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 脚踝发烫 我是不是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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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澍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迫不及待地拉着池序去马场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但他还是因为担心池序离开而睡不安稳。
白月之靠在沙发上，吊儿郎当地抬起手对着他们挥了挥：“我等池朝昀醒。”
宁澍想到刚才自己下来时两人之间有些异样的氛围，疑惑道：“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没什么。”池序在宁澍脸上捂了一下，转而搂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前走。
之前宁澍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就会作罢。
但这次，他仰头看着池序的下颌，不自觉咬着下唇，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眉头微微皱起：“你把我当小孩呢吧？”
池序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是觉得他语出惊人：“你不是小孩吗？”
他想了想又觉得宁澍这话实在有趣，抬手揉乱他后脑勺的头发：“完全是小孩样。”
宁澍要气死了。
他想反驳：“我哪里像……”
“哪里都像。”池序打断他，以一个斩钉截铁的语气结束了这段关于小孩的插曲。
池朝昀足足睡了接近五个小时，睡得很沉。
醒来发现天色已暗的时候，恍惚间还以为到了第二天。
暮色低垂，霞光被厚重的蓝黑压至地平线，窗外只剩模糊树影，屋内没有开灯，夜色蔓延进来，床上那个单薄身影似乎很轻易就被吞噬。
池朝昀此时生出一种被全世界抛弃的错觉。
这大概是睡太久而产生的后遗症。
他想拿手机看现在几点了，但难以言喻的低落情绪席卷全身，斜斜地靠在床头，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弹。
如果能维持着这样的姿势一直到进入坟墓，好像也不错。
但下一秒他就猛地坐直起来，被自己刚才莫名冒出的想法恶心得够呛。
“笃笃——”
门外的人象征性地敲了两下便直接推门进入。
池朝昀垂着眼皮沉沉看向门口，困倦还在。
“还没醒？”白月之洗过澡，换了一身家居服，刘海柔顺的垂在额前，看起来格外宜家宜室。
“醒了。”池朝昀眼睛还没适应走廊投进来的白光，抬手遮了一下，声音很低：“没醒全。”
白月之笑了一声：“序哥和宁澍才从马场回来，大概还有十分钟吃晚饭。”
“嗯。”池朝昀声音很低，
“脚踝还痛吗？”白月之往里又走了几步，靠近床边。
“啊？”池朝昀有些懵，过了好一会儿回想起来，“哦……不痛了。”
白月之又往前一步：“我看看。”
池朝昀本能往后缩了一下：“啊？”
白月之一边坐下，一边捏着被子一角扬手掀开：“啊什么啊？脚伸出来我看看。”
他说得自然，池朝昀迷迷糊糊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当真伸出左脚搁在了白月之的膝盖上。
直到白月之温热的手心覆上他的脚踝，池朝昀后知后觉感到怪异。
天色越来越黑，整个房间唯一的光源只有半掩房门外透入的廊光。
白月之的身影在在他眼中其实是若隐若现的，全身上下唯一的感官都聚焦在脚踝。
他感觉到白月之的虎口卡在他的踝骨，恰好能环住他整个骨节，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前脚掌，幅度很小轻柔地活动了几下。
“有感觉吗？”
池朝昀：“……”
白月之看他一眼：“还睡着呢？”
“没有。”池朝昀仅剩的一点瞌睡灰飞烟灭，耳根发烫地收脚，“没什么感觉了。”
“小心点儿，别又扭到了。”白月之手中骤然一空，他手指蜷缩握成半拳，把池朝昀的反应尽收眼底，决定见好就收，顺势站起来，“好饿啊，吃饭去。”
池朝昀跟在白月之身后一声不吭。
原本已经没事了的脚踝似乎又出现了不对劲，迟迟散不去的温度在脑子里面拉着莫名的警报。
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
所幸宁澍并没有给池朝昀继续思考下去的机会，一见池朝昀终于下楼抓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骄傲的神情兴高采烈地向池朝昀宣布自己现在已经成为跟埃斯最亲近的人类。
“别得意忘形。”池序少见地不稳重，甚至语气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只是凑巧而已。”
“是呢是呢。”宁澍撇撇嘴，笑道，“整个下午都凑巧。”
听了一会儿池朝昀才明白，原来是下午埃斯把池序从背上甩了下来，只因为宁澍朝它招了招手。
虽然池朝昀很早之前就觉得埃斯是一匹很有自己想法的马，但在听到它把池序甩下背的时候还特意用了巧劲没让他受伤时，还是有些震惊它竟然主意这么大。
“还是过得太好了。”池序抱着手，作势按了一串号码要打电话给管理员削减埃斯的“粮草”，“不能再惯下去了。”
宁澍拉住他的手：“你自己魅力不够，怪人家马做什么！”
“我魅力不够？”池序听见宁澍这话高高扬起了眉毛，“你好不讲理。”
宁澍看清池序手机上胡乱按的一串0，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对方，有点儿尴尬，绷着脸说：“我妈妈之前养的小猫，不爱理人还爱捣乱，有时候真的特别让人生气。但妈妈说每只小猫都有自己的性格，我们不能强行去改变，既然决定了要养，就要无条件包容它的所有性格。”
池朝昀把胳膊从宁澍手中抽出来，稍走远了几步：“这世上存在无条件的包容吗？我猜这只小猫一定长得很好看。”
视线都聚集在池朝昀身上，他绕到沙发坐下，从面前的桌子上叉了一块水果塞进嘴里。
宁澍追过去挨着他：“你猜错了，它长得可丑了！”
池朝昀几下吞了水果，反驳道：“我不信。”
