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37、老贵人至，技艺初考 午后阳光透

　　午后阳光透过教坊司朱红窗棂，洒在青石板路上镀上暖金，忙碌的筹备节奏因一则消息骤然绷紧——老贵人林婆婆已至坊门外。柳管事连忙整理衣袍，快步找到正在检查桂花酒封装的二人，神色郑重：“萧婉、寇皖，林婆婆到了，快随我迎接！她是教坊司前任管事，酿酒技艺登峰造极，你们务必恭敬，不可怠慢。”

　　萧婉立刻放下玉杵，抚平裙摆褶皱，眉如远黛的眉眼间添了几分拘谨，吴侬软语温糯却沉稳：“柳管事放心，我们定谨守礼仪。”寇皖也收起嘴贫，擦净手上蜂蜡，挺直身形，东北口音压得极低：“梅子，这老贵人会不会特严厉？我嘴瓢说错话，咱的桂花酒会不会被扔了？”萧婉偷偷掐他一把，低声怼：“少废话，行礼时腰弯低些，别直视贵人，记好教坊司礼仪。”

　　三人快步至坊门，远远见一位华贵老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走来：烟青色织金褙子绣着金桂纹样，鬓边赤金点翠步摇轻晃，脸上是教坊司贵人专属妆容——远山眉纤细如黛，樱桃唇小巧红润，眉间贴一枚金色桂花花钿，端庄雍容间透着技艺大家的雅致。

　　柳管事躬身行礼：“林婆婆，您可算来了，教坊司上下盼您许久。”林婆婆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二人，温和中带着审视：“这两位，就是酿出桂花菊香酒、解锁酿酒秘招的年轻人？”

　　萧婉连忙拉着愣神的寇皖屈膝行礼，姿态端庄：“晚辈萧婉、寇皖，见过林婆婆，蒙婆婆垂问，晚辈愧不敢当。”寇皖紧张得脚下一滑，连忙扶住柱子，嘴贫劲儿下意识冒头又强行压住：“林婆婆好，您别介意，我这是太尊敬您，激动得没站稳。”

　　萧婉暗自扶额，又掐他一下：“你就是笨手笨脚，别找借口。”林婆婆忍不住笑了，威严散去几分：“无妨，年轻人毛躁些正常，起来吧。”苏婆婆也闻讯赶来，搀扶着林婆婆：“林姐姐一路辛苦，萧姑娘和寇公子这段时间很用心，把秘招练得愈发熟练了。”

　　几人走进正厅，侍女端上桂花茶，林婆婆抿了一口，开门见山：“我今日来，一是看技艺传承，二是亲自考考你们——传闻你们的桂花酒兼具桂香菊韵，还能熟练用秘招，我倒要看看真假。”

　　寇皖瞬间慌了，凑到萧婉耳边嘀咕：“梅子完了，我光顾着紧张，把秘招配比忘了大半，咋整？”萧婉白他一眼：“谁让你偷懒不记？打起精神配合我，别添乱，不然之前的努力全白费。”

　　林婆婆看在眼里，吩咐侍女：“取来金桂、白菊粉、酒液和玉杵，让他们当场酿一小坛。酿酒讲究临场应变，过不了这关，怎担得起技艺传承的担子？”

　　侍女很快取来原料，萧婉深吸一口气，指尖摩挲着教坊司女性专用玉杵，一边挑拣金桂，一边对寇皖道：“按1:100取酒液，加少量白菊粉，玉杵轻搅，每九圈停顿，动作要慢。”

　　寇皖收敛性子，小心翼翼取酒液、称菊粉，可越紧张越出错，递桂花粉时手一抖，洒了大半在案几上，下意识就想用手捡。萧婉连忙拦住：“别用手，教坊司酿酒最讲洁净，沾了手汗就废了。”

　　林婆婆笑着调侃：“这小伙子嘴贫又毛躁，倒是可爱，只是酿酒忌急躁，得静下心。”萧婉不慌不忙，取出一勺清晨收集的金桂露，滴在洒出的桂花粉上，研磨成泥倒入酒液：“林婆婆失礼了，用金桂露调和，既能弥补损耗，还能增香，这是教坊司代代相传的补救技巧。”

