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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恶毒女配的第一步 要改变这一 ...

  •   时浅从董事会出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有人了。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伫立,车流横行,阳光把每一栋建筑的轮廓都勾勒得清清楚楚。连玻璃的光点都是如此精确。

      但有些地方太不对劲了。

      阳光的角度、阴影的落脚点、远处大楼的时间告示,都是十分细致的。但是街边道路的树却没有一片叶子在动,空气里也没有风。

      太矛盾了。

      有些地方能十分精确,但有些又像是被忘却了。

      手机震了一下。

      【周叙深:嫂子,方便说话吗?】

      时浅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四十三分。她在训练营里学的,在这个世界的时间体系里,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是“社交安全区”。不会太正式,也不会太随意。周叙深选这个时间,说明他不是来寒暄的。

      【顾清辞:说。】

      过了一会,电话打过来了。

      “嫂子,顾廷渊今天在会上说的那些,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

      “资产清算。基金会。他从来不会在董事会上提前公布这种决定。”周叙深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说道,“他今天不太对。”

      时浅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她在想。周叙深是这个世界里的“免疫系统”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发现异常、调查异常、修复异常。但他的修复方式,和我们修复师不同。他没有“世界之外”的视角,他只能用这个世界里的逻辑去推演。

      周叙深说,“我说不上来,但他看林薇薇的眼神……不是看一个普通面试者的眼神。”

      顾清辞冷笑了一声,“他看她的眼神什么时候对过?”说话的声音带着刺,“而且那是他的白月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我知道。可问题不在这里。”周叙深的语气变了,“那不是一个老板看面试者的眼神,那是......”

      时浅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变了一个人。这是觉醒的征兆。不是行为偏离,行为偏离只是“做了一些剧本外的事”。觉醒是“意识到自己活在剧本里”。顾廷渊还没有到那一步,但他正在往那个方向走。但作为顾廷渊的妻子,她对于周叙深的的话应该生气,任何一个妻子听到这类话都会生气,但是时浅先是想着解决眼下的问题,没有考虑这一层。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的语气没有像刚才那样冲了。

      “多看着他。”周叙深说,“你是他妻子,你有这个立场。如果他再有什么异常举动,告诉我。”

      时浅沉默了一会。“好。”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前又看了一会儿。

      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张被精心打光的摄影棚布景。

      她又想起凌霜说过的话“第一个任务,能活着回来就行。”

      活着回来。不是身体上活着,是意识上活着。是不被这个世界同化,不忘记自己是谁,不会在这十五天后真的变成真的顾清辞。

      她转身离开了走廊。

      第二天。

      时浅坐在顾清辞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她在执行“底层干预”用空壳公司接收资产。这是顾廷渊自毁计划的核心环节:他把廷渊集团的资产转移到一个个她名下注册的空壳公司里,然后清算集团,然后一无所有,然后“干干净净”地去和林薇薇在一起。

      但时浅不打算让这个计划顺利进行。

      她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李律师,我是顾清辞。之前让您注册的那几家公司,法人代表全部变更。”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变更为谁?”

      “变更为……”时浅想了一下,“周叙深。”

      “周总?他同意了吗?”

      “他会同意的。”时浅说,“你先把文件准备好,我让他签字。”

      挂了电话,时浅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把资产转移到周叙深名下,是一步险棋。周叙深是免疫系统,他会在意,他会调查,他会发现顾廷渊在做的事情。但这就是她要的效果,让免疫系统介入,给顾廷渊制造阻力,迫使他重新演算。

      这就是“注入新的逻辑补丁”。是创造新的变量,让系统迫使自己重新计算。

      手机响了。顾廷渊。

      “顾清辞。”他的声音很冷,“我听说你在变更公司法人?”

