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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你刚才亲完 ...

  •   醒来时,林昭宁发觉旁边的位置已经空了。窗帘拉着,分不清白昼与黑夜,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笼着半张床。

      他眨了眨眼,意识慢慢浮上来,然后试着动了一下。腰以下像被人拆了重新组装过,又没装对地方。他龇着牙从床上坐起来,被子滑落,露出一截布满红痕的锁骨和肩膀。低头看了一眼,脸一下子红了——那些痕迹从脖颈一路蔓延到胸口,像落满了花瓣。他赶紧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

      “傅深予……”他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自己。没人应。

      目光落在床尾,那里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睡衣。他伸手够过来,慢慢穿上。棉质的布料贴着皮肤,软软的,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穿好衣服,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毯上,腿一软,差点跪下去。腰酸得厉害,腿也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床沿站稳,低头找拖鞋——没有。光溜溜的地板上什么都没有。

      他这才想起来,这是三楼,傅深予的卧室。昨晚他是被抱上来的,拖鞋大概还留在二楼自己房间里。

      他站在原地,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已经合拢的柜门。从门口出去?还是从昨晚的电梯下去?他正纠结着,门被推开了。

      傅深予走了进来。他换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手腕。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拿着什么东西,林昭宁没看清。那人看见他光脚站在地板上,脚步顿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的脚上,眉头微微蹙起。

      傅深予走过来,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摸了摸林昭宁的额头。掌心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他没有收回手,而是低下头,在那片还带着睡意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林昭宁还没反应过来,傅深予已经从床头拿过一粒药和那杯水,递到他唇边。

      “消炎的,吃了。”林昭宁乖乖张嘴,把药含进嘴里,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咽下去。苦味在舌尖化开,他皱了皱眉。

      “苦?”傅深予问。

      “还好。”林昭宁话音刚落,傅深予的吻又落了下来,这次是嘴唇。很轻,像把苦味连同什么别的东西一起吻走了。林昭宁的耳朵一下子红了。

      “怎么不穿鞋?”傅深予松开他,看了一眼他光裸的脚。没等他回答,直接将他拦腰抱起。林昭宁本能地攀上他的脖子,腿却软得缠不住,只能靠那人托着他的腰把他往上颠了颠。

      傅深予把他抱进浴室,走到洗漱台前,轻轻把林昭宁的脚放在自己的拖鞋上,让他的脚踩着自己的鞋面。

      林昭宁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重。”

      “不重。”傅深予扶住准备往下溜的林昭宁,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那吻带着晨光里清冽的气息,把林昭宁所有的话都堵了回去。他的手依然稳稳地扶着林昭宁的腰,没有松开。

      林昭宁从镜子里看见自己那张红透了的脸,头发乱糟糟的,翘起几缕,像只炸了毛的猫。他低下头,不敢多看。

      傅深予松开他,拿起牙刷,挤好牙膏,递过来。

      林昭宁接过牙刷,低头刷牙。傅深予从旁边拿起一把木梳,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让他站稳,另一只手拢起他散落在颈侧的头发。林昭宁的头发平时总是半扎着,后脑勺一个小啾啾,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此刻刚睡醒,头发散下来,翘起几缕,像只炸了毛的猫。梳齿穿过发间,带着微微的拉力,从额前慢慢梳到脑后,力道很轻。

      林昭宁僵着身子不敢动,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唔”了一声。

      “乖。”傅深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能感觉到那人的手指拢着他的头发,一绺一绺地梳理整齐,指尖偶尔擦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脸更红了。

      刷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什么,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问:“几点了?”

      傅深予没停下动作:“一点。”

      林昭宁的动作猛地顿住,瞪大眼睛转过头。

      “一点?下午一点?”他差点把泡沫咽下去,“我还没请假!今天周三——”

      他说着就要吐掉泡沫去找手机,傅深予按住他的肩膀:“干嘛去?”

      “我……”林昭宁愣了一下——对啊,公司都是面前这个人的。他跟谁请假?他闭了嘴,红着耳朵转回去继续刷牙。

      “给你放假三天,好好休息。”傅深予顿了顿,“林曜已经去上学了,有人送。”

      林昭宁吐掉泡沫,“哦”了一声,接过傅深予递来的温毛巾擦了脸。他想把毛巾递回去,傅深予已经接过去挂好,然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抵着他的肩膀,看着镜子里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影子。林昭宁的脚还踩在傅深予的脚背上,他的脸又烫了起来。

      “屁股还疼吗?腰还酸吗?”傅深予的声音闷在林昭宁耳边,气息拂过耳廓,痒痒的。

      林昭宁的耳朵一下子红透了,从耳尖一路烧到脖颈。他不明白,平时看起来生人勿近、连笑都吝啬的禁欲系霸总,怎么私下里说起话来这么……直白?这么让人面红耳赤?