　　林婆婆眼中闪过赞许：“不错，应变能力很强，这技巧我年轻时也学过，倒是被你记牢了。”寇皖满脸愧疚：“林婆婆，都怪我毛躁，以后一定细心。”说着愈发专注，递原料、记配比，再无往日敷衍。

　　萧婉一边搅拌，一边轻声解释：“晚辈封装时，会在蜂蜡中加少量桂花精油，既能密封又能增香；桂花需阴干三日去水汽，不然酒液易酸，这是苏婆婆教我的。”她动作娴熟，眉眼间满是对技艺的敬畏，吴侬软语里透着坚韧。

　　柳管事与苏婆婆在一旁欣慰对视，柳管事轻声道：“果然没让我失望，他们俩一个细心一个懂事，教坊司技艺总算有传人了。”

　　不多时，一小坛桂花酒酿好，萧婉封装好递过去：“林婆婆，请您品尝。”林婆婆打开坛口，桂香混着菊香扑面而来，舀一勺品尝后，脸上露出满意笑容：“好！口感醇厚，香气绵长，比我年轻时酿的还好，教坊司技艺总算有传人了！”

　　寇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柳管事连忙打圆场：“林婆婆，您看他们俩配合愈发默契，定能担起宴会酿酒的担子。”林婆婆笑着点头，又叮嘱道：“老贵人最看重细节，你们封装时记得用桑蚕丝布裹住坛口，这是教坊司的老规矩。”

　　二人应下，正准备按林婆婆的叮嘱封装，萧婉忽然瞥见案几角落的纸条，正是刘洪留下的，上面除了之前的提示，还多了一行小字：“信物藏绣间，碎片映桂香”。寇皖凑过来一看，疑惑道：“这啥意思？难不成信物还和刺绣有关？”

　　萧婉心中一动，重新拿起账本封面，用绣花针细细挑开内侧的桑蚕丝布，果然在角落发现另一枚更小的金桂纹样，与之前的纹样纹路相连，隐隐能看出完整的桂树形状。“原来如此，两枚纹样合在一起，才是教坊司完整的专属标记，刘洪是在提醒我们，信物要凑齐才有用。”

　　寇皖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只看到一半，原来是要凑齐两枚！梅子，你这细心劲儿，我是真服了。”萧婉淡淡一笑，继续封装酒坛，一边操作一边道：“别贫嘴，赶紧帮忙，咱们得在傍晚前完成所有封装，明日还要检查发酵情况。”

　　寇皖立刻收敛嬉闹，认真帮忙擦拭坛身、粘贴标识，动作比之前熟练了不少，还不忘嘴贫：“你看我这进步，以后说不定能当你的得力助手，比阿芸还靠谱。”萧婉瞥他一眼：“先把标识贴正再说，别又贴反了，丢教坊司的人。”

　　二人忙碌间，苏婆婆端来晚饭，笑着道：“看你们忙得热火朝天，快歇歇，吃点东西再弄。”寇皖立马放下手中的活，凑到食盒旁：“苏婆婆，您做的桂花糕最香，我先吃两块垫垫。”萧婉无奈道：“就知道吃，等封装完再吃也不迟。”

　　就在这时，酒窖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萧婉瞬间警觉，示意寇皖噤声。寇皖立刻收起嬉闹，拿起旁边的木杖，神色警惕。只见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影，竟是黄承乙，他手里拿着一枚烛龙碎片，轻声道：“我不是来捣乱的，只是来送碎片，李丙让我转告你们，小心周登的后续算计。”

　　寇皖皱起眉：“你怎么会来？李丙呢？”黄承乙放下碎片，淡淡道：“李丙在外面牵制周登，让我先把碎片送来，你们集齐三枚碎片，再加上信物，就能解锁酒坊印的第一层了。”萧婉拿起碎片，与之前的两枚比对，果然纹路相合，眼底满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