      消息传得真快。时浅在心里冷笑了一下。这个世界的信息传递效率也不经让我觉得快了。

      “我是那些公司的法人代表。”时浅说,“我有权处置。”

      “那些公司是用来——”

      “用来做什么的,你不用告诉我。”时浅打断他,“我只知道,廷渊集团的资产不能流入一个即将清算的空壳公司里。不管那个人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顾廷渊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冷漠,而是……困惑。

      “我只是在保护廷渊集团。”顾清辞的声音冷下来,“这是我的职责。作为股东,也作为你的——”

      她没有说完。“作为你的妻子”这句话,放在剧本里是合理的,但在这个语境下,说出来会变成另一种东西。她会变成“试图挽救婚姻的恶毒女配”。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是“保护集团的执行者”。

      “作为我的什么?”顾廷渊问。

      “作为廷渊集团的股东。”时浅说,“就这样。”

      电话挂了。

      时浅放下手机。第一天,她已经改变了剧本的走向。但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她只能知道一切都是未知数。

      第四天。

      时浅坐在一家咖啡馆里,对面是周叙深。

      他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是她让李律师准备的那份法人变更协议。

      “你为什么把公司转到我名下?”周叙深看着文件,对于顾清辞的行为也感到疑惑。

      “因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顾清辞端起咖啡,没有看着他,“你不是一直在盯着他吗?”

      周叙深抬起头,看着顾清辞。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嫂子”的那种客气,而是一种……审视。像在看一个他从来没认识过的人。

      “你知道他在做什么?”周叙深问。

      “知道。他在转移资产。他想把廷渊集团掏空,然后清算。”

      周叙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时浅喝了一口咖啡。味道很苦,实在是没有胃口喝第二口了。

      “因为他觉得,”时浅说,“只有一无所有,才能重新开始。”

      周叙深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外,看着街上的行人和车辆。

      “你有没有觉得……”他开口。

      “觉得什么?”

      “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

      周叙深作为免疫系统,也开始质疑世界的真实性了。这不是好事。免疫系统的作用是维护世界的稳定,如果免疫系统本身开始动摇,整个世界的崩坏速度会指数级上升。

      顾清辞放下咖啡杯,杯底发出一声轻响。“没有,我觉得很真实。”

      周叙深看了她一眼。

      “是吗。”他说,然后把目光转回文件,“我签。”

      他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名字。时浅看着他的,签完之后,他把笔放在桌上的角度,比样本里多了两度。

      两度。

      时浅看着那个笔的摆放位置多看了一会。

      周叙深本人没有问题,但这个角度的变化跟这个世界相比下来是一个提示,说明了顾廷渊的异常,已经变相的影响到了周围的人了。如果在不修复顾廷渊的话,下一步可能就是周叙深了。在下一个就是林薇薇。再来就是整个世界的连锁反应。

      时浅记住了这个细节。

      第七天。

      时浅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很安静。她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十一点。

      顾廷渊还没走。他的办公室在三号楼七层,灯还亮着。她调出任务辅助系统,系统标注了顾廷渊的实时位置

      【顾廷渊 ·廷渊集团·三号楼七层·私人办公室·停留时间:4小时23分钟】

      四个多小时。没有会议,没有文件签署,没有电话。

      时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手机。

      “喂。”顾廷渊的声音有点哑。

      “你在办公室?这么晚还不走?”

      “在想事情。”

      “想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吃饭了吗?”

      顾廷渊愣了一下。“……没有。”

      “我让秘书送上去。”

      “不用。”

      “那我去。”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几秒他说:“……好。”

      时浅挂了电话,走进电梯。她在一楼的便利店买了两份便当和两杯咖啡。顾清辞不会做这种事,顾清辞高傲,不会亲自跑腿。但时浅会。她告诉自己:这是任务。修复师需要接近目标,需要建立信任,需要在对话中获取信息。

      但她也知道,这不只是任务。

      顾清辞爱顾廷渊。时浅在扮演顾清辞。她不能忘记这个人设。

      电梯升到七层。门开了,走廊很长,走到那扇双开木门前,敲了敲。

      “进来。”

      她推门进去。

      顾廷渊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带松了一半。他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阴影,头发不像白天那么整齐。办公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她扫了一眼,那些文件她见过,是几天前就看过的旧文件。他没有在工作。他只是在坐着。

      “给你。”时浅把咖啡和盒饭放在桌上。

      顾廷渊看了一眼。“你买的?”

      “嗯。”

      他拿起咖啡,喝了一口。“你不该做这种事。”

      “什么事?”

      “跑腿。”他说,“你是股东。”

      “股东也是人,也要吃饭。”时浅在他对面坐下,“而且你已经在这里待了四个多小时了。什么都没干。”

      顾廷渊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什么都没干?”

