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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 162 章 我们两个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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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南星似乎有心事。
他默默地做完饭,将饭菜端上餐桌,留下一句“等下我来收拾”,便头也不回地上了二楼,走进了书房。
帝瑾儿望着那道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些别扭。
说不清哪里奇怪,就是……别别扭扭的。
不过席南星不在,她反而吃得更安心。
虽然没吃上牛排,但席南星的厨艺一如既往地出色。帝瑾儿吃得心满意足,差点连盘子都舔干净。
吃完饭,她窝在沙发上等了许久,却始终没见席南星下楼。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上去看看。
她蹑手蹑脚地走上二楼,刚走到书房门口,正准备把耳朵贴上去听听里面的动静——
门突然开了。
帝瑾儿整个人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我……我,那个,我想问下……”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却发现根本想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人在做亏心事的时候,果然容易语无伦次。
席南星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神色平静地开口:
“要洗澡的话,睡衣在你卧室衣柜里,左边第二个柜门。”他顿了顿,“如果找不到,我可以帮你拿。”
席南星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帝瑾儿的尴尬。
帝瑾儿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顺着他的话说道:“对……我刚要问你呢。我来得太匆忙了,都没带换洗衣物。”
席南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却转身朝着帝瑾儿的卧室走去。
帝瑾儿愣了一下——她原以为他会直接告诉她衣物放在哪里,没想到他竟要亲自去拿。
她只好跟在他身后,走进那间曾经属于她的卧室。
席南星走进卧室后,径直走到衣柜前。修长的手指在整齐叠放的衣物间掠过,从容地挑出一套睡衣。
然后他蹲下身,打开衣柜下方的抽屉,顺手拈起旁边那套浅色的内衣。
帝瑾儿的目光落在那一排排内衣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席南星站起身来,自然地转过身,将睡衣和内衣一起递给她——
全程表情淡然,目光清冷,仿佛他递出的不是她的贴身衣物,而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一本书,一支笔,一份文件,仅此而已。
帝瑾儿低头看着被他递到面前的内衣,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内……内衣……”她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席南星似乎完全没察觉到她的窘迫,也根本没get到她关注的重点。他若无其事地回答道:“哦,都洗过了。前些天买的,怎么了?”
前些天买的。
都洗过了。
怎么了?
帝瑾儿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买内衣和买一件普通的T恤没什么两样。帝瑾儿实在是佩服——可心里的疑惑却更重了。
他……就算现在没有女朋友,之前应该也有过吧?不然怎么会这么熟练?怎么会毫无波澜地去买女性内衣?
席南星没有注意到她内心翻涌的波澜,轻轻关上了装内衣的抽屉,又抬手打开上方的衣柜门,指着里面整整齐齐挂着的一排衣服,语气平常:
“上面有换洗的衣物,你可以试试。都是你的尺寸,也都洗过了。”
帝瑾儿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衣柜里挂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家居服、睡衣、甚至还有几件日常外穿的款式,全是崭新的,吊牌都已经拆掉了。
她愣愣地看着那些衣服,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套被塞过来的内衣,脑子里一片混乱。
如果不是因为曾经和席南星有过那段过往,她一定会觉得面前这个高大帅气、表情正经的男人是个变态。
可他偏偏一脸坦然,坦然得让她连质问都不知从何问起。
脑子里像是卡壳了一样转不过弯来。她犹豫了一下,憋出一句:“那……你还真是挺细心的啊。”
“嗯?”席南星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愣了一秒,似乎突然猜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不用给钱,算在工伤里了。”
他丢下这句话,便径直走到床边,目光落在那一床的玩偶上。
帝瑾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她本来还想解释什么,可看到席南星那副自然得不能再自然的反应,不禁开始怀疑——他是真的没听懂,还是故意在装傻?
“你先去洗澡吧。”席南星转过头,语气轻松而随意,“我来帮你铺床。”
帝瑾儿犹豫了一下。
与其尴尬地杵在这儿,不如先去洗澡。
她点了点头,“哦”了一声,抱起衣物,转身逃也似的走出了卧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走了一身的疲惫,也冲淡了些许心头的纷乱。帝瑾儿擦干头发,穿上那套被席南星“提前备好”的睡衣,慢慢走向二楼的房间。
推开门,房间里空荡荡的,席南星已经不在了。
但床铺已经被整理得整整齐齐——一套加菲猫图案的四件套铺在上面,温馨又可爱。和两年前她自己铺的那套风格相似,但不是同一套。
应该是他按照她以前的喜好新买的。
帝瑾儿走到床边,正要坐下,目光忽然被床头柜上的一杯牛奶吸引住了。
牛奶杯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她擦头发的手不自觉地停了下来,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上面是几行熟悉的字迹:
“瑾儿,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喝完牛奶早点睡。”
帝瑾儿盯着那几行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怪不得刚才觉得屋里静悄悄的,原来是出去了。
她端起牛奶,轻轻抿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温度刚刚好,不烫也不凉,让她感到无比舒适。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帝瑾儿脸上,暖暖的,痒痒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伸手摸过手机——十点多了。
帝瑾儿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正犹豫着要不要起来,手机突然响了。
是外卖。
她套上衣服下楼,从门口拎回一个袋子。不用说,是席南星点的。
把外卖放到餐桌上时,她的目光不经意扫过门口——那双拖鞋还安静地摆在原地。
席南星的拖鞋。
帝瑾儿愣了一下。难道他昨晚没回来?
正琢磨着,手机“叮”的一声,有新消息。
她点开微信,是席南星的头像,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一口气发了十几条。最早的一条是十点整发的:
“初儿,醒了吗?”
