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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第 256 章 番外 求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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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帝瑾儿躺在被窝里,像一条搁浅的鱼,翻过来,覆过去。
唉。
啧。
被子被她揉成一团,抱在怀里,踢开,再卷起来,再抱着,再踢开。
唉。
啧。
嘶。
席南星闭着眼躺在身侧,一会被她踢过来的被子蒙住脸,一会被她突然蹬开的脚踹到小腿。
翻。再翻。继续翻。
帝瑾儿对那个已经睁眼瞪了她许久的人,置若罔闻。
终于——
“帝!瑾!儿!”
台灯“啪”地亮了。席南星从床上坐起来,脑袋上还顶着帝瑾儿刚甩过来的被角,眼底的睡意早被磨成了一簇火星。他盯着那个在床上摊成“大”字形、直勾勾望着天花板的人,一字一顿:“你、再、不、睡、觉,我把你扔外面淋雪去。”
那双眼睛这才从天花板上缓缓移到他脸上,眨了眨,无辜得很:“人家好久没执行任务了嘛……”她坐起来,顺手把他脑袋上的被子摘下来,“这不是太兴奋,睡不着。”
席南星叹了一口气。他当然知道她为什么兴奋。
一切尘埃落定后,帝瑾儿从南鼎集团辞了职。她说,她想遵从自己的内心,去做真正喜欢的事——就像当初加入“假面网”的初心一样,帮助那些受到伤害的女性,查明真相,还她们一个公道。
苏蔓和她一拍即合,两人决定开一家咖啡侦探社。明面上是咖啡馆,暗地里接案子。
假面网的“060”项目重启,成员就位:谢仲炘负责技术,苏蔓负责外围,她负责冲锋陷阵。
前几天网上来了新任务,代号:新生。执行时间:明天。
已经快三年没出过任务的帝瑾儿,手痒,心更痒。
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已经把明天要穿的衣服、要带的装备、要走的路线全部预演了无数遍,然后激动得彻底睡不着了。
“星儿……”她往他那边蹭了蹭,“你说那个案子,会不会很难?”
席南星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重新躺平,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第N次给出同样的答案:“无论难不难,对你来说都是手到擒来的事。”
“可是我——”
“乖,明天再说。现在闭眼。”他拉过被子,在她身侧掖了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帝瑾儿终于闭上眼。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窗外隐约的风声,和彼此交缠的呼吸。没过多久,怀里的人呼吸渐渐绵长。
席南星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晚安。”
夜幕低垂,一辆加长林肯缓缓滑入金碧辉煌的京莱酒店门前。车身刚停稳,大堂侍者已快步趋前,俯身拉开车门。一只银色高跟鞋率先落地,稳稳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帝瑾儿从车里走出,一身银色抹胸露背长裙在酒店灯光的映照下流淌着细碎光芒,宛如月华倾洒。后背裸露出漂亮的蝴蝶骨,随着步伐微微翕动。长发高绾,露出修长白皙的颈线,妆容精致,一对耳饰垂落至恰到好处的位置,随每一步微微摇曳,衬得整张脸愈发夺目。
紧接着苏蔓也从车内钻出,一袭黑色露背紧身长裙,将身形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细高跟踩上地面,每一步都带着从容的韵律,摇曳生姿。两人并肩,一个璀璨如星,一个沉敛如夜,倒是配得刚刚好。
画面似曾相识,宛如初见。
苏蔓走到帝瑾儿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冲她眨眨眼:“走吧,老大。”
两人由侍者引着往酒店大堂走去。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槟气息。
帝瑾儿踩着高跟鞋走在上面,却总觉得氛围有些诡异,似乎有哪里不对。
“苏苏,”她压低声音,拉了拉苏蔓的胳膊,“这个场面怎么觉得似曾相识?这次的任务,谢仲炘真的调查好了吗?”不知为何,她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这画面太熟悉了,熟悉得就像梦境重演。
“没问题,放心啦!”苏蔓拍着胸脯保证,笑得胸有成竹,“他要是不用心,我一定饶不了他!”
两人跟着侍者一路被带到任务楼层。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深红色地毯,墙壁上挂着抽象画,灯光柔和而暧昧。越往里走,帝瑾儿心里越发毛。她拉过苏蔓,凑到她耳边悄声问:“苏苏,老谢那边如何了?他怎么说?”
“谢仲炘啊?”苏蔓眨眨眼,“刚问过,一切正常。”说着,她指了指帝瑾儿胸前的别针——那是一个微型对讲设备,藏在衣服褶皱里,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不信,你再问问。”
帝瑾儿低下头,凑到别针边上:“喂喂,老谢在吗?老谢在吗?呼叫老谢。”
耳机里很快传来谢仲炘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在的在的,老大。”
“一切都正常吧?”