      “你的文件是三天前就看过的,茶几上的报纸是昨天的。电话没有响过,因为你把它调成了静音。”

      顾廷渊沉默了几秒。

      “你观察得很仔细。”

      “我是你妻子。”这句话在顾清辞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你的事,我当然会注意。”

      顾廷渊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

      “顾清辞。”

      “嗯。”

      “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太对?”

      时浅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那种闪烁,比第一天更明显了。

      “有一点,但不多。”

      “不多?”

      “你只是……比以前更沉默了。以前的你不做决定的时候,会很快做决定。现在你会犹豫。”

      顾廷渊没有说话。

      “犹豫不是坏事。说明你在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他问。

      “想林薇薇。”

      顾廷渊没有否认。

      “你在想她,但你没有去找她。”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因为你在这里,你待了四个多小时。如果你真的想去找她,你不会坐在这里。”

      他看着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精确运行。

      “我不想去找她。”他终于说,“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我必须去。必须清算资产,必须把集团掏空,必须……和她在一起。”

      “你不想?”

      “我不想。但我控制不住。”

      时浅没有说话。她在想。顾廷渊不想这么做。他的本人意志在抗拒。但他被困在自己的行为指令里,像一个程序出了bug的机器。

      “那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顾廷渊转过头看着她。

      “因为在这里,我能清醒一点。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在这里待了十几年。在这里的时候,那个声音会小一点。”

      办公室是他的主场,是他和顾清辞共同经营多年的地方。在这里,他能找回自己。出去了,大概就会不受控吧。

      “那就待在这里,待久一点。”

      顾廷渊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你不会给我送饭。”

      她意识到自己差点OOC了。顾清辞确实不会做这种事。

      “以前你也不会在办公室待四个多小时什么都不干。”她赶紧把话圆回来,“今天情况特殊。”

      顾廷渊没有追问。

      “谢谢。”

      时浅站起来。“吃完早点回去。明天还有董事会。”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顾清辞。”顾廷渊在身后叫她。“你刚才说,‘以前的你不做决定的时候,会很快做决定’。”顾廷渊说,“你记得我以前的样子?”

      “当然。我是你妻子。”

      然后她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很安静,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声响。她的心跳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她知道,刚才那一刻,她离OOC只差一步。

      她用顾清辞的身份,说了时浅想说的话。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调出任务辅助系统,看了一眼存储占比。

      14.2%。

      比昨天多了0.5%。

      第十天。

      事情开始起变化。

      周叙深打来电话,声音很急:“嫂子,顾廷渊今天下午去见了林薇薇。”

      “我知道。”时浅说。

      “你不问结果?”

      “林薇薇在廷渊集团上班,他见她很正常。”

      周叙深说,“他单独见的她,在顶楼办公室。门关了半个小时。”

      这是剧本里没有的情节。顾廷渊应该在公司里见林薇薇,但那应该是公开正式的。

      单独见面。

      “他还做了什么?”

      “他给了她一份文件。”周叙深说,“我没看到内容,但林薇薇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

      “我知道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周叙深问。

      时浅没有立刻回答。她调出任务辅助系统,看了一眼日期。

      第十天。

      还有五天。

      来不及了。

      “我们自己做。”

      “什么意思?”

      “他做他的,我们做我们的。资产在我名下,林薇薇那边我来处理,不用等他同意。”

      周叙深沉默了一会。

      “嫂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他要是清醒了会恨死我们。”

      “没那你还做?”

      “不做的话,等到东窗事发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好。需要我做什么。”

      “盯住他。有情况就告诉我。”

      挂了电话,时浅调出任务辅助系统,翻到“逻辑植入”那一层。她的原计划是伪造一份审计报告,让顾廷渊相信他的资产转移计划已经被金融监管部门盯上。但她现在有了一个新的想法。

      她要伪造的不是审计报告。是林薇薇的“放弃声明”。

      不是真的放弃,那会破坏阿尔法指令。是一份“如果集团出事,我会离开”的声明。这份声明不会让顾廷渊放弃爱林薇薇,但会让他意识到:摧毁集团,并不会让他和林薇薇在一起。反而会让她离开。

      这就是新的逻辑补丁。

      时浅打开电脑,开始打字。她知道,这份声明必须完美,完美到林薇薇自己看了都会以为是自己的笔迹。

      三个小时后,她把文件保存到加密文件夹里。

      做完这一切的时浅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了。

      五天了

      来不及了。

      第十二天。

      她把那份“放弃声明”送到了顾廷渊的办公桌上。

      然后她转身离开。她不会等到他看完,不会看他什么反应。

      下午三点,顾廷渊打电话来了。

      “顾清辞。你看了我的计划书?”

