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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茶馆定规融满汉,寻根问祖忆晋秦 清顺治二年 ...

  •   清顺治二年(公元1645年)冬,扬州东关街的青石板路覆着薄霜,寒风卷着枯叶,往日里飘着龙井清香的茶馆区,如今却冷得像座空城。聚贤茶社的王掌柜裹着打了补丁的棉袄,冻得鼻尖通红,蹲在知府衙门前的石狮子旁哭:“周大人!您开开恩吧!八旗子弟天天来强占雅座,只点一壶奶茶坐大半天,汉客吓得不敢进门,本月已亏银五十两,再这样下去,我只能卖了女儿抵账了!” 周围十多家茶馆老板纷纷围上来,有的举着泛黄的账本,有的捧着摔碎的瓷杯,哭诉声在衙门前此起彼伏。

      扬州知府周大人站在台阶上,官帽上的红缨被风吹得乱晃。他不是不想管,可扬州驻防八旗的将领是济尔哈朗的侄子多铎,骄横跋扈得很——上月有个衙役劝八旗子弟别掀茶桌,反被按在地上打了二十鞭子,至今还躺在医馆里。“诸位掌柜,稍安勿躁,本府已派人去跟多铎将军交涉,再等等,再等等。” 周大人话没说完,就见街那头跑来个穿粗布衫的茶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掌柜!不好了!八旗的爷又来砸店了,还说要烧了您的茶馆!”

      王掌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往回跑。刚到聚贤茶社门口,就见四个穿镶黄旗铠甲的子弟正踹门,门板“吱呀”作响,眼看就要散架。其中一个络腮胡子弟一把揪住汉客的衣领,将滚烫的龙井泼在对方长衫上:“汉蛮子也配喝龙井?给爷滚出去!” 汉客抱着湿透的长衫,敢怒不敢言,只能狼狈地挤过围观人群离开。躲在巷口的民间文人李秀才攥着写满“茶馆乱”的诗稿,指节泛白——上次他劝了一句“满汉应和睦”,就被络腮胡骂“汉民多事”,还差点挨了鞭子,如今只能眼睁睁看着茶馆遭祸。

      “住手!” 一声清亮的断喝从街尾传来。众人回头,见一辆青布马车缓缓停下,车帘掀开,剂子穿着蓝布直裾,怀里抱着《宫廷融宴细则》和一卷墨迹未干的茶食图,腰间袁大头玉佩在冷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刚从京城赶来,车辕上还挂着个绣着兰草的锦盒,里面装着苏婉清托人转交的桂花糕,包装纸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扬州天冷,记得用温水冲些蜜茶,吃点甜的暖身子”。

      络腮胡子弟斜睨着他,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你是哪来的野汉,敢管八旗爷的事?不怕死吗?” 剂子不慌不忙,从袖中掏出周大人刚签发的文书,指尖划过“知府令”三个字:“奉扬州知府周大人之命,来定茶馆融食规矩。八旗子弟强占雅座、掀翻茶桌,按《大清律?户律》,该罚银五两,还要打扫茶馆一日。” 跟来的衙役们见状,也壮着胆子上前,将络腮胡按在地上——有知府文书撑腰,他们终于敢挺直腰杆。周围茶客爆发出一阵欢呼,王掌柜更是激动得直作揖,眼泪都掉了下来:“先生真是救星!聚贤茶社有救了!”

      当日下午,“扬州茶馆融食立序会”在聚贤茶社召开。周大人、茶馆老板、民间文人围坐在雕花八仙桌旁,桌上摆着刚沏好的龙井和奶茶。剂子展开茶食图,指着上面的条目:“要让茶馆活过来,得定三则规矩:第一,茶食需‘满汉各半’,满食区用银盘装奶茶、萨其马、手把肉干,奶茶得用蒙古砖茶加牛奶熬煮,萨其马要炸得金黄酥脆;汉食区用瓷盘盛龙井、蟹黄汤包、翡翠烧卖,龙井得用扬州本地泉水冲泡,汤包要皮薄馅大、咬开流汤。价格得按‘等价原则’,奶茶和龙井都卖五文钱一壶,萨其马和蟹黄汤包都卖八文钱一份,价目表用满汉双文写,贴在茶馆最显眼的地方。”

      “第二,座位不分满汉,按‘先来后到’入座。雅座是木质雕花桌椅,配山水屏风;散座是长条桌凳,方便茶客拼桌。再敢强占座位、掀翻茶桌的,茶馆可直接报官,罚银五两还得打扫茶馆一日。” 剂子顿了顿,又看向李秀才:“第三,请李秀才牵头,编一本《扬州茶馆融食录》,把满汉茶食的做法、渊源都写清楚,每周在茶馆后院设‘融食讲堂’,讲一讲‘龙井与奶茶的故事’,吸引汉客回流。”

      王掌柜还有些犹豫,搓着手说:“先生,万一多铎将军怪罪下来,小的可担待不起啊。” 剂子拍了拍他的肩,从锦盒里取出块桂花糕递过去:“王掌柜,你尝尝这个——这是我家乡江南的点心,甜而不腻。你想想,汉客回来后,茶客多了,生意好了,赚的银钱可比现在多三倍。再说,有周大人和衙役撑腰,多铎将军也不敢胡来。” 周大人也附和:“本府这就派衙役在茶馆区巡逻,谁闹事,本府定严惩不贷!”