“这个点应该醒了吧,外卖等下到”
“我这两天出差,明晚回去。”
“12点阿姨来打扫卫生”
“中午吃什么发给我,我让阿姨提前买菜”
“或者你想吃哪个餐厅,我定给你”
……
……
帝瑾儿捧着手机,一条一条往下滑。
那些看似琐碎的叮嘱,那些把她生活细节都考虑进去的安排——他还记得自己不上班时爱赖床的习惯,记得她喜欢睡到自然醒,记得她不爱被打扰,于是把时间掐得刚刚好,十点才发第一条消息。
她盯着屏幕,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忽然被轻轻触动了。
像有一阵温暖的春风,毫无防备地拂过心尖,轻轻地,柔柔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熨帖。
原来他都记得。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帝瑾儿握着手机,想了半天。她有很多话想说——问他出差顺不顺利,谢谢他点的外卖,让他别太操心……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总觉得这些话怎么说都不太对劲。
最后,她只回了一个字:
“好。”
外卖袋子打开,是她爱吃的那家。
香甜的南瓜粥,热气腾腾、汤汁饱满的小笼包,还有软糯香甜的红糖糍粑——每一样都是她喜欢的味道。
帝瑾儿吃得津津有味,不知不觉间,肚子已经滚圆。
她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慢吞吞地挪到沙发上,把自己整个人扔了进去。
苏蔓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瑾儿,你伤好点了吗?”电话那头传来苏蔓关切的声音,难得的正经。
“好多了,这几天应该就没事了。”帝瑾儿抬起手看了看,手背上的水泡已经消下去不少,只剩下淡淡的红印。
“那太好了!”苏蔓的语气突然一转,带上一丝狡黠的笑意,“本来我还担心你伤没好,不好意思邀请你呢。”
帝瑾儿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什么事?”
“明晚有个联谊舞会哦。”苏蔓的声音里透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果不其然。
“不去。”帝瑾儿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她最讨厌这种舞会了——无聊、尴尬,还要假装淑女去应付那些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光是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哎呀,你怎么知道我要邀请你啊?”苏蔓开始撒娇,声音软得像棉花糖,“去嘛去嘛——”
“不去。我真的不喜欢这种舞会。”帝瑾儿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去嘛——”苏蔓拖着长长的尾音,“反正你也单身,也没参加过这种舞会,就当陪我去嘛,去看看呗。”
帝瑾儿抓住了她话里的关键词。
“联谊舞会?”她顿了一下,“苏苏,你不是有谢仲炘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然后,苏蔓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落寞:“我们两个分手了……”
帝瑾儿一愣,满脸诧异:“啊?!”
“所以说——”苏蔓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扬起,带着几分刻意的昂扬,“这次我的目的就是要在明晚的舞会上,找到我的真爱!”
“啊?什么?”帝瑾儿彻底无语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不是刚刚才和好吗?怎么这么快又要分手了?
而且,这两年以来,他们俩分手就跟家常便饭一样,帝瑾儿都已经习惯了。
可是这一次……
她听着苏蔓电话里那故作轻松的语气,心里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这一次,难道是真的?
帝瑾儿刚挂断苏蔓的电话,手机还没放下,屏幕又亮了起来——蓁儿。
半个小时后,帝瑾儿准时出现在帝蓁儿的化妆间。
一进门,她便像一滩烂泥似的,四仰八叉地躺倒在旁边的沙发上,整个人瘫成一团。
帝蓁儿坐在化妆台前,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描画,目光却透过镜子落在沙发上的妹妹身上。她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说吧,你和任衡舟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们……”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帝瑾儿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答道:“能有什么关系啊?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呗。他是我大学的学长,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别给我说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意。”帝蓁儿一脸认真,“你这两年去美国留学,他就差把家安在美国了。还有你回来以后,他可是快把咱们家的门踏破了!”
帝瑾儿愣了愣。
她确实知道任衡舟去过美国,也经常来看她,可每次他都说是生意需要……
“你听谁说的?”她皱起眉头,“他那是有生意在国外,又不是专门来看我的。”
“也只有你会相信他去国外是做生意!”帝蓁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每次见到你,眼睛都快长你身上了,那眼神,可不止是学长学妹那么简单!”
她越说越来劲,索性转过身来,不顾化妆师举着刷子悬在半空的手:
“还有啊,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个任衡舟学长,成熟稳重,也是大帅哥一枚,要才华有才华,要能力有能力,关键是对你全心全意——简直就是好老公的不二人选啊!”
“帝蓁儿!”帝瑾儿腾地坐起来,脸涨得通红,“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和任学长就是清清白白的朋友关系。我上大学的时候他帮我不少忙,在美国也挺照顾我的——仅此而已!”
“所以——”帝蓁儿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你就是喜欢另外两位中的一位了?是那个……”
“你再乱说,”帝瑾儿的脸更红了,慌慌张张地打断她,“我可就给简时光打电话说——”
“你!”帝蓁儿脸色一变,猛地起身冲过来,一把捂住帝瑾儿的嘴。
两人僵持了几秒,帝蓁儿才缓缓松手,坐回沙发上,轻声道:“好了好了,我不提了。我们两个……息战。”
帝瑾儿喘了口气,揉着被捂疼的脸,没好气地问:“所以,你找我到底干嘛?就不能在电话里讲吗?非要叫我出来,我还有事要忙呢!”
帝蓁儿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差点把正事忘了。
“最近哥哥不在京川,他担心你受人欺负,特意嘱咐我多照看你一下。”她理了理被弄乱的衣襟,恢复了一贯优雅的姿态,“我这不是好多天没见到你了嘛。哥哥走之前可是给我布置了任务的——让我每两天就得和你见上一面,顺便也尽一下做姐姐的义务……”
“……”
“年纪轻轻别总皱眉,容易长皱纹。”帝蓁儿瞥她一眼,“翻白眼也不行,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