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现实 云雀同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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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你想出答案，云雀同学就又开口了。
“盒子里是什么？”
“是一根手指。”
你慢吞吞地收回思绪，将木盒打开，露出里面那根干枯的手指。
云雀同学垂眸看了过去。
片刻后，他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
“……？”
“哼……”
云雀恭弥没有解释，只是轻哼一声，收起了手中的浮萍拐。
“走吧。”说完，他径直越过你。肩头披着的黑色外套轻轻扬起，缓缓擦过你的脸颊。
“……？”
你站在原地，看看手里的木盒，又看看已经走出几步的云雀同学，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云雀同学……是打算和你一起去吗？
你犹豫了一瞬，还是抱紧木盒，快步跟了上去。
**
这间神社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破旧。
虽然规模不大，建筑也有些年头，但台阶打扫得十分干净。
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奇怪的生物没有跟进来。
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鸟居。
一路跟随你而来的怪物全都拥挤在外面，黑压压地聚成一片。偶尔有几只按捺不住，试图越过鸟居，却像撞上了某种看不见的屏障，很快又被弹了回去。
你盯着看了一会儿，对“这间神社可以解决手指带来的麻烦”这件事顿时更有信心了。
实在是太好了。
你的心情顿时轻快起来。
这样的话，以后就不用每天起床打扫卫生了。说不定连吸尘器都可以少用几次。
……虽然还是不能退货。
你正遗憾地想着，身旁忽然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
“你在看什么？”
你转过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走在前面的云雀同学已经折返回来，站在了你的身侧。
他顺着你的视线看向鸟居，停顿了片刻。
“那里有什么？”他问。
有什么……
你转头看了一眼鸟居外。
“奇怪的生物。”你老实回答道，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还很丑……不过它们进不来。”
“哦？”云雀同学的神情忽然生动了一点，“刚才被我打飞的，也是这种东西？”
“嗯。”你点点头。
“哦……？”
这一次，尾音似乎比刚才更愉悦了。
云雀恭弥盯着空无一物的鸟居外看了一会儿，唇角忽然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东西。”他朝你伸出手。
“……？”你看看他的手，又低头看看怀里的木盒。
云雀同学是想要这个吗？
但是……
你有些犹豫。
虽然你觉得这些东西打扫起来并不困难，可如果对象是根本看不见它们的云雀同学……
“……”
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把木盒递了过去。
毕竟是云雀同学。
应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的双眼微微睁大。
你看见云雀恭弥直接扬手将木盒朝鸟居外抛了出去。
几乎就在它越过鸟居的瞬间，原本拥挤在外面的怪物彻底躁动起来。
无数扭曲的身体争先恐后地扑向木盒。
而与此同时，云雀同学也冲了出去。
“……？”
你茫然地站在原地。
这是在做什么？
一只、两只、三只……围上来的怪物越来越多，但云雀恭弥却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他甚至看不见它们，只凭借扑面而来的动静与攻击挥动浮萍拐。
黑色外套随着动作不断扬起，衬衣很快沾上了斑驳的污迹，就连白皙的脸侧也溅上了一点。
而你渐渐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围上去的东西越多，云雀同学似乎……越高兴？
“？”你缓缓歪了下脑袋。
为什么？
云雀同学……不是看不见吗？
“嘎啊——！！”
刺耳的嘶吼骤然响起。
更远处，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怪物缓缓直起身体。浓郁的的黑影也像是受到了吸引，开始朝着同一个方向聚集。
——直到以云雀恭弥为中心，几乎连成了一片漆黑阴影。
“……”
虽然不是很想打扰云雀同学，但是……
你盯着那逐渐成形的黑圈，稍微有些苦恼。
这样下去，好像会变得很麻烦。
而且——
你回过头。
神社入口处的鸟居正在轻轻晃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沉默了一会儿。
这样下去，会坏掉吧？
如果坏掉的话，神明大人会生气吗？
“……”
你重新看向被黑影包围的云雀同学，坚定地往前迈了一步。
还是稍微帮一点忙好了。
…………
等四周再次安静下来时，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
“云雀同学，没关系吗？”
你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到云雀同学面前。
云雀同学正随意地靠在神社的鸟居旁，呼吸比平时稍重了一些，俊秀的脸侧沾着斑驳的污渍。
听见你的声音，他抬起眼睛，盯着你看了一会儿。
“？”你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
你又低头检查了一遍衣服。
也很干净。
虽然刚才那只六条腿的怪物稍微有点难对付，但你有特意注意，所以并没有把奇怪的东西弄到身上。
“是有什么东西吗？”你忍不住问。
云雀恭弥又盯着你看了两秒。
“哈……”他很轻地笑了一声。
“？”你更加困惑了。
“没什么。”
他说着直起身，从你手里抽走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掉唇角的污迹，将手帕随手收进了口袋。
“走了。”
“啊……好的。”
**
神社里很安静，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鸟鸣。
走过长长的参拜道，你走到手水舍前，认真按照参拜的礼节开始净手。
云雀同学显然对这些没有什么兴趣。
他站在旁边看了你一会儿，很快便兴致缺缺地移开视线，走到不远处的樱花树下，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
你也没有打扰他。
按照记忆里的步骤净完手后，你放下木勺，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自己的手帕。
“……？”
没有。
你又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你愣了几秒，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
云雀同学依旧闭着眼睛，黑色外套松松披在肩头，看上去似乎很疲惫的样子。
你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视线。
算了，只是手帕而已。
等云雀同学休息好了再拿吧。
这么想着，你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等手稍微干了一些，才抱着木盒走到拜殿前。
