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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鱼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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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面前。
两条泪痕划过漂亮的脸蛋。
林稚鱼想安慰她几句,不想林书瑶抬起双手掐着她脖子,用力摇晃,“你怎么这么狠心!”
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袭来,她死死地拽着林书瑶头发,断断续续地喊着救命。
福伯不敢拉架,大喊:“不能掐脖子!”
老侯爷果然着急起来,快步跑出来:“快!林福,快分开他们。”
福伯攥着林书瑶的手腕,用力下压,林书瑶卸去力气,哭得很大声。
“啊,头还在脖子上啊!”林稚鱼摸摸脖子,还活着。老侯爷,老太太走到她身边,见她没什么事情,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看了眼身边的李妈妈,“带她回去,这一个月不能出门。”
“为什么?”林书瑶哭着跑远了。
“你可后悔!”老侯爷厉声问林稚鱼。
林稚鱼摇头。这件事情明摆着是周策明想让她背黑锅,她只不过还原了事情的真相远离黑锅而已。
后悔什么!
“稚鱼,你要明白一个道理。”老侯爷道:“在大家族生活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情。你把事情做绝了,就不能期望在这个家族里还能得到一丝情感。”
“可明白?”
林稚鱼想了想,林书瑶这样的情感,不要也罢。
老侯爷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稚鱼,你看问题太浅显了。”
老太太被几个老妈妈扶着往回走,她最不喜欢老头子装作大儒的样子教训人,转身道:“好了,你看她的脖子,都这副样子了,还什么浅显不浅显的。”
“后院的事情,你能明白什么。”
老太太簪缨世家出身,什么没见过。“两个都是我的亲孙女,手心手背都是肉。”
“不然我非要好好地教训一下周夫人。”
老侯爷看了一眼夫人,笑着说:“稚鱼像你。”
老太太瞪了他一眼,问林稚鱼:“你来做什么?”
“哥哥想去春游,程先生问祖父去不去。听哥哥说,这次程先生和以往不一样,他说祖父去,他就去,祖父不去他也不去。”
老侯爷嗤笑一声,这老东西,怕死。和从前在朝堂上仗义执言的时候不一样了。
“我去。”
林稚鱼赶紧说:“祖父,我也想去。”
老侯爷看了一眼林稚鱼的脖子。
林稚鱼马上说:“祖父,我换上男装怎么样。哥哥他们想骑马呢,我也想骑。”
骑马是林稚鱼刚刚学会的技能。
春游正是骑马的好时候。
老太太翻了翻眼睛,“想去就去。做小娘子的时候不出去玩玩,像我这么大年纪,天天待在屋子,你喜欢?”
老太太发话,谁敢不听。
“去吧。”侯爷道。
林稚鱼赶快让玉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哥哥。
春游那天,林稚鱼换上男装,穿了一双精致的小靴子,腰带挂上两个荷包,看上去就是一个俊美的小郎君。她让海棠给哥哥做了一件同样的衣服,甚至连荷包都是一样的。
林稚鱼利落地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可把身边的几个小丫鬟羡慕坏了,不过她们只能坐在福伯的马车里。
“哥,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林稚鱼瞧着哥哥没穿新衣服,有点失望。“你怎么不穿我送你的衣服。”
“太好看了。今天上山我舍不得。”
林稚鱼见沈青舟身后跟着几个护卫,好奇起来:“青舟大哥,怎么带这么多护卫啊。”
不等沈青舟回答,林锦泊说:“他上次上山不是受伤了嘛。”
“你上山总是受伤,你怎么不害怕。”林稚鱼脆生生地说。
林锦泊不耐烦:“小娘子就是话多。”
沈青舟见林稚鱼的装扮好奇起来:“妹妹穿男装倒是利落。平时妹妹也去山里打猎?”
林锦泊叹了一口气,“平时家里可不让她这样出门。这次不一样,书瑶掐了稚鱼的脖子,她现在脖子还是青的呢!”
“因为周策明?”沈青舟一脸的不可置信。
“书瑶觉得稚鱼破坏了她和周策明的姻缘。”
沈青舟摇头,几位皇兄的亲信对周策明这个位置很感兴趣。
周策明寒门出身,如果他真有脑子的话,应该知道坐稳这个位置不容易。
当然,有一天周策明变成户部侍郎的女婿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林行简这个户部侍郎可比安平侯有价值多了。
沈青舟看着林稚鱼的背影,退婚依然挡不住这个小丫头的好心情,真是没心没肺。
安平侯看得更明白,带着夫人出去玩了。
一行人出了城,林稚鱼勒着缰绳转了方向,她拦在马路中央,问:“怎么不见祖父和程老先生。”
林锦泊说:“他们两个打算去山里待几天,昨天就走了。祖父说,如果我们愿意的话也可以在山里待些日子。”
林稚鱼懊恼起来,“你怎么不早说,我出门就带着两套衣服。”
林锦泊道:“我的傻妹妹,祖父为什么出发的时候才告诉我可以在山上住几日?”