      散会后,王掌柜率先行动。他让伙计把“满客优先”的木牌劈了烧火,换上新写的满汉双文价目表——红纸黑字,满文在上、汉文在下,贴在茶馆正门的木柱上。又在柜台分设“满汉茶食区”,银盘里的萨其马撒着白糖,瓷盘里的蟹黄汤包冒着热气,柜台旁还立了块“融食推荐牌”,用粉笔写着“今日推荐:奶茶配蟹黄汤包,咸甜交织,回味无穷”。

      李秀才也没闲着,带着三个文人朋友,整日泡在茶馆里。他们一边尝茶食一边写《扬州茶馆融食录》,李秀才握着毛笔,在宣纸上写道:“奶茶者,草原之味也,砖茶熬煮,加奶加盐,醇厚暖胃;龙井者,江南之味也,清泉冲泡,清冽回甘,解腻消渴。茶食无满汉,适口者为珍。” 每周三下午,茶馆后院的“融食讲堂”都坐满茶客,李秀才坐在讲案后,手里拿着《融食录》,用通俗易懂的话讲:“各位茶友,这蒙古奶茶和江南龙井,就像草原的马和江南的船,虽不一样,却都能载着人去想去的地方——茶食也一样,不分满汉,好吃就是好食!”

      可推行刚三日,就出了岔子。多铎的亲信巴图带着两个子弟来聚贤茶社,非要抢一位汉客的雅座。王掌柜这次没怂,直接让人报了官。衙役赶来后,按规矩罚了巴图五两银,还让他拿着扫帚打扫茶馆。巴图涨红了脸,却不敢违抗——周大人已提前跟多铎打了招呼,再闹事就要上报孝庄太后。这事传开后,再也没人敢强占座位了。

      汉客渐渐回流,有的好奇点了奶茶配蟹黄汤包,咬开汤包的瞬间,鲜美的汤汁裹着奶茶的醇厚,在嘴里化开,忍不住赞:“这搭配真绝了!比单喝奶茶、单吃汤包都香!” 满族客人也学着点龙井配萨其马,龙井的清香中和了萨其马的甜腻,连连点头:“汉人的茶就是不一样,解腻得很!” 不到一月,扬州东关街的茶馆区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聚贤茶社的门槛都快被踏破,王掌柜每天数钱数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一日傍晚,剂子坐在茶馆角落,喝着苏婉清寄来的桂花蜜茶,手里摩挲着袁大头——玉佩内侧刻着的“婉”字,是苏婉清临行前亲手刻的。这时,一个挑着货担的山西商人走进茶馆,操着浓重的晋语问:“掌柜的,有茉莉花茶吗?俺从太原过来,想喝口家乡的茶。” 听到“太原”二字,剂子心头一动——他曾听父亲说,祖上是从山西洪洞迁到江南的,后来又有支脉去了陕西渭南。

      “这位兄台,你是太原人?” 剂子起身走过去。山西商人愣了愣,点头道:“是啊,俺姓秦,在太原做茶叶生意。先生也懂晋语?” 剂子笑着摇头:“祖上是洪洞人,听父亲说过些晋地旧事。不知兄台去过洪洞大槐树吗?” 秦商人眼睛一亮:“咋没去过!大槐树下的老鹳窝还在呢,每年都有好多人去寻根。俺去年去渭南送货,还遇见过你们家的本家,姓剂,在渭南开了家粮铺。”

      剂子心里泛起暖意,从袖中掏出块玉佩——是母亲留的和田玉,刻着“剂氏”二字:“若兄台再去渭南,麻烦帮我问问这家粮铺的剂掌柜,认不认识江南的剂家。” 秦商人接过玉佩,仔细看了看:“放心!俺下次去渭南一定帮你问!说不定真是本家呢!” 看着秦商人爽朗的模样,剂子忽然想起父亲常说的“晋秦一家亲”,眼眶有些发热——穿越这么多朝代,终于在异乡听到了关于祖上的消息。

      当晚,剂子在客栈给苏婉清写信,烛光映着信纸,字迹比平时更温柔:“婉清,扬州的茶馆活了,满汉客人坐在一起喝茶吃点心,像一家人一样。今日遇到个山西商人,说渭南有咱们剂家的本家,等忙完这里的事,我想去晋秦看看,寻寻祖上的根。你寄的桂花糕很好吃,茶社的掌柜说,下次要跟我学做,加在融食推荐里。” 写完信,他将信折好放进锦盒,又摸了摸腰间的袁大头,突然感到玉佩泛起柔和的白光——“传承维度”的纹路清晰可见,通道稳定度涨到316%,白光中“市井融序”四个大字缓缓浮现。

      烛龙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带着几分满意的慵懒:“小子,民间融食办得不错,晋格进度加6%。不过,别光顾着寻根,康熙朝还等着你来定满汉全席标准呢——要满汉各36道菜,分蒙古亲藩宴、廷臣宴等六宴,还得找会做全席的满汉厨师各10名。办不好,就罚你去御膳房当杂役,天天尝失败的菜品!”

      次日清晨,王掌柜和李秀才来送剂子。王掌柜塞给他一包刚做的蟹黄汤包,还递上一本崭新的《扬州茶馆融食录》:“先生,这是刚印好的融食录,您带在身上,让更多人知道扬州的融食文化。” 李秀才则送了幅字画,上面写着“茶食融满汉,市井续和情”。剂子接过礼物,笑着点头:“放心,我定会让满汉融食传遍大清,也会去晋秦寻根,看看祖上生活的地方。”

      青布马车驶离扬州东关街,剂子掀开车帘,望着窗外热闹的茶馆——有的茶客在听李秀才讲茶食,有的在尝满汉合璧茶点,寒风中的茶馆区,终于又飘起了龙井与奶茶交织的清香。他摸了摸怀中的锦盒,心中满是期待:康熙朝的满汉全席、晋秦大地的祖根,还有远方等着他的苏婉清,都让这漫长的穿越之路,多了几分温暖的盼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6章 茶馆定规融满汉,寻根问祖忆晋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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