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地鸡想成仙》白小九千岁

33、聊天 尽管

　　尽管不够专业，金一芃还是将茶泡好了，双手放在了古灵身边的矮几上，

　　古灵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完成了全部动作，细长的双眼一直跟着她的身影移动。

　　将茶递过去的时候，金一芃又一种穿越的感觉。先不说这屋子的布局很古代。山上的大多数房间都是木制的，本身就会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这间屋子更豪华一些。这样的装修风格，在这个地方好像并没什么奇怪的。

　　让她真正有这种的感觉的是古灵本身。一身绛紫色的广袖长袍，就像是古代的富家公子。只是古灵的气质，可要比那些富家公子好得多。金一芃现在知道了，为什么电视剧里有人只要看一眼，就知道另一个人身份不一般。古灵就是一眼不一般的那种人，他的身上甚至有一种天龙之气。

　　还有那放在他身前的如瀑长发，假发都没质量这么好的。金一芃悄悄看了好几眼，基本可以确定那不是假发。而是真的头发。他到底是怎么保养的，一点分叉都没有。

　　要说司贺的长相属于姣姣，那古灵就可以堪称绝世大帅哥了。就是那声音有点吓人，还有他看自己的眼神，也让金一芃觉得浑身不舒服。

　　喝了一口茶，古灵闭上了双眼。他抬起头，两片薄唇轻轻勾起。

　　金一芃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干什么，总之看起来很吓人。

　　这样还不算，古灵甚至还发出了一长声：“嗯~~~~”好像他刚才喝的不是茶，而是什么比天山雪莲更珍贵的东西。

　　终于，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时间。古灵终于从那种神游天外的感觉回过了神。他睁开细长，眼尾上挑的双眼。再次看向了旁边的桌子。这次他说话的语气轻快了不少，甚至就连声音都清澈了一些。“喝茶没意思，你去把酒拿来吧。”

　　金一芃转头愣了一下。她刚从那张桌子那过来，那刚才肯定没有酒壶。但现在，酒壶跟杯子就那么水灵灵地出现在了那里。

　　奇怪的是，她对此并不觉得奇怪。而是很自然地过去拿了一个杯子，跟酒壶。

　　“倒上。”古灵摆摆细长的手指。那双手，像是漫画照进了现实。

　　这个男人除了声音，过于完美。金一芃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现实生活中存在的人了。或许，自己现在还在做梦吧。

　　倒上酒，古灵又露出了那诡异的笑容。他摸索着下巴，眯起眼，看着金一芃。然后用一种赏赐般的语气道：“自己喝没意思，你也一起来吧。”

　　跟金龙共饮，是古灵百万年前就藏在心里的愿望，如今终于实现了。

　　金一芃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坐在了古灵椅子下面的台阶上。二人没有碰杯，却很默契地同时喝光了杯中酒。

　　“这是什么酒？劲儿真大啊，不过超好喝。”一杯酒下肚，金一芃的脸已经有些红了。她看着手中的银杯，不可思议道。

　　“你怕不怕我？”古灵问道。

　　金一芃回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坐着的古灵。起身，坐在了矮几的另一边。摇了摇头，“不怕。”

　　“可是别人都怕我。为什么你不怕？”

　　金一芃又自顾自地喝了一杯。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酒壶的里的酒并没有少。现在的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了，“我也不知道你是谁，不知者不畏吧。”

　　古灵倾身上前，“那我告诉你，我是古灵老祖。现在怕不怕？”

　　四目相对，金一芃看着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这眼睛真漂亮啊，长而密的睫毛，眼尾后面隐隐的红线。她真心觉得以后古装剧选角都应该选这样的货色。

　　她在那双堪称完美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脸。歪了歪头，“我听过你，他们说你很神秘。”

　　古灵身子后靠，喝了一杯酒。“好吧，你要是也跟他们一样，我会看不起你的。”

　　“我听说你很多年，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你不无聊么？”金一芃打量四周，确定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心中有愿，还没实现，就不会无聊。”

　　“可是人生重要的是过程，就为了一个愿望等很多很多年，不是浪费么？”

　　“所以他们那帮道士才会求长生不老。这样就不用在意那短短的几十年了。”

　　“那帮道士？你不是道士么？”金一芃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

　　古灵露出不屑的眼神，“我是神。”

