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96、妆容初练，寇皖拆台 暮春的胡馆

　　暮春的胡馆后院，蔷薇开得正盛，花瓣沾着晨露透着清雅。萧婉坐在镜前，指尖摩挲着“雅集在即，妆容宜雅”的纸条，眼底满是忐忑——再过几日文人雅集，贺知章、李白等雅士齐聚，她的绣品已备好，可对大唐妆容一窍不通的她，实在不知如何打造贴合雅集的雅致格调，想起李贵女的提醒，心中愈发着急。

　　“梅子，你对着纸条发什么呆？脸都皱成包子了，比我烤胡饼的面团还皱。”寇皖端着刚烤好的胡饼走进来，东北腔贱萌，手上还沾着面粉，“不就是个妆容嘛，你素面朝天就挺好，实在不行咱就不涂，有我在，谁敢说你，我就用胡饼砸他。”

　　萧婉抬眼，吴侬软语带着犀利：“少贫嘴，你懂什么？妆容是‘妇容’的一部分，素面朝天既是不尊重，还会被说不懂规矩，到时候别说绣品，连你这胡饼都要被嫌弃。李贵女说贺知章大人偏爱清雅妆容，我要是不会，怕是连雅集的门都进不去。”

　　寇皖收起嬉皮笑脸，语气认真了些：“我知道你急，就是想帮你宽心。实在不行我陪你问李贵女，总比你瞎琢磨强。”他把胡饼放在石桌，递到萧婉嘴边，“先吃口垫垫，你要是愁瘦了，没人帮我试胡饼味了。”

　　萧婉咬了口胡饼，麦香缓解了焦虑，嘴上却不饶人：“算你还有良心，别总添乱。我已经托人约了李贵女，她今天过来教我妆容，你敢捣乱，我就把你这胡饼喂狗。”

　　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清脆笑声，李贵女身着淡粉襦裙，裙摆绣着缠枝纹，身后丫鬟春桃提着描金漆盒，装着大唐常用妆品。“萧妹妹，我带春桃来教你妆容，保证让你在雅集上惊艳众人。”

　　萧婉连忙起身行礼：“多谢李姐姐费心。”李贵女拉着她到镜前，打开漆盒，里面摆着铅粉、胭脂、花钿和黛眉膏：“文人雅集妆容忌艳丽，重点在‘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贴合‘妇容’，雅致不刻意，才合文人心意。”

　　春桃屈膝行礼：“萧姑娘，涂铅粉要先抹少量油脂，既能防脱落，又能减少肌肤损伤，直接涂容易卡粉伤肤。”说着便给萧婉涂好油脂，再细细抹匀铅粉。

　　萧婉觉得脸颊发闷，忍不住皱眉。寇皖凑过来笑出声：“梅子，你这脸比我做胡饼的面团还白，再涂就没人认得出你了。”说着偷偷蘸面粉抹在自己脸上，挤眉弄眼：“你看我们像不像一对‘白面馒头’，还是我更俊朗。”

　　萧婉气得发红，拿帕子砸他额头：“闭嘴，这是大唐雅致妆容，你这糙汉懂什么？再捣乱，我就把你这张脸绣到绣品上示众。”寇皖撇撇嘴，小声嘟囔：“我就是觉得好笑，你涂这么白，万一掉粉更丢人。”

　　李贵女笑着打圆场：“寇公子爱开玩笑，妆容完成就清雅动人了。春桃，继续吧。”春桃拿起黛眉膏：“萧姑娘，文人偏爱细长春柳叶眉，奴婢给您画，最贴雅集氛围。”说着便细细勾勒。

　　寇皖看得心痒，趁春桃不注意，偷偷拿黛眉膏往自己眉毛上涂，画得乱七八糟，还得意凑到萧婉面前：“梅子，你看我这眉毛，比你还精致，是不是更适合雅集？”李贵女嗤笑：“寇公子这眉毛太夸张，去了雅集怕是要成笑谈。”

　　萧婉又气又笑，戳了戳他的脸：“你是不是闲得慌？好好烤胡饼去，这眉毛画得跟黑炭似的，再乱涂我就剃了你的眉。”寇皖连忙收起黛眉膏，挠头无辜道：“我就是好奇，想着以后能帮你画。”

　　春桃很快画好黛眉，萧婉对着铜镜一看，眉眼愈发清秀灵动。李贵女点头称赞：“真好看，接下来涂胭脂，切记不可过多，只涂脸颊两侧，淡淡的红晕才显娇羞雅致。”

　　春桃轻柔地给萧婉涂好胭脂，淡淡的红晕衬得她娇俏动人。寇皖看得呆愣，半天才憋出一句：“还行吧，不算太丑，主要是胭脂好，跟你没关系。”眼底的惊艳却藏不住，指尖下意识想碰她的脸，又悄悄收回。

　　萧婉脸颊更红，嘴硬道：“明明是我长得好看，跟胭脂没关系。”嘴上吐槽，心里却泛起暖意——她懂寇皖的嘴硬心软，知道他一直在默默关注自己。

　　这时王大娘提着陶罐走进来，笑着凑到镜前：“婉丫头，这妆容真好看，清雅又娇俏。”看着春桃贴花钿，她补充道：“粘贴花钿用少量蜂蜜或浆糊，不易脱落，卸妆用温水擦就好，还能护肌肤。”

　　李贵女点点头，拿出一枚梅花形花钿：“王大娘说得对，这花钿小巧精致，贴在眉心，添娇俏又不艳丽。”春桃用蜂蜜小心翼翼地将花钿贴在萧婉眉心，生怕弄花妆容。

　　萧婉对着铜镜一看，眉心花钿衬得她愈发温婉，自己都有些害羞。寇皖嘴硬道：“也就那样，主要是花钿好看，换我戴肯定比你强。”说着偷偷拿出“绣”字碎片，放在萧婉妆台上：“这碎片跟你花钿像，你拿着，说不定有用。”

　　萧婉拿起碎片，见它和“桂”字碎片纹路相似，都是烛龙纹样，正想追问，就听到院墙外有响动。寇皖瞬间警惕：“谁在那儿躲着？是不是想耍坏偷看我们梅子？”

　　原来是周登，他躲在墙角想偷换萧婉的花钿，让她雅集出丑，可寇皖一直守在旁边，压根没机会。听到寇皖的声音，他吓得撞掉树叶，连滚带爬地溜了，还差点撞树，嘴里嘟囔着“真倒霉”。

　　寇皖嗤笑：“就这点胆子，还敢来捣乱。”萧婉收起碎片，眼底满是疑惑，琢磨着两枚碎片的关联和自己的穿越之谜。李贵女笑着劝道：“婉妹妹别多想，好好熟悉妆容，雅集上还有李白大人，他性子豪放，定会喜欢你这清雅模样。”

　　萧婉点点头，对着铜镜梳理妆容。寇皖凑过来，小心翼翼帮她理了理鬓发，指尖笨拙却温柔：“梅子，你今天真好看，比我烤的胡饼还招人喜欢。雅集那天我陪你去，谁要是敢说你妆容不好，我就用胡饼砸他，保准护你周全。”萧婉看着镜中自己清雅的模样，又看了看身边嘴硬心软的寇皖，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的忐忑渐渐消散，对几日之后的文人雅集，也多了几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