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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师父 在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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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低头沉思的时候,没有人知道飞鸣在想什么,甚至可能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黑夜中的他看起来那么单薄,在这一刻又显得那样的无助。可他依旧保持着一个师父的姿态,笔直的站在那里。只是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你要记住,无论如何,无论发生了什么,你做出了怎样的选择,你都是我的徒弟,你都是文山。”
闻言,司贺抬起头。或许这个时候唤他文山更为合适。
“还有,要小心古灵。”这次飞鸣并没称他为古灵老祖。“为师总觉得他是冲着金龙还有你离开的,总之万事小心。”
重重地磕了一个头,文山拜别了自己的师父。
“师兄!”文兽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罐儿。“我知道结界的事情了,这里面是我的血。我师父看的严,我不便过去,这个应该有用。”
拿着那一小罐儿的血,司贺来到了结界边。此时的他心里除了金一芃,还有师父刚才的话。那是他的勇气,也是他的后盾。虽然他无父无母,可他得到的爱,从不比山下的孩子少。因为整个苍山的人都知道,飞鸣有多宝贝他。
他也知道飞鸣对自己的偏爱,只是他没想到,就连这种时候,飞鸣还会跟自己说那样的话。还有小心古灵,难道他是发现了些什么么?不管什么,现在都没有救金一芃要紧。
文兽换命,本是因为他原本的命格寿命将近,却不想还派上了这样的用场。
将血滴入,结界消失。司贺缸迈进一步,就看见了守在宜湖不远处的高影。
他知道高影不是人,就算他不是道士,也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管他身上是否有玉凤,现在,在还没觉醒之前,他毕竟都是一个凡人。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高影,可金一芃就在里面。就算奋死一波,他也绝不能退缩。
可谁知,高影却完全没有要跟他打的意思。“现在也差不多了。”说完,那影子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司贺的热血刚沸腾,又被浇灭了下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高影消失的方向,就赶紧跑向宜湖。
金一芃面颊通红,手指都被自己咬出血了。若不是她身处宜湖,怕是现在早已没命了。
“你别过来。”面对祁信然的担忧,她只有这么一句话,她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话。
赶紧跑到她的身旁,司贺明显感觉宜湖水都热了不少。“金一芃,是我。”
“司贺……”金一芃睁开迷离的双眼,牵强地扯了一个笑出来。
“文山!”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在叫他,称呼与语气却完全不同。是承运来了。
刚才的动静惊动了承运,他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宜湖边。“文山,你上来。金龙马上就要觉醒了,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见他丝毫没有要上岸的意思,文静急了。“文山,你记得么?你答应过我会远离她的。”
“对不住了师姐,我不可能看着她这样不管。”司贺没有犹豫,直接将金一芃打横抱起。还看了一眼身后的祁信然,“走。”
“你要走了,你就永远都别回来。从此,你不再是苍山的弟子!”承运见他执意如此,怒极道。
司贺看了一眼飞鸣,见自家师父微微点头,他想起了不久前飞鸣跟自己说的话。无论如何,自己都是文山,都是他的徒弟。
掂了掂怀中的小人儿,司贺微微点头,算是行过礼,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师兄!”文兽不明所以,跟上去想要劝说。
“文兽,你回来。除非你也想跟他一样。”承运及时叫住了他。
文兽回头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停住了脚步。
抱着金一芃上了车,司贺拨通了毛海薇的电话。“阿姨您放心吧,我找到她了。”
“你们先别回来,来不及了。”顾秋抢过电话,“你现在带她找一个人少空旷的地方安顿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跟祁信然一起坐在车后排的小人儿,司贺知道,金龙要醒了。
他想起了那个小院,立马改变了路线。
“道长,这怎么办?”祁信然惊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司贺这才发现,金一芃已经全身都沾满了鲜血。这时候抑石已经没用了。快要觉醒的他都戴不上抑石,何况金龙了。一转头,他看见了宜湖里的石头。这还是上次带金一芃泡宜湖时,那个丫头自己拿的。后来落在了车上,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时候派上了用场。
他将石头递给祁信然。“你先给她握着这个,我们很快就到。”
听着身后传来的痛苦呻|吟,司贺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知道自己也马上就要觉醒了,可除了身体有一点热,没有别的反应。着都是因为……
他摸着自己的脖下,逆鳞的形状若隐若现。若是没有这逆鳞,自己会何去何从,这世上还会有玉凤的存在么?若是这逆鳞在金一芃的身上,她又怎会如此痛苦?更别说生命危险了。
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按着颈下的逆鳞。司贺越想越激动,不知不觉,竟将抠破了皮肤。
殷红的血顺着脖子流下,跟此时的金一芃像极了。只不过,一个是皮外伤,一个是由内而外的痛。
祁信然坐在后面,半抱着满身鲜血的金一芃。“我听说了一些什么金龙玉凤的事情。具体的我不是很清楚,不过刚才你们山上那位老人说你会有生命危险。你现在带我们走,真的没关系么?”