      “看了。”

      “那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

      时浅没有说话。

      “我想重新开始。”顾廷渊说,“我想和她在一起。”

      “林薇薇?”

      时浅沉默了,然后她说:“她呢?她愿意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她会愿意的。”顾廷渊说。

      “你怎么知道?”

      又是沉默。这是第二次了。时浅数着那些沉默的秒数,每一次沉默,都是系统在重新演算的信号。

      “我不知道。”顾廷渊终于说了像是在自言自语。

      时浅挂了电话。

      她靠在墙上。逻辑锁松动了。顾廷渊开始不确定了。不确定,就是转机。一个笃定自己正确的人是不会改变的。只有开始怀疑的人,才有可能改变。

      第十四天。

      时浅站在廷渊集团的顶楼,看着窗外的城市。

      明天就是第十五天了。她的任务期限。

      这些天里,她做了很多事。空壳公司的法人全部转给了周叙深,让免疫系统介入了资产转移的全过程。她伪造的那份“放弃声明”起了作用,顾廷渊开始犹豫,开始不确定。他看着林薇薇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我一定要和你在一起”的执念,而是“你真的愿意吗”的不确定。

      逻辑锁正在松动。但还没有完全解开。

      手机震了一下。

      【顾廷渊:来我办公室。现在。】

      时浅收起手机,走向电梯到门前。

      她推门进去。

      顾廷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身上。

      “你来了。”

      “你找我。”

      “嗯。”他转过身,看着她。

      “那份放弃声明,是你写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时浅没有说话。

      “林薇薇的字迹,你模仿得很像。”顾廷渊说,“但她写‘林’字的习惯,是最后一点向右挑。你写的没有。”

      “你是怎么拿到她的字迹的?”顾廷渊看着她,“你在调查她?”

      时浅深吸一口气。正面质问。这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步。她已经在心里排练过很多次了。但真的站在这里,面对顾廷渊的目光,她还是觉得有些手心出汗。

      “我没有调查她,我调查的是你。”

      顾廷渊的眉头动了动。

      “你在转移资产,你在清算集团,你在为‘和她在一起’做准备,但你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她会愿意的。”

      “你怎么知道?”

      同样的问题。她问过,他答过。但这一次,顾廷渊没有沉默。

      “因为她说她想重新开始。和我一起。”

      时浅愣了一下。林薇薇说过?那不是在剧本里的。

      “什么时候说的?”

      “那天在办公室。她来面试的那天。面试结束之后,她留下来。她对我说:顾总,我想重新开始。”

      时浅闭上了眼睛。她懂了。林薇薇,原女主也在偏离。不是行为偏离,她说的“重新开始”,不是剧本里的台词。她是真心在说。真心想重新开始。

      但她的“重新开始”和顾廷渊的“重新开始”不是同一个意思。

      顾廷渊的“重新开始”是摧毁一切之后从头来过。

      林薇薇的“重新开始”是往前走,不回头。

      “她说的‘重新开始’,不是和你一起。”

      顾廷渊看着她。

      “她只是告诉你,她已经放下了过去。她不是在等你。”

      会议室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

      顾廷渊的目光变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时浅看着他。“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毁掉自己。”

      这句话是顾清辞说的。但也是时浅说的。

      顾廷渊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高楼伫立,阳光正好。一切都是精确的,都是完美的。

      “你说得对。”他终于开口了,“我没有问过她。”

      下午的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道透明的墙。

      时浅看着他。他的眼睛里,那种闪烁在慢慢减弱。

      “顾清辞。”

      “嗯。”

      “谢谢你。”

      时浅愣了一下。剧本里没有这句台词。

      “不用谢。”

      窗外的城市还在精确运行。

      明天是第十五天。

      她不能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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