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辰秋晓》小胡蝶

21、回忆 返校遇故，

　　暮秋的风携着温柔的桂香，漫过整座百年校园，细碎的金桂簌簌飘落，铺就一地温柔的碎金。阔别数载，汪小橦身着简约干净的衣衫，踏着熟悉的林荫小道缓步归来。熟悉的教学楼静静伫立，朗朗书声穿窗而出，清脆婉转，一如当年岁岁朝夕的模样，心底尘封已久的青春旧忆，也在这一刻悄然翻涌、缓缓复苏。

　　她熟门熟路走到教师办公室门口，轻轻抬手叩了叩木门，温柔的动作生怕惊扰了一室静谧。屋内阳光和煦，透过明净的玻璃窗斜斜洒落，落在堆叠整齐的教案书本上，温柔又安稳。白素敏正低头伏案批改作业，鬓边几缕碎发被微风轻轻拂动，眉眼依旧温柔温婉，还是记忆中教书育人、温润如玉的模样。

　　听见动静，白素敏抬眸抬头，目光掠过门口的身影，愣怔片刻后，眼底瞬间漾开欣喜的笑意，眉眼弯弯满是温柔：“是小橦？好久不见，你终于回学校看看了。”

　　汪小橦眉眼弯弯，迈步走进办公室，眼底盛满久违的暖意，轻声应道：“白老师，好久不见，我抽空回来看看您，看看我们曾经待过的校园。”

　　时光温柔缱绻，岁月从不败温柔师者。白素敏放下手中的红笔，起身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看着她褪去年少稚气、愈发从容沉静的模样，眼底满是欣慰：“几年不见，你沉稳大方了许多，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怯生生、跟着解寻身后一起问问题的小姑娘了。”

　　话音落下，那熟悉又久违的名字猝不及防响起，轻飘飘落在空气里，却带着千钧重量，轻轻叩击着汪小橦的心底。

　　白素敏全然未曾察觉周遭悄然凝滞的氛围，语气自然又怀念，眉眼间满是对旧徒的惦念，轻声问道：“对了，解寻最近怎么样了？你们两个从前形影不离，如今应该也常有联系吧？许久没见那孩子，我心里一直惦记着。”

　　秋风穿堂而过，卷起窗前的落叶，也卷起心底深藏的怅然。汪小橦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蜷缩，眼底一瞬掠过细碎的酸涩与落寞，转瞬便被温柔的笑意轻轻掩盖。

　　她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声音轻柔平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疏离，轻声答道：“老师，解寻最近特别忙，一直奔波劳碌，少有空闲的时间，所以没能陪我一起回来探望您。”

　　她没有诉说那场天人永隔的别离，没有提及那个早已奔赴云端、长眠天际的故人。有些离别无需言说，有些思念藏于心底，与其让恩师徒增伤感，不如以一句“忙碌”，为那段璀璨又短暂的青春，留一份温柔圆满的体面。

　　白素敏闻言，毫无疑虑地点了点头，眼底依旧是温和的惦念，轻声感慨道：“原来是这样。那孩子向来心性坚韧、勤勉上进，从前在班里就最是出众，如今忙碌奔波，想来也是奔赴属于自己的山海前程。”

　　“嗯，她一直都很好。”汪小橦抬眼望向窗外澄澈的蓝天，眸光温柔又怅然，一字一句轻柔落地，“无论何时何地，她都在好好生活，活得坦荡又耀眼。”

　　那片澄澈高远的碧空之上，清风自在，云朵温柔，那个明媚热烈的少女，从未消散，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常驻人间，岁岁相伴。

　　白素敏笑着拿起桌边的水杯递给她，眉眼间满是怀旧的温柔：“既然回来了，就别急着走。陪老师在校园里走走吧，这么多年，校园变了些许模样，可属于你们这届少年的青春记忆，从来都未曾褪色。”

　　汪小橦欣然点头，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好啊，我正想好好逛逛，重温一下当年的时光。”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漫步在绵长的林荫道上。秋日暖阳温柔和煦，斑驳的树影层层叠叠落在地面，光影错落，温柔动人。路边的香樟四季常青，挺拔如初，一如当年守护着无数少年人的滚烫青春，岁岁年年，生生不息。

　　“还记得吗？”白素敏缓步前行，轻声絮语，眼底盛满温柔追忆，“从前课间休息，你和解寻总爱站在这棵香樟树下背书，晨光落在你们肩头，两个小姑娘并肩而立、默默努力，是教室里最亮眼的风景。”

　　汪小橦驻足树下，抬手轻抚粗糙温热的树干，过往细碎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朝夕相伴、伏案苦读的日子，那些嬉笑打闹、并肩追梦的时光，纯粹热烈，干净澄澈，是青春里最珍贵、最难忘的锦绣光景。

　　“我一直都记得。”她轻声浅笑，眼底盛满温柔，“那时候日子简单又纯粹，眼里有星光，心中有理想，日日为前程奔赴，岁岁因陪伴温暖，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时光。”

　　两人边走边聊，一路细说当年的点滴趣事，温柔的话语散落秋风，温柔了岁月，温柔了归途。途经教学楼走廊，恰好遇见迎面走来的几位任课老师。

　　多年未见，老师们眉眼依旧温和，见到熟悉的面孔，皆是满心欢喜。隔壁的语文老师停下脚步，笑着打量汪小橦，语气温和亲切：“这不是汪小橦吗？好久不见，出落得愈发优秀大方了！”

　　汪小橦微微躬身行礼，举止得体温柔，眉眼带笑：“李老师好，好久不见，劳您挂念了。”

　　“回来返校看看了？”数学老师笑着开口，眼底满是欣慰，“你们这届学生，格外重情重义，毕业之后还时常记着回母校探望，很难得。当年你和解寻、还有一众同学，勤学善思、积极上进，整个班级的学风都被你们带动得格外昂扬。”

　　提及旧人旧事，秋风都似染上了温柔的怀旧。另一位老老师缓缓开口，轻声感慨：“时光匆匆，弹指一挥间，昔日懵懂青涩的少年，如今都已褪去稚气，奔赴各自的山河远方。青春如烟火璀璨短暂，却能照亮往后漫漫余生，温暖岁岁年年。”

　　“是啊，时间过得太快了。”汪小橦轻声附和，心底满是唏嘘，“从前总觉得校园的日子漫长平淡，总想奔赴远方。如今走出校园才懂得，那些伏案苦读、有人相伴、有人教诲的岁岁年年，才是人间最安稳美好的岁月。”

　　白素敏静静站在一旁，听着众人闲谈旧忆，望着眼前焕然一新的校园，望着眼底有光、从容温柔的汪小橦，缓缓轻声道：“人生岁岁更迭，山河岁岁无恙。少年的旅途终会奔赴远方，可母校永远是你们的归途港湾，永远留存着你们最纯粹的青春与初心。”

　　晚风轻轻拂过校园，携着桂香与书香，温柔缱绻，岁岁绵长。

　　汪小橦抬眼望去，湛蓝的天空辽阔澄澈，流云舒展温柔，校园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藏着独属于青春的温柔与滚烫。她静静伫立在秋风里，心中默念，那个奔赴云端的少年，一定沐浴清风暖阳，自在无忧，永远鲜活明亮，永远活在所有人的岁岁思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