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将木盒认真放在案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神明大人，希望你能帮忙保管这根手指。】
【拜托你了。】
这样的话，以后应该就不用每天打扫那些奇怪的东西了吧？
想到这里，你的心情顿时轻快不少。
你睁开眼睛，又认真拜了两拜，这才转身去找云雀同学。
神社里的樱花开得很好。
微风吹过，一片片浅粉色的花瓣从枝头飘落，有几片恰好落在了云雀同学的肩头与黑发上。
你停下脚步。
云雀同学平日里总显得锋利冷淡的眉眼，在大片柔软的樱色中似乎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你眨了下眼睛。
“云雀同学。”
“……”
云雀恭弥停顿片刻，才缓缓睁开眼睛，隔着飘落的樱花看向你。
他的视线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
“……”云雀恭弥移开视线，“啊。”他站直身体，肩头的花瓣也跟着飘落下来，“走吧。”
你下意识应声：“嗯。”
跟着走出几步后，你才反应过来：“云雀同学，是有什么地方要去吗？”
“吃午餐。”他语气淡淡的。
“这样啊。”你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现在似乎已经到了午餐时间。
既然这样，你是不是应该和云雀同学告别了？
“那——”
你刚准备停下脚步，前面的云雀恭弥却忽然转了方向。
“这边。”
？不是要告别吗？
你愣在原地，踌躇起来，但云雀同学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算了。
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
你快步跟了上去。
**
二十分钟后，你和云雀同学一起坐在了一间装潢十分漂亮的和室里。
纸门外甚至有一座锦鲤池。
你盯着面前的午餐，眨了下眼睛。
“云雀同学……”
你抬起头，原本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他已经拿起筷子，神色自若地吃了起来。
“……”
你只好把话咽了回去，也跟着拿起筷子。
面前是一份汉堡排。
你夹下一小块，放进口中。
很好吃。
但是……
你慢慢咽下嘴里的食物，困惑地歪了下脑袋。
为什么和食店会有汉堡排？
你又抬头看了一眼。
云雀同学吃饭的动作很斯文。
黑色短发，古典而清俊的眉眼，和安静雅致的和室意外地相配。
你：“……”
算了，毕竟是云雀同学。
所以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
云雀同学吃饭的速度显然比你快不少。
你才吃到一半，他已经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了茶。
你看看他，又低头看看自己还剩下一半的午餐。
是不是应该吃快一点？
让别人一直等着，好像不太礼貌。
你正认真考虑这个问题，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叮叮咚咚。
清脆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和室里格外明显。
你下意识抬头。
对面的云雀同学依旧端着茶杯，看上去并没有在意。
你犹豫了一下，还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接连跳出了几条新消息。
［山本学弟：前辈！你在做什么？］
［山本学弟：我今天和朋友去山里钓鱼，钓上了超大的一条鱼！你看！］
［山本学弟：图片］
“……？”
你愣了一下，点开照片。
照片里的黑发少年单手拎着一条几乎快有半人长的大鱼，对着镜头笑得十分灿烂。
看上去……很开心。
你缓缓眨了下眼睛。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收到别人主动发来的照片。
意识到这一点，你忍不住又看了一遍。
原来朋友之间，还会互相分享这些东西吗？
一种陌生而轻飘飘的愉悦慢慢浮了上来。
“怎么了？”对面忽然传来声音。
你抬起头。
云雀同学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茶杯，正看着你。
“是照片。”你将手机举到他面前，“这是我第一次收到别人发来的照片。”你的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一点。
“……”云雀同学的目光在照片上停了两秒。
“山本武？”
你有些意外：“云雀同学也认识山本学弟吗？”
“草食动物。”
“……？”
你没听懂。
但云雀同学似乎也没有解释的意思。他收回视线，重新端起茶杯，神情看上去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云雀同学刚才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高兴。
明明鱼很大。
你低下头，又认真看了一遍照片。
……确实很大啊。
你默默疑惑。
不过，既然山本学弟给你分享了自己钓到的鱼，那按照朋友之间的相处方式，你是不是也应该回复一张照片？
你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于是，你将手机对准自己吃到一半的午餐。
拍什么比较好呢？
汉堡排吗？
“哼……”对面忽然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你抬起头。
云雀同学细长的眉微微挑起，朝你伸出了一只手。
“手机。”
“？我的手机吗？”
“嗯。”他随意应了一声。
虽然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你还是很快把手机递了过去。
“给。”
云雀恭弥接过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相机界面，他垂眸扫了一眼，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随意点了两下，随后抬起手机，对准了你。
“……？”
你还没反应过来。
“咔嚓。”快门声响起。
“可以了。”云雀同学看了一眼照片，似乎还算满意，随手将手机递还给你，“发吧。”
“？”你更加困惑了，低头看向屏幕。
照片里的你正坐在和室里，面前摆着吃到一半的午餐。因为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你还保持着刚刚抬头看他的动作，神情有些茫然。
虽然稍微有点模糊，但确实是你和午餐的合影。
“……”
你缓缓眨了下眼睛，又抬头看向云雀同学。
他已经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起了茶，仿佛刚才只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原来云雀同学是在帮你拍照片吗？
你顿时有些感动。
“谢谢，云雀同学。”你真诚地向他道谢。
“嗯。”他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
你低下头，把照片发送给山本学弟，又认真打下一行字。
［你：我正在吃午餐。］
你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你：鱼很大。:D］
很好。
你满意地看着聊天界面，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这还是你第一次和朋友分享自己的生活。
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现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