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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审神者临死前留下的遗产是他的爱人完 本章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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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压切长谷部第一人称
【那么,我所忠心于的审神者大人,是怎么死的呢?
看到这里,一直猜测是我杀死了审神者的人,你们都错了。
我是压切长谷部,所以,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无论如何,我是绝不可能伤害我所忠心的主上的。
那怕——
是为了她。
那时我还不知道她的罪行,以为审神者大人只是自己不小心在合战场上不敌溯行军而战死沙场而已,以为她一定正为他悲痛欲绝,我甚至提前构想好了安慰她的话,然而,当我来到233号本丸,却看见她在笑,笑得那么快乐,明媚,张扬,像个阳光下的女鬼。
我突然分不清,她究竟是爱他,还是恨他。
会不会,没有爱,也没有恨?
她就只是个,单纯的,疯子?
当我思考这个问题时,已经跪在了她面前。
我原本是可以离开的,我原本是有机会脱身的。
这位圣洁美丽的审神者,已经隐隐露出獠牙,展示出了细微的地狱一角,而我,分明已经察觉到了。
可是,
我没有逃,不,已经逃不掉了。
毕竟,审神者用苏言机留下的最后的遗言,就是——
“炎君那家伙把你当遗物传给我了吗?”她脸上是那种恶意扑面而来的笑,“呵呼呼呼呼,不是很想要呢,不过,”她掐着我的下巴往上抬,“看到这么有趣的表情,一想到你恨我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卑躬屈膝地侍奉我,感觉身上的痛苦都为之减轻了不少呢呵呵——吓哈哈哈哈!!”
笑完了,慵懒地展了一下婀娜的腰身,像是一只缱绻的猫,还朝我伸出一条腿,红色的衣裙荡漾开来,露出一节纤细而莹白的春色,泛着光儿,更显出她是白玉做的人,“你以后就在天守阁侍奉我吧。”
我觉得她疯得一批,那么多忠心耿耿、抢着要侍奉她的刀剑男士不要,却偏偏让我一个做梦都想要杀死她,把她千刀万剐的、忠心于前主的压切长谷部来做她的近侍。
-ˋ?????ˊ-
我恨她。
对,我恨死她了。
所以,我要把她养废。
我甘之如饴地被她使唤,被她像家具一样地使用,不是因为我对她忠诚,而是为了一点点地侵蚀进她的生活。
因为主上的命令,我不会伤害她,甚至还会保护她,直到永远。
又因为我深深地憎恨着她,我会让她一直苟延残喘下去,永远活在病痛的折磨中,毕竟,对她而言,活着就已经是最大的痛苦了。
我伏在她的身上,汗水将额前的棕发弄湿。
我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
而她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松开了刚刚攥紧的被褥。
起初,我拿起巾帕,蘸取了澡豆,沿着她的手臂、肩颈、后背,一点点搓洗着。
带着薄茧的手,抚过她的后背,引起微微战栗。
她仰视的姿势,似是含情脉脉看着我,下一刻,伸出舌头,舔咬了下我的手指。
动作很轻,就像是被猫儿舔咬了下手指,但后续的酥麻绵绵不断,一直蔓延到心里去。
我身体一震,忙抽回手,咬牙切齿到,几欲把她推下去。
“你怎么敢的?”
这个死女人!真是太孟浪了!
“真想杀了你!”
我逼近她的脸颊,又猛然推开她,随后下了床,稍稍整理了几下衣服,就走了出去。
却与涂着青绿口红的薙刀迎面撞上。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半秒,眼底闪过阴鸷。
“真是幸运而狡猾的同僚呢,好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我很想这么回怼,但巴形薙刀绝对会欣喜若狂地接受下来的。
“叛主的狗不配称我为“同僚”,况且她才不是我的审神者,我的审神者已战死沙场。”
“不,她就是我巴形薙刀的审神者,毕竟,我显形的第一面,见到的,就是Player大人,为我刻下铭文的,也是她哦~”说这话时,身形挺拔修长,自带典礼之刃与生俱来的矜贵疏离的付丧神垂下眼眸,发梢晕染浅青碧色,一缕发丝柔婉垂在颊侧。
宽大素白外袍下,血色刺青的莲花一闪而过,左肩缀着的孔雀羽饰,随他刻意的展示动作,青蓝羽片层层舒展,末端晕开玫紫,如同收拢半扇的彩翼。
“你可知,其实那天,本来应该是你陪审神者上战场,”“什么意思!”我揪住他的领子,鎏金单片镜下一双紫眸依旧清浅漠然。
“可恰好,我被锻了出来,而这正是审神者所希望的,”他说话时神色淡淡,少有起伏,清冷的美貌裹挟着疏离的神性,“因为,他打算,在合战场上,杀了你,而我,将成为你的替补。”
那句话轻飘飘落进耳朵的刹那,耳膜开始嗡嗡作响,周遭所有声响都被隔成一层模糊的雾。
我僵在原地,四肢骤然失了力气,仿佛浑身血液一瞬间被抽空。喉咙紧紧堵着一股酸涩,发不出半点声音,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钝痛层层叠叠向内碾压。
“不,不可能……你骗我……”我站不稳,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脑海一片空白,反复回荡着方才的讯息,想去质问他,却连支撑自己站稳都格外艰难,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崩塌,整个人坠入了无边无际的寒渊。
“说起来,”他拂上随身所持薙刀刀身,那柄大薙刀弧度优美,柄裹玫粉色缠带,华丽雅致,正如巴形薙刀其人。
“我这薙刀,出世后第一次见血,便是刀主的呢呵呵,不过,他只是为我提供灵力的“审神者”罢了,我唯一效忠的,只有“Player”大人哦?”
我的视线变得浑浊,依稀可见素白广袖长袍随风轻扬,肩头孔雀羽饰流光辗转,青与紫的羽片衬得一身白衣愈发洁净。
作为无数无名巴形薙刀意识聚合而成的付丧神,容貌俊美却总少了几分人间烟火,本应带着仪式用刃独有的肃穆与华美,此时在我眼中,也染上了诡谲。
我想呼吸,可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只能徒劳地咬紧牙关,抵御这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绝望。
“呵呵呵…”我低笑出声,“你笑什么?”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明白了。
什么都明白了。
我恨着她的同时,
巴形薙刀也在恨着我,
就像审神者生前一样。
只有她永远置身事外,高高在上,冷冷地看着我们在这污垢里互相折磨。
这不公平,明明我才是付丧神,而她是侍奉神明的“审神者”,不是吗?
一直以来是我搞错了,我道歉。
我应该把她也拉扯进这痛苦的深渊里才对。
我是这样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她就丢下我,把我甩得远远的,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