      “……还好。”他憋了半天,挤出两个字。

      傅深予的手从他腰侧滑到后腰,指腹轻轻按着那里的肌肉,不轻不重地揉了两下。林昭宁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像被电击了一下,整个人往傅深予怀里缩。

      “你……你别按了……”他的声音又急又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颤音。

      傅深予的手停下来,没有松开,只是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林昭宁那张红透了的脸和耳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那笑意很轻,却藏都藏不住。林昭宁从镜子里看着那张素日冷淡的脸,此刻眼角眉梢都带着餍足的温柔,心里忍不住嘀咕:这人,平时在公司冷得像座冰山,怎么到了他面前就变了个人?

      “饿不饿?”他问。

      林昭宁这才发觉自己胃里空空的。他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几分钟后,楼下餐厅。

      林昭宁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了餐桌前。傅深予贴心地让管家在椅子上垫了一层软垫,厚厚软软的,坐上去确实舒服了不少。林昭宁屁股挨上去的时候悄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端起粥碗开始喝。

      餐桌很大,是一张能容纳十几个人的深色长木桌,可傅深予偏偏紧挨着他坐下,两个人的椅子挨得极近,近到林昭宁一抬胳膊就能碰到那人的手肘。

      林昭宁余光瞥见一旁还立着家里的佣人,脸上有点挂不住,悄悄地往旁边挪了挪椅子。他刚挪开不到两寸,傅深予也不紧不慢地跟着挪了过来,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又重新贴上了他的椅沿。

      林昭宁再挪,他再跟,像一块怎么都甩不掉的磁铁。林昭宁红着耳朵瞪了他一眼,傅深予面不改色,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用去公司吗?”林昭宁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今天陪你。”傅深予正在剥鸡蛋,修长的手指捏着蛋壳,一圈一圈地剥下来,然后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林昭宁旁边的碗里。

      林昭宁盯着那颗白嫩光滑的鸡蛋看了两秒,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混地嘀咕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陪,你去上班吧。”

      “是吗?”傅深予擦了擦手,把椅子又往林昭宁那边拉近了一点。椅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缩小到几乎没有。他一只手伸到林昭宁背后,不轻不重地按了按他的后腰偏下一点的位置,指尖精准地压在那处酸胀的肌肉上。

      “啊……疼疼疼——”林昭宁腰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粥碗差点没端稳。他咬着嘴唇瞪了傅深予一眼,眼眶泛着水光,又气又羞,“你干嘛!”

      “等你吃完,帮你上药。”傅深予收回手,趴在他耳旁轻声道。他另一只手从林昭宁背后绕到前面,拉起林昭宁空着的那只手,掌心贴着手背,手指慢慢嵌进他的指缝。

      林昭宁挣了一下,没挣动。

      “我吃饭呢。”

      “牵一会儿。”傅深予没有松手,只是把交握的手放低了一点,让林昭宁的胳膊不至于抬得太难受。他的拇指在林昭宁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一下,又一下。

      林昭宁低头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看着傅深予骨节分明的手指嵌在自己的指缝里,他想说“你松开”,可话到嘴边变成了:“傅深予你怎么这么粘人。”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抱怨,又带着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甜。

      他的手指却不动了,任傅深予牵着,任那人的拇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白粥舀进嘴里,好像比刚才甜了一点。他又喝了一口,再喝一口,那甜味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口,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想,大概是粥里放了糖。

      吃饱喝足,林昭宁被傅深予牵着上了三楼卧室。卧室的窗帘已经拉开了,外面的阳光很好,暖融融的光线铺满整间屋子,在地板上投下一大片金灿灿的光斑。

      林昭宁趴在卧室的沙发上,下巴垫着枕头,翻看着手机。沙发很软,陷进去就不想起来,他的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像只晒太阳的猫,懒洋洋的。