　　“好吧。不过我觉得你说的不对。要是长生不老就是为了等待，那也没有任何意义。还是很无聊。”喝了一口酒，她解释道：“当然，这是我的个人观点，没别的意思，你就当我喝多了。”或许是酒精的原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跟古灵用敬语了。

　　古灵反问：“那你觉得人生的意义是什么？”

　　刚准备喝酒的金一芃放下了酒杯。“人生每个阶段追求的东西都不一样。反正就拿目前的我自己来说，我觉得人生的意义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喜欢自己喜欢的人。反正结局都一样，不如让自己快活些。”

　　“那没有爱情你觉得你能活么？”

　　“当然。爱情固然重要，但不是生命的必需品。”

　　“骗子！”和谐的聊天氛围，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转变了。古灵摔了自己的酒杯，溅的酒在他的发丝上闪闪发光。“你这个骗子！”

　　与此同时，来送饭的文雅并没发现金一芃的踪影。她找遍了苍山，也没找到。直觉不好的她跑过去找人了。

　　得知这个消息的承运跟飞鸣对视一眼，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然后发现金一芃竟然在后院。

　　苍山的后院是什么地方？那可是古灵老祖的地盘。金一芃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竟然敢闯进后院。为了苍山的安危，山上的所有人都放下了手头上的事情，赶了过去。

　　不用进去，他们就感受到了常人难以承受的愤怒气息。有这样强大气场的，除了古灵他们想不到别人。

　　司贺蹙眉，抬腿就要进去。

　　飞鸣拉住他，摇了摇头。要知道，在里面的人可是古灵老祖啊。

　　而之前跟古灵有过短暂接触的文雅，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可金一芃不怕。就算面对愤怒的古灵，她依旧面不改色，只是语气比刚才要认真了一些。“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说我是骗子。”

　　“因为没有爱情你根本就活不了！你是一个可以为了爱情放下一切的人！”古灵还在愤怒中。

　　“嗐！我还以为你问的是社会现状。不过能让人放下一切的爱情，一定很美好。所以我觉得，跟爱情没关系，究根结底，应该是美好。”

　　说完，金一芃喝了一口酒。她倾身上前，双肘支在矮几上问道：“就比如说你，让你等待这么久的愿望，是不是美好的？”

　　统一天下当然美好了。古灵点头。

　　金一芃又问：“那你是否愿意为了你的这个愿景也好，愿望也罢，放弃一切？”

　　闻言，古灵笑了。“从前我竟没发现你如此能言善辩。儿女情长，怎能与我的大业相提并论？罢了，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喝酒的性质没了，你走吧，把酒也拿走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从前是否跟我有关，或许你真的认错人了。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熟悉，就好像，我们真的认识很久了。今天很愉快，多谢你的酒了。古灵老祖。”金一芃下来，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我们还会再见的。”

　　从后院出来，金一芃一眼就看见了承运跟飞鸣两位长老。

　　司贺介绍了一下，这毕竟是他们初见。

　　承运嗅到了她身上浓烈的酒气，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你以后不要乱走，这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有些规矩，山下总教过吧。”

　　而飞鸣最先注意到的是她手中的酒壶。“这是什么？”

　　金一芃看了一眼手中的酒壶，“这个啊，是一个自称是古灵老祖的人给的。”

　　“所以龙姐姐刚才跟古灵老祖喝酒了？”文雅对此毫不怀疑。这后院，除了那个神秘的山神，还能有谁呢？

　　还在醉意中的金一芃点头的动作很大。

　　承运叹息一声，让众人散开。既然现在已经没有了愤怒的气息，也只能先这样了。本来承运是想收走金一芃的酒的，但那毕竟是古灵给的东西，谁也不敢占为己有，就让她喝吧。

　　今晚还要泡宜湖。要三天的时间，金一芃才能离开。

　　晚上文雅过来。“龙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啊。我先前也去过后院。那位古灵老祖是不是很可怕？”

　　“没有啊，很帅啊。”金一芃说完，看向那双混浊的眼睛，赶忙道歉。“不好意思啊。我的意思是，他没那么吓人。”

　　“没关系。虽然我看不见，但我真的觉得很可怕。不过龙姐姐刚才说什么？帅？那样年岁的人，怎么能用这个字来形容？”

　　“我看着挺年轻的。跟我好像差不多大的样子。”

　　“怎么可能，古灵老祖在这山上的时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长！”

　　酒醒后的金一芃惊讶，“他不会真的是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