诉你们真相，至于怎么选择，就看你们兄妹二人的了。”

　　相比起顾春因为被欺骗的大发雷霆，顾秋就要显得稳重得多。他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多谢云神了。”

　　既然那一切都是承运的谎言，那他们也没必要守着所谓的承诺，又一次来到了桧树下。

　　不出所料，金龙还在这里。只不过树下好像多了一个人，没错，就是一个凡人，石悦珊。

　　“她竟然也跟那时候的我们有关系？”祁信然惊讶。“那她是什么神？”

　　“刚才本尊都说了，她不是神，就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古灵有些不耐烦。

　　咬了一口包子，此时的祁信然没有一点富二代的架子。“可是普通的凡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那不是神的地方么？”

　　“那又不是天宫，凡人误打误撞闯入的可能性又不是没有，之前高朗不就去过么？话说你到底吃完没有，赶紧去找金一芃了。”

　　就如古灵所说，身为凡人的石悦珊是迷路了才闯入神的地盘的。

　　第一次见到金龙的时候，她只有五六岁的年纪，小小的一只，穿着花棉袄，可爱极了。

　　看见盘卧在树下那条金光闪闪的龙她惊讶，连尖叫都忘了，只是用肉嘟嘟的小手捂着嘴，眼中闪烁着不知道是兴奋还是恐惧的光。

　　瞧见树下的小人儿，玉凤缓缓走来。“怎么，好看吧。其实这是戏法的一种，是不是很像真的龙？”

　　幼年石悦珊连忙点头，声音也是奶呼呼的：“还在呼吸呢。”转过头，瞧见玉凤，她刚放下来的小手又捂了上去。“好漂亮的人儿啊。爹娘总带我出去玩儿，可我从没见过你这么美的人。”

　　被人夸奖自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人，当然神也不例外。玉凤粲然一笑，蹲下身子与小人儿平视。“小嘴儿真甜。”

　　可无论多美的人终究是人，树下趴的可是条龙。小孩子的好奇心很快又被吸引了过去。“漂亮姐姐，我能摸摸么？”

　　兄妹二人刚下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有灵犀地躲到了树后。不用多言，凭借着他们龙凤胎的感应他们就知道，对方也一定跟自己一样，决定看看金龙会怎么做。若是金龙大发雷霆呢，那么就算承运真的骗了他们，也只是为了告诉他们金龙的本性。可若金龙还如以前一样，那就是绝对的偏见。

　　可玉凤并没给兄妹二人这个查看的机会。她拦住了石悦珊，“这东西做工这么细，你也知道一定很贵，仔细碰坏了。”

　　石悦珊害怕，赶忙收回手。一转头，她又看见了在树后半躲半露头的兄妹俩，惊讶，“哇，你们都长得好好看啊，是一个戏班子里面的么？看你们的戏贵不贵啊，若是不贵，回头我要带朋友还有爹娘来看！”

　　“好~”玉凤被这小团子可爱到了，揉了揉她的头。“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不然你家人该着急了。”

　　石悦珊这才注意到天边的落日，赶忙往回跑，边跑还边喊：“回头我再来找你们玩儿！”

　　确定石悦珊走远了，玉凤无奈地看了一眼金龙。“我说你人身也不是不好看，还总这么带着。这不就被人瞧见了，若不是我聪明，你非得被抓去凡间被他们供起来。你这龙身这么大，就不累么？”

　　“知道了。”金龙听话地化成人形，伸出手，明显是在讨酒喝。

　　玉凤无奈，将酒坛放到他手里。他安静地靠在树下喝了起来。

　　当下次石悦珊再来的时候，瞧见的就是他人身的模样。

　　此时的石悦珊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大姑娘，虽算不上倾国倾城，却也跟儿时一样讨人喜爱。

　　按照儿时的记忆，她终于又找到了那棵树。这次比见到金龙还让她惊讶。树下竟然有一个不似凡间所有的美男子。

　　金龙靠在树下，闭眼休息。听见声音，细长的眸子睁开一条缝，摄人心魄。

　　石悦珊一时之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可很快她就想起了自己前来的目的，“你有没有见过一个漂亮姐姐，还有一对龙凤胎？对了，还有一条做工精美的金色的龙。”

　　“没有。”金龙重新闭上眼。

　　就在这时，顾春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快让我跟哥哥躲一躲，不能让父亲发现我们在这！”

　　瞧见熟悉的面孔，石悦珊愣在了原地。眼前的这对龙凤胎跟她记忆里的如出一辙，可如今自己已经长大，而他们还是那般稚气的模样。

　　很快她就明白了。这一对龙凤胎不是她之前见到的那一对。或许是他们其中一人的孩子。

　　跑到一半，顾春停下了脚步，她一眼就认出了石悦珊。“你怎么在这？”

　　“你认得我？”石悦珊惊讶。

　　“我们前几日才见过，怎会不记得？不过你长大了不少。”顾春口无遮拦。

　　玉凤赶忙出来解释：“她说的是几年。他们模样就是这样，生的显小，看不出年岁。”

　　“漂亮姐姐！”看见玉凤，石悦珊开心。“这么多年，漂亮姐姐还跟我记忆中一模一样。果然娘亲说的对，生的好看的人都不会老的。”

　　玉凤勾了勾唇角，“你怎么这么开心，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父母同意我自学读书了！”石悦珊兴高采烈。“虽然不能科考，但只要我认字了，就可以读很多很多的书了。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自从我小时候来过这里后，好像一切都变得特别好。娘亲的病好了，爹的铺子本来都要关了，现在都多开了好几家了。朋友们都说我运气好，我觉得是跟上次瞧见的金色龙有关。对了，那条龙呢？我去过很多戏班子，都没瞧见过那么精致的做工。”

　　闻言，玉凤心中了然。他们毕竟是神，他们气息哪怕被凡人吸去一点，也会让他们与常人不同，这也算是他们无意中做了一件好事吧。她看向金龙，随口说道：“那条龙啊，坏了，拿回去修了。”

　　“那么精美的龙也会坏么？”石悦珊有点惋惜，不过少女心性就是不稳定的。很快她就拿出了随身带着糕点，“这次来不知道能不能看见你们，带的不多。这些都是我娘亲手做的。我娘做的吃的是最好吃的。”

　　看见好吃的，顾春赶忙接过咬了一口。“好吃诶~”

　　玉凤也点头，“甜而不腻，的确是好手艺。”

　　可当糕点递到金龙面前的时候，他却没有伸手接过的意思。

　　石悦珊看了他一眼，直接将糕点塞入他口中。“你就尝尝吧，真的很好吃。”

　　四神，一人就这样在树下品尝着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