      正翻着,突然感觉到腰部一凉,紧接着,裤子的边缘被轻轻往下扯了一下。一股凉意从腰侧蔓延开来,林昭宁一个激灵,猛地扭头——傅深予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沙发边,一只手正搭在他裤腰上,那架势分明是要把他的裤子往下褪。

      “你……傅深予你干嘛!”林昭宁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裤腰,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大白天的,窗帘还拉开着呢,外面的人可以看到,你……”

      他越说越慌,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地闪过了一些不该想的画面,连呼吸都乱了。傅深予的手停在那里,没有继续,也没有收回,只是抬头看着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情欲,只有一种“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的无奈。

      林昭宁低头看见了傅深予另一只手里的药膏——白色的小管子,他的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住了。他以为傅深予要……

      “你说我要干嘛?”傅深予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眼底带着一点极淡的笑意,像在忍,又像在逗他,“大白天的,你脑子里想的什么?”

      林昭宁的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得把脸埋进沙发垫里。“我……我自己来!”他把手伸过去想抢药膏。

      “我帮你。”傅深予没有松手,另一只手轻轻按住了林昭宁的肩膀,把他刚抬起来的上半身又按回了沙发上。

      “乖乖躺好。”

      林昭宁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他能感觉到傅深予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裤腰,慢慢往下褪了一截,凉意从后腰蔓延开来。他下意识缩了一下,手指攥紧了枕头的边角,指节泛白。

      “冷?”傅深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不冷。”林昭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傅深予拧开药膏盖子,挤出一点在指尖,轻轻涂在林昭宁那片泛着淡红的皮肤上,然后慢慢揉开。

      药膏是凉的,那人的指腹却是温热的,带着薄茧,在皮肤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圆。又麻又痒,像有小股的电流从腰际窜过,林昭宁浑身一僵,连脚趾都蜷了起来。

      “疼吗?”傅深予问。

      “不疼……好了吗?”林昭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含混不清。

      傅深予没有回答。他的指腹在那片皮肤上又画了一圈,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把药膏推开,他揉得很慢,很仔细。林昭宁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蹭着枕头的布料。他闭上眼睛,感觉傅深予的动作慢得不像是在上药,像是在故意逗他。

      “好了。”傅深予的声音很低。

      林昭宁以为他要站起来了,正要松一口气,却感觉到那团温热的皮肤上忽然落下一个更温热的触感——柔软的,湿润的。

      傅深予轻轻俯身,在那团柔软的地方,亲了一下。

      “傅深予你——”林昭宁的屁股感到一股温热,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的脸从脖子根一路红到耳尖,扭过头去看傅深予,嘴唇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人正看着他,眉眼低垂,嘴角弯着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目光里没有情欲,只有一种看着什么珍贵东西时才会有的、柔软的、宠溺的光。那双眼睛好像在说——你知不知道你哪里都很可爱?

      “你……你变态!”林昭宁的声音又急又软,骂人的话从嘴里出来,变成了撒娇。

      傅深予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把林昭宁的裤子拉上来,然后把林昭宁的脸掰过来,对着他的嘴唇吻了下去。

      “唔……你刚才亲完我的……唔……”林昭宁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含混的鼻音。那声音又软又糯,落进傅深予耳朵里,像一颗糖化在了蜜里。

      过了一会,傅深予松开他,拇指轻轻蹭了蹭他被吻得泛红的嘴角。“你嫌弃自己脏?”傅深予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笑意,眼底的光却认真得很。

      “你才——”林昭宁刚说了两个字,嘴巴又被堵上了。这一次吻得更深,傅深予的舌尖撬开他的唇齿,缠住他的舌,吻得又重又慢,像是在惩罚他,又像是在告诉他什么。

      林昭宁被他亲得脑子发空,手指攥紧了枕头的边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泡进了温水里,一点一点地化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深予终于松开他。林昭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泛着水光,嘴唇被亲得又红又肿。他看着傅深予,看着那人眼底还没散去的、温柔的、滚烫的光,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了。

      “你……”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嗯?”傅深予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地、慢慢地弯了起来。

      林昭宁红着脸把脸重新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你故意的。”

      傅深予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然后他伸手捞起沙发上软成一团的林昭宁,把人整个揽进怀里,往后一靠,两个人一起陷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林昭宁被圈在他胸口,耳朵贴着他的心跳,听着那沉稳有力的节奏,觉得自己像被一团棉花糖裹住了,又软又甜,怎么都不想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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