顿了几秒他又继续道：“如果长得不好看，性格又不讨喜，那它凭什么被喜欢？”
宁澍不理解池朝昀的观点：“就是单纯喜欢啊！没有为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为什么一定要有原因。”
两个人互相无法被对方说服，最后双双看向池序和白月之。
池序正抱着手看热闹，突然被两双眼睛盯住，偏过头笑了一下。
硬要说的话，池序更偏向池朝昀的观点。
毕竟两人在同一个家庭环境里长大，通过某些方面的优秀来换取父母喜爱的观念早就根深蒂固。
他举起靠近池朝昀这边的手：“我觉得小昀说的对。”
反而是白月之出乎池朝昀意料地支持了宁澍。
他说完还对着池朝昀眨了眨眼，池朝昀愣了一瞬移开视线继续跟宁澍争论。
最后两个人也没有得出什么结果，在阿姨的“开饭”声中休战。
吃饭时池朝昀控制不住地回想白月之刚才说的话。
“有条件的爱，不是真的爱。”
但无条件的爱真的存在吗？
池朝昀在这方面的想法向来悲观，想得久了，想得深了，一时间才睡醒时的坏心情又卷土重来。
餐桌上四个人各怀心思，一段饭吃得异常沉默。
池朝昀草草扒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重新躺回到床上的时候才响起好像还有消息没有回复。
群聊消息。
宋逸兴：【为什么今天一整天有两个人都不见踪影？】
林薇琪：【同问。】
宋逸兴：【人呢？人呢！我好兄弟人呢？】
林薇琪：【人呢？人呢！我好同学人呢？】
宋逸兴：【……】
林薇琪：【……】
两个人发完这几句就没再吱声了，又过了大概十几分钟。
林薇琪突然冒泡：【有人遭报应了。】
池朝昀：【没看消息。怎么了？】
林薇琪：【终于出现了你。】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宋逸兴的手机被老刘收了。】
池朝昀：【？】
林薇琪：【说来话长，等你们回学校了说。】
【等等。】
【你们应该还会回学校吧？】
池朝昀简直不知道她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当然回。就请了一天假。】
林薇琪：【那就好，还以为你俩放弃学业继承家产去了。你放弃就放弃吧，宁澍放弃还是有点儿可惜了。】
池朝昀：【……】
他想了想，点开林薇琪的头像选择了私聊。
池朝昀：【问个问题。】
林薇琪：【你说。】
池朝昀：【你觉得世界上有无条件的爱吗？】
林薇琪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雷得不轻，过了好半响才缓慢地敲出了一个：【？】
池朝昀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病：【算了你就当我没问。】
【看你说的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了。】林薇琪回复了：【但我觉得不管是哪一种，都会有无条件的爱存在。真心换真心，你以真心待人，换来的肯定就是真心啦！】
池朝昀：【这样吗？】原来还包括爱情。
他手指在屏幕间跳跃，打出一行字还想问更多。
但林薇琪那边回复得更快：【当然了，不跟你说了，我看到老刘又来了，再见。】
池朝昀把打了一半的字又一个一个慢慢删掉了。
在他对爱匮乏的认知中，亲情他从未拥有过，所以是有条件的。
友情他拥有了一些，似乎不绝对有条件。
那爱情呢？
这触及到了池朝昀的知识盲区。
原来还有爱情！
是否存在没有条件的爱情？
他想了一个晚上都想不明白，或许也只是不敢细想。
到了十二点，他准时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又过了一会儿，他又猛地睁开。
下午睡太多真正的后遗症来了。
池朝昀翻了个身看窗外的月亮，夜黑风高，一轮弯月格外清晰。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从床上爬了起来。
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已经装了近十年，池朝昀伸手推了一下，便发出老化的“嘎吱”声，吓得池朝昀登时僵在原地。
停顿了一会儿，他继续原来的动作，小心翼翼地把门又打开了一些。
这栋楼四周的小叶榕郁郁葱葱，微风吹过便一呼百应地发出轻轻的“哗啦”声。
到了晚上这里就变成小动物的天地，各种未知的声音充斥在周遭，细碎的声响此起彼伏，算不上安静，却让池朝昀觉得超乎寻常的平和。
他撑住撑着围栏，单脚跳了一下侧身坐了上去，靠在拐角的立柱上，任由晚风拂过额前的发，带着庭院里清冽的草木气息。
脑子里的思绪再次盘旋往复。
有条件？
没有条件？
友情……还是爱情？
这个想法一冒出头，池朝昀原本垂着的脚腕突然感到被烫了一下。
反复斟酌反复纠结，却始终不能再岔路口中找到正确的方向。
“池朝昀！”突然传来一声轻喝。
池朝昀猛地凝神，只见白月之气势汹汹地从房间内走来。
步伐很快，好像急着抓住什么东西。
池朝昀想问你半夜不睡觉跑来我的房间做什么，还没开口就被白月之一把捏住胳膊拽了下来。
他骤然失去重心，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倒进白月之的怀中。
等池朝昀反应过来的时候，他跟白月之已经双双跌倒在了地上。
白月之垫在下面缓解了大半冲击，他闷哼一声，却伸手将池朝昀更用力地搂住了。
池朝昀有些不明所以。
他瞪大眼睛看白月之，真心实意地问道：“你发什么神经！”
但很快，他突然感觉到了身后的细微动静，白月之放在他肩胛骨上的手竟然在发抖。
这是？
池朝昀抬头看白月之的表情，被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吓得一时噤声。
“你，怎么了？”池朝昀过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白月之此时大脑是空白的，手臂本能地收紧，靠在池朝昀耳边，声音发哑地答非所问：“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要乖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 脚踝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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