“为了她,什么都值得。”这次司贺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他体内的玉凤或许还没有觉醒,可他司贺的内心,却已经醒来了。
终于来到了小院儿,司贺知道丁兰这有备用钥匙,让祁信然先看着金一芃,他去拿钥匙。
丁兰关心金一芃,这种时候自然会赶来。让他们意外的是,文兽也来了。
文兽气喘吁吁,车随意地停在一旁,车门都没关严就跑了过来。“文静师姐担心,帮我找了个借口溜过来了。到底什么情况?金一芃怎么会在这?”
“回头再说。”司贺看着金一芃,心急如焚。“师嫂,你去把你难受能用的东西都拿过来,她或许能用到。祁信然,你跟我一起把她抬到浴室,她现在需要降温。”
文兽也赶忙跟着跑了进去。他们打开了冷水,将金一芃放在冷水下。看着满身湿透的小人儿似乎恢复了一些力气,司贺这才看向祁信然:“你们在宜湖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下药。”祁信然哪见过这阵仗,如实答道。
“下药?”司贺跟文兽异口同声。
祁信然点头,将高影下了两次药,还有自己工具人的事情都说了。
文兽虽然不明白具体情况,却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他是个道士,同时也是个大夫。他的第一反应是给金一芃把脉。
手搭在脉搏上,他整个人愣住。许久后他转过头,松开手,“这脉,已经不是人的脉了。”
雷声起,巨大的轰鸣声不知道吓了多少人一跳。
看着手机不稳定的信号,顾秋跟毛海薇告别立马回去收拾东西了。
“哥哥,我们现在是要去找尊主么?”顾春眼睛瞪的溜圆。
顾秋点头,“快收拾,就是今晚了。”
雷声大作,却没有雨落下。而金一芃却早已全身湿透。她的理智在存在于丧失间徘徊。
没有理智的时候,她会依偎在司贺的怀里。修长的手指转着衣角,“好热啊,帮帮我吧,司贺。”
滚烫的唇贴在脖颈处,司贺知道这触电的感觉不是来自外面的雷声。他全身颤抖,只能尽量安抚。
有理智的时候,金一芃会推开眼前人。“你走,我什么都知道了。我知道我是金龙,你是玉凤了。”
然而司贺却没有要动的意思,反而抱紧了怀中的小人儿。此时的他全身也早已湿透,“我不会走,这是我的决定,不是玉凤的。”
“我宁愿自己用不觉醒,也不愿意醒来后会伤害你。”金一芃抬起头,“这是金一芃的决定,不是金龙的。”
四目相对,二人眼中的波动比外面的天气还要震慑人心。
祁信然等人转过头,现在不是吃醋的时候,对于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可这个吻,却并未如期而至。金一芃推来了司贺,“你走吧。万一金龙真的会伤到你,怎么办?”
眼泪最先落下的人并不是金一芃,而是丁兰。她受到了金龙的影响,早已泣不成声。身子也不自觉的扭动。嘴里暧昧的声音,是无论她多努力,都抑制不住的。
眼下两个相邻的小院,都已乱作一团。能解决一个是一个,文兽赶忙拨通了文白的电话。
文同知道这边的动静,也急忙赶了过来。他们一来,都被司贺推了出去。
“她不对劲!”文白具体也说不出是哪里不对。但作为龙的丈夫,他知道,金一芃一定不是普通的龙。
司贺依旧抱着金一芃,没有丝毫要松手的意思。“她是我劫,我自己来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