“他不想我们跟着?”林稚鱼一脸天真。
“傻妹妹,你还没傻透,还有救。”
哼,林稚鱼骑着马向前跑去,把林锦泊和沈青舟狠狠地甩在后面。
“你们兄妹感情真让人羡慕。”
林锦泊看着沈青舟道:“我们也是兄弟啊。我妹妹就是你妹妹。”
他喊了一嗓子,“稚鱼。”
林稚鱼停在前面,嘟着嘴问:“怎么了。”
林锦泊道:“以后你见到青舟不要喊青舟哥哥。我们是好兄弟,你叫他哥哥就好。”
“哥哥。”林稚鱼对着沈青舟乖巧地叫了一声。老侯爷对林锦泊和沈青舟结拜的事情并没有反对。想来,她喊一声哥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唉。”沈青舟一下子红了脸。
林锦泊看向林稚鱼:“青舟认识很多京城的小郎君。在江南,我看你是嫁不出去了。等青舟回京城,让他在京城给你物色一个好郎君。”
“你真讨厌。”林稚鱼用小鞭子抽了一下马儿,马儿轻快地向前跑去。
沈青舟看着林稚鱼的背影,不解:“为什么在江南嫁不出去?”
林锦泊撇撇嘴,“周策明母亲到处说稚鱼坏话。这能嫁出去就怪了。”
“嗯?周策明不是喜欢书瑶妹妹嘛?怎么他家里还这么说?”
林锦泊恨恨地在空气里打了一拳,“周策明可能喜欢他表妹,听说是什么青梅竹马。周母非常支持。”
“我也不清楚,福伯和我说了一嘴。”
沈青舟点点头。
到了山上,福伯带着一行人进了书院,林锦泊主动站在后面。老侯爷原想把他送到这里,程老来了才放弃这个计划。
书院的院长曾经在林行简手下做事,对人都很友善。
“等会我带你去后山,山里面的野果子很好吃的。”林锦泊道。
“现在是春天,那里有野果子。”林稚鱼瞪了哥哥一眼。
老侯爷虽然年纪大,但是耳聪目明,转头瞪了林锦泊一眼。
院长提议,参加明年春闱的人都要写一篇文章,请程老指点。
提议很突兀,但程颐真欣然答应。
当然他的两个弟子也要写。
感觉就好像不同门派比试武功一样。
林稚鱼内心庆幸,还好自己是女孩。院长没有看出来林稚鱼女扮男装,对身边的弟子说:“你带他们三个人去准备一下。”
林稚鱼想要开口解释,老侯爷说:“让他们三个坐我们眼前些。离我们远些,没准几个人翻窗跑去后山玩。”
“甚好。”程颐真附和道。
林锦泊淘气他是见识过的。
“那以什么为题呢?”院长问道。
程颐真道:“山上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出现。
“不如就写豫定国本和宗藩之制哪个更好。”
林稚鱼向远处看去,一个穿着青色直裰,腰间绑着灰色带子的人走了过来。
“谁?”她看向林锦泊小声问。
林锦泊摇头。
沈青舟阴恻恻地看向王平。
王平,三皇子的舅舅。手下有十万兵马驻防在大齐和楚国的边界。大字不认识几个,凭借着裙带关系平步青云。
想不到他到江南了。
如果是他,刺杀的事情倒是可以解释。
老侯爷见王平走过来,主动开口:“王将军,到江南怎么不到家里做客。”
在他看来,王平就是小朋友。
想在他面前立威,还不够资格。
程颐真面无表情,他最不喜欢不学无术的人在朝堂上指指点点。如今躲到江南来,这东西还跟着来。
王平见到九皇子想要行礼。
老侯爷上前一步,控制住王平握剑的手腕,“书院都是些年轻学子,见不得你这个杀气腾腾的样子。”
“我们屋里说话。”
王平不愿走,他拽着老侯爷,停在九皇子面前,道:“失礼了。”
“嗨,提什么失礼不失礼的,这里也不是京城。我就是个躲在江南乡下的老头子。”老侯爷道:“这是京城来的沈公子。”
王平疑惑地看向老侯爷,又看看沈青舟,遂道:“哎呀,沈公子有礼了。”
他如此说话,老侯爷放开手。
王平皱着鼻子揉揉胳膊,心道:这老头真有劲。
程颐真一脸严肃地对院长说:“王将军说的这个题目好,就用这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