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201、贵妃赐宴·慌中出错 晨光刚漫过

　　晨光刚漫过西市胡馆的青瓦，两名身着青衫的宫廷太监便踏着晨光而来，为首的太监手持明黄色传召牌，语气恭敬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寇小友、萧姑娘，贵妃娘娘听闻二位技艺出众，特传二位前往大明宫赴宴，还请二位速随咱家入宫。”

　　寇皖正蹲在灶台边，小心翼翼地给胡饼刷上蜂蜜，闻言手里的毛刷“啪嗒”掉在案上，蹭地站起身，脸上的面粉都没来得及擦，贱萌的劲儿瞬间拉满，东北腔扯得响亮：“我就说嘛！咱这憨豆胡饼，迟早能出圈，连贵妃娘娘都爱吃，以后咱胡馆可就扬眉吐气了！”说着就想去扯萧婉的衣袖，被萧婉一把躲开。

　　萧婉正坐在窗边整理绣线，闻言放下手中的活计，眉头微蹙，吴侬软语里满是严肃：“你少得意忘形，宫廷不比市井，规矩多如牛毛，到了宫里，你给我少说话、多做事，别乱闯祸，不然咱俩都得栽在里面。”她一边说，一边快速给寇皖拍掉身上的面粉，又翻出王大娘备好的圆领袍，催促道：“快换上，别穿这身沾着油星的短打，失了宫廷礼数。”

　　寇皖嘴上应着“知道了”，手上磨磨蹭蹭套上圆领袍，嘴贫道：“梅子，贵妃会不会再赏我黄金？能让御厨跟我学做胡饼就好了。”萧婉白他一眼，掐了把他胳膊：“先管好你的嘴，别祸从口出，能保命就不错了。”

　　跟着太监入宫，朱红宫墙层层叠叠，大明宫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青砖宫道光亮如镜，远处含元殿巍峨矗立。寇皖看得眼直，凑到萧婉身边小声嘴贫：“这地砖比我家镜子还亮，会不会滑倒？”

　　话音刚落，寇皖脚下一滑，身子一歪，还好萧婉眼疾手快扶住他，没让他摔个狗吃屎。萧婉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就知道你会出岔子，走路看着点！”寇皖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没见过世面嘛，下次一定注意。”一旁的太监忍俊不禁，却也不敢多言，只加快脚步，引着二人往麟德殿偏厅走去。

　　刚走到麟德殿门口，就见两名身着青绿色宫装的宫女垂手侍立，发髻盘得整齐，衣着素净，没有半点艳色。寇皖一时没分清宫廷宫女与市井丫鬟的区别，上前就挥了挥手，嘴贫道：“哎，丫鬟，快给咱倒杯水，走了一路，渴死了。”

　　这话一出，两名宫女脸色瞬间发白，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萧婉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行礼，用标准的大唐宫廷应答话术致歉，语气谦卑又灵活：“二位姐姐恕罪，他是乡下来投奔我的，从未见过宫廷规矩，不懂礼数，误将二位姐姐当作丫鬟，还望二位姐姐海涵，也请贵妃娘娘恕罪。”

　　此时，杨贵妃身着华丽的云锦襦裙，头戴金钗珠翠，在高力士的陪同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并未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寇皖：“无妨无妨，这般直白爽朗的性子，本宫倒也喜欢。”高力士在一旁轻声提醒：“寇小友，见了贵妃娘娘，需躬身行礼，腰弯至九十度，应答需恭敬，不可随意喧哗。”

　　寇皖连忙学着躬身行礼，可他一时紧张，弯腰太急，只听“嗤啦”一声，裤子膝盖处裂开一道小口子，露出里面的棉絮。寇皖瞬间僵住，脸涨得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连头都不敢抬。萧婉无奈扶额，心里暗骂“猪队友”，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再次躬身笑道：“贵妃娘娘恕罪，他今日太过紧张，才出了这般洋相。不如让他现场给娘娘制作胡饼，权当赔罪，也让娘娘尝尝刚出炉的新鲜滋味。”

　　杨贵妃被逗笑，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既然萧姑娘提议，那就让寇小友现场制作胡饼，本宫也正好尝尝这刚出炉的美味。”说着，命宫女备齐食材——西域胡麻、本地蜂蜜、精磨面粉，一应俱全，还特意让人搬来小灶台，放在偏厅之中。

　　寇皖松了口气，快步走到灶台边，神色专注起来——做胡饼时他从不含糊。熟练揉面、发酵，指尖力道均匀，还不忘嘴贫：“娘娘放心，咱这胡饼保准外酥里嫩。”

　　萧婉站在一旁悄悄观察，目光落在两名宫女身上——她们发髻整齐，衣着素净的青绿色，无半分艳色、无任何首饰，这正是宫廷宫女的穿衣禁忌，需束发盘髻、不穿艳色，以此区分等级。

　　高力士轻声讲解宫廷礼仪：“日后入宫，见贵妃需躬身行礼，应答称‘臣妾’‘小人’，不可直呼名讳、随意打量妆容。”萧婉认真记下，寇皖小声嘀咕“规矩真繁琐”，被萧婉悄悄掐了一把，高力士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未点破。

　　趁寇皖发酵面团，杨贵妃端着茶盏与萧婉闲聊：“萧姑娘，你可知宫廷女子梳妆步骤？”萧婉躬身应答：“臣妾略知，先敷铅粉、再涂胭脂、描黛眉、贴花钿，只是不知其中讲究。”杨贵妃笑着点头：“敷铅粉需用温水调和、薄而均匀；贴花钿用鱼鳔胶，牢固且卸时不伤皮肤。”

　　萧婉一一记下，正想再请教几句，就见寇皖凑了过来，嘴贫劲儿又上来了，对着杨贵妃问道：“贵妃娘娘，您这胭脂颜色真好看，比王大娘卖的花钿还鲜亮，在哪买的？咱也给萧婉买一盒，让她也美美的。”萧婉心头一紧，刚想开口圆场，杨贵妃却笑着答道：“这是西域进贡的胭脂，宫中才有，回头让玉瑶给你家小娘子送一盒便是。”

　　寇皖连忙道谢，转身继续烤胡饼，丝毫没察觉廊柱后周登的小动作——周登趁宫女不注意，往面粉里撒了少量桂花，本想捣乱，却不知杨贵妃素来偏爱桂花香，反倒帮了寇皖。

　　不多时，胡饼烤好，金黄酥脆，桂花的清香混着胡麻的醇厚，飘满了整个偏厅。寇皖拿起一块，小心翼翼地递到杨贵妃面前：“娘娘，您尝尝，刚出炉的，还热乎着呢。”杨贵妃拿起胡饼，轻轻咬了一口，眉眼弯成月牙，连连称赞：“比上次的还要可口，这桂花的香气恰到好处，寇小友，你手艺果然出众。”

　　宴饮过半，杨贵妃笑着说：“宫中缺擅长市井小吃的人，二位可长期入宫供奉，本宫定有重赏。”寇皖刚想答应，被萧婉用眼色制止，萧婉躬身应答：“谢娘娘恩典，臣妾与他定当尽心竭力。”宴饮结束，二人谢恩后离开，寇皖嘴贫：“以后能常入宫得赏赐，太舒坦了！”萧婉怼道：“你少飘，今日若不是我圆场，你早闯祸了。”暗中的周登见自己反倒帮了忙，气得直跺脚。回到胡馆，萧婉拿出烛龙碎片，对比记忆中贵妃珠钗的纹路，心中疑惑更甚，这背后定藏着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