“放心,一切正常,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谢仲炘望着酒店中央的大屏幕,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帝瑾儿和苏蔓沿着走廊向前走的画面。他笑得意味深长。
京莱酒店,某个宴会厅前。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帝瑾儿踏出第一步——
“啪。”
所有的灯,在同一瞬间熄灭。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啊——!”帝瑾儿惊叫一声,本能地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发生什么了?!苏苏!好黑啊!不会又是上次那样的吧?”她想起了和席南星在酒店初遇的那次。
“大概……大概是停电了吧?”苏蔓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憋不住的笑意,“初儿别急,你扶着我,慢慢往前走。”
“怎么好好的就停电了?这也太诡异了吧……不行,我们先退出去吧,以防万一。”
“没事,应该是电路故障,放心,老大,我们都调查好了。”
帝瑾儿被苏蔓拉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黑暗中格外清晰。她边走边嘀咕,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突然——
音乐响了起来。温柔的旋律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像月光,像春天的风。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帝瑾儿愣住了。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这歌……
Is it the look in your eyes, or is it this dancing juice...
下一秒——所有的灯,全部亮起。
帝瑾儿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整个人呆在原地。
整个楼层铺满了各种品种、各种颜色的鲜花,芳香四溢,从她脚下一直延伸到远处,汇成一片花的海洋,灯光与烛火摇曳交织。
而她的面前,站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西装笔挺,身姿如松。他缓缓朝她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跳上。
身后的大屏幕上,开始滚动播放照片——
第一张,是初见那天她毛毛躁躁被他按进怀里的瞬间;
第二张,是她戴着大眼镜瞪大眼睛望着他;
第三张,是夕阳西下,她抬首远望的侧影;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每一张,都是她不知道的瞬间。
屏幕两侧忽然腾起缤纷的烟花,光点在空中炸开,如降落伞缓缓飘落,如萤火虫在夜空中翩翩起舞。
席南星走到她面前,单膝跪地。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她打算爱一辈子、还要再爱一辈子的脸。
席南星单膝跪在她面前,眼眶微微泛红,手指微微发抖。
“初儿。”
他的目光定定地望着她,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打开。戒指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初儿,我……从初见,我……”他拉着她的手,不停地抖。打了草稿、涂涂改改无数次、倒背如流的求婚台词,此刻却全然卡了壳。他抬眼望着眼前的爱人,嘴巴哆嗦着,眼泪却先一步流了下来——不知是急的,还是因为要和心爱的人共度余生太过欢喜,此刻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眼中只剩下眼前耀眼的人。
他低头深吸一口气,把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有人已经悄悄从旁边接过了盒子。他举着戒指,抬眼想再说些什么,可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一把捂住了脸。
“我愿意。”帝瑾儿早已哽咽。她就着他的手把戒指戴了上去,弯腰一把拥住单膝跪地的席南星。满室烟花,在两人相拥的那一刻,绚烂绽放。
苏蔓躲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哭得比当事人还凶,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谢仲炘怀里钻:“呜呜呜,好浪漫啊——”
谢仲炘搂着她,笑着摇头:“人家求婚,你哭什么?”
“我感动不行吗!”
远处的走廊尽头,帝蓁儿和帝昭珩并肩站着。帝蓁儿眼眶红红的,嘴上却不饶人:“这个席南星,怎么连个告白词都说不明白,但是……却太好哭了。”
帝昭珩没说话,只是远远望着那个单膝跪地的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帝蓁儿擦掉眼泪,喃喃道:“算了,看在他这么诚心的份上……勉强同意吧。”帝昭珩终于开口,声音很低:“他要是敢对瑾儿不好——”
帝蓁儿挽住哥哥的胳膊,破涕为笑:“放心吧,他现在哪敢啊。”
求婚成功的第二天。帝瑾儿窝在沙发上,捧着那枚戒指翻来覆去地看,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席南星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递给她。
“什么?”帝瑾儿好奇地接过来。
“打开看看。”
她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纸张——是一份房产转让协议。她愣住了。
“这个别墅……转到我名下了?”她抬头看他,一脸茫然。
“我是你的,现在房子也是你的。”席南星在她旁边坐下。
帝瑾儿笑道:“你本来就是我的。”
“对对对,我是你的,我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
“那你转什么?”
“转到你名下。”
“……这有什么区别?”
“有,”席南星看着她,“但总之我和它都是你的。”
帝瑾儿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随手翻开协议:“嗯,日期怎么是三年前?”
“本来就是两三年前。”
帝瑾儿愣住了。
那时候的叶瑾初对于席南星来说,是一个满身谜团的人。可他却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席南星……”她的声音有些发哽。
“小哭包,又哭,眼睛一会儿又肿了。”他伸手,笨拙地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帝瑾儿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你这个人,真是……”
“嗯?”
“有点太好了吧。”
“你才知道啊。”
窗外,阳光正好。新年的第一场雪,落在京川的每一个角落。
而他们的故事,从这一年开始,才刚刚写下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