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54、资金难题·胡饼救场 暮春的西市

　　暮春的西市渐渐热闹起来，萧婉坐在胡馆的石桌前，指尖捏着绣坊筹备清单，眉头拧成了疙瘩，桌上的算盘拨得噼啪作响，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寇皖端着刚烤好的胡饼凑过来，原本还想嘴贫几句，见她这副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燕赵口音也收敛了几分：“梅子，咋了？脸拉得比胡饼还长，谁惹你生气了？”

　　萧婉放下算盘，将清单推到他面前，吴侬软语里带着几分无奈：“还能有啥？咱们的钱不够了。租金、桑蚕丝线、绣坊装修，算下来还差足足五十贯，我刚才跑了好几家西市的商户，要么不愿借，要么只肯借两三贯，根本不够用。”她说着，指尖轻轻摩挲着清单上的数字，眼底满是焦灼——五十贯钱，相当于普通平民家庭一年的生活费，对刚起步的二人来说，无疑是个天文数字。

　　寇皖看着清单上的数目，挠了挠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跑进屋里，抱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堆磨得发亮的铜钱，还有几锭碎银子。“梅子，这是我这几个月做胡饼攒的十贯钱，都给你，剩下的，我再想办法！”他说得认真，脸上没了往日的贱萌，多了几分郑重。

　　萧婉拿起铜钱数了数，白了他一眼，犀利吐槽：“就这十贯钱，够买半筐桑蚕丝线就不错了，还想办法？我看你是想继续嘴贫糊弄我！”话虽刻薄，眼底却没有真的生气，只是藏着一丝无助。寇皖没有反驳，只是蹲在石桌旁，盯着胡饼出神，片刻后眼睛一亮：“我没糊弄你！我跟王大娘学了这么久胡饼，我可以改良配方，做一种结合你刺绣元素的‘绣纹胡饼’，印上你绣的小牡丹、小胡饼纹样，肯定能吸引顾客，到时候就能快速攒钱了！”

　　萧婉看着他眼底的坚定，心里一动，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你搞砸了，我就把你扔去西市喂狗，再不让你碰厨房！”寇皖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保证不搞砸！咱这胡饼，保管让西市的人抢着买，比你绣的绣品还火！”

　　接下来几天，寇皖彻底放下了嘴贫，一头扎进胡馆的厨房，褪去了往日的毛躁，尽显在美食上的匠心。他跟着王大娘请教改良技巧，反复调试配方，在胡饼里加入少量花蜜和香料，表面撒上饱满的芝麻，还特意请萧婉绣了小巧的纹样，刻在木模上，印在胡饼表面。可刚开始试做，就出了岔子——他把纹样印歪，有的牡丹变成了“四不像”，有的胡饼印成了圆饼子。

　　王大娘看着歪歪扭扭的胡饼，忍不住调侃：“憨豆，你这哪里是绣纹胡饼，分明是手笨，印歪了还嘴硬。”寇皖挠了挠头，贱萌劲儿又冒了出来：“大娘，你不懂，这是新风格，抽象派，别人想学都学不会！”萧婉端着温水走过来，怼道：“我看你是抽象派的笨手，再印歪，我就把你这木模扔了！”嘴上吐槽，却还是蹲下来，握着他的手，教他调整力度，找准位置。

　　苏清鸢得知二人的难处，主动拿出自己的积蓄，还提着绣纹胡饼的样品，去西市的贵族府邸附近宣传，靠着自己的人脉，让贵族侍女帮忙推荐。阿雅则守在胡馆门口售卖，吆喝得嗓子都哑了，寇皖凑过去，嘴贫道：“阿雅，你这吆喝声，比西市的铜锣还响，再喊下去，整个西市都知道咱的绣纹胡饼了，到时候你就是咱胡馆的‘金牌吆喝手’！”

　　没想到，绣纹胡饼一经推出，就火遍了西市。外酥里嫩的口感，搭配香甜的花蜜，再加上精致的刺绣纹样，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子弟，都纷纷排队购买。有位贵族子弟一次性预定了一百个，用来宴请宾客，还特意叮嘱，以后府里的胡饼都由他们供应。寇皖看着排成长队的顾客，得意地凑到萧婉身边：“梅子，你看，我没骗你吧！咱这绣纹胡饼，比你绣的绣品还火！”

　　萧婉嘴上依旧不饶人：“得意什么，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是下次做砸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可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看着寇皖忙碌的身影，心里暗自认可他的努力——这个平时只会嘴贫添乱的北方汉子，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竟如此专注靠谱。

　　就在二人攒钱顺利，眼看着就要凑够五十贯钱时，周登又来捣乱。他躲在厨房门外，趁寇皖转身的功夫，偷偷往胡饼原料里加了大量的盐，想让胡饼变得难以下咽，破坏生意。可他刚做完手脚，就被转身回来的寇皖撞了个正着，寇皖却没有当场拆穿，反而拿起一块原料尝了一口，故意对着暗处喊道：“哪位好心人给我加了盐？这盐加得好啊，我正想做咸口的胡饼，多谢了！”

　　周登气得跳了出来，嘴硬道：“谁给你加的盐？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碰倒的！”寇皖笑着调侃：“好好好，不小心碰倒的，下次不小心碰倒点糖，我更谢谢你，省得我自己加了！”周登被问得哑口无言，看着寇皖眼里的笑意，才知道自己被耍了，只能灰溜溜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放狠话：“算你运气好，下次我一定能破坏你的生意！”

　　王大娘也没闲着，主动帮二人向邻里借钱，还分享了不少市井攒钱的小技巧，让他们把绣纹胡饼分成两档，贵族档定价稍高，平民档定价实惠，既能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又能更快攒钱。萧婉也按照大唐女性借钱的礼仪，亲自登门向相熟的商户道谢，双手递上借条，承诺还款期限，尽显端庄得体。

　　几天后，二人终于凑够了五十贯钱，拿着钱去缴纳租金时，掌柜的忍不住称赞：“你们这两个年轻人，倒是有韧劲，这么快就凑够了钱，以后定能成大事！”萧婉笑着道谢，转头看向身边的寇皖，认真地说道：“寇皖，这次谢谢你，没想到你也有靠谱的时候。”

　　寇皖瞬间又恢复了嘴贫模样，挠了挠头：“那可不，我可是你家憨豆，关键时刻肯定靠谱！不过，你得请我吃西市最有名的胡辣汤，还要给我绣个香囊，奖励我一下！”萧婉翻了个白眼，却笑着点了点头：“行，奖励你，不过香囊绣得丑，你可别嫌弃！”

　　夕阳西下，二人并肩走在西市的街道上，手里握着刚签好的租赁契约，心里满是欢喜。绣坊装修正式开始，墙面刷得雪白，地面铺好青砖，萧婉还特意在绣制区的左侧留了充足的光线，避免阳光直射绣品。寇皖看着忙碌的工匠，悄悄握住萧婉的手，嘴贫道：“梅子，以后咱的绣坊肯定能火遍长安，到时候你就是长安最有名的绣娘，我就是长安最有名的胡饼师傅！”萧婉没有挣脱，眼底满是温柔，轻声应道：“好，我们一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