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朝赶海情未了：欢喜冤家启鸿蒙》沧荧霄烛

116、老绣娘归，碎片线索 长安教坊司

　　长安教坊司的绣坊内丝线飘香，绣娘们端坐案前，指尖翻飞间绣品渐成。萧婉正握着绣针打磨牡丹绣屏，针脚细密匀整，眉眼间满是专注，阿芸在旁静静候着，不时递上丝线与绣针。寇皖搬了小板凳坐在角落，啃着刚烤好的酱油胡饼，时不时凑过来嘴贫：“梅子，你这牡丹加几根金线准更漂亮，柳管事见了保准夸你，说不定还能涨工钱。”

　　萧婉头也不抬，吴侬软语带着无奈调侃：“就你话多，盘金绣讲究技法，可不是随便加金线就好看的，小心我把你胡饼蹭上酱油。”寇皖连忙把胡饼藏到身后，贱萌挑眉：“我错了还不行？我家梅子这么厉害，区区盘金绣肯定不在话下。”二人的对话引得绣娘们偷笑，绣坊气氛愈发轻快。

　　这时，柳氏带着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妇人走进绣坊。老妇人身着青布襦裙，系着缠枝纹围裙，眼神清亮，透着沉稳睿智。绣娘们纷纷起身行礼，恭敬道：“苏婆婆，您回来了！”

　　寇皖连忙起身，嘴里的胡饼还没咽净，含糊问道：“梅子，这就是苏婆婆？比街上说书先生还硬朗。”萧婉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端庄，随即上前屈膝行礼：“晚辈萧婉，见过苏婆婆，久闻婆婆绣艺精湛，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苏婆婆摆了摆手，目光落在萧婉案上的牡丹绣屏，眼睛一亮，快步上前轻抚绣屏，赞赏道：“姑娘不必多礼，我在外地就听闻教坊司来了位绣艺出众的姑娘，果然名不虚传。你针脚细密、创意十足，就是缺些高端绣艺打磨，稍加指点，定能成为长安顶尖绣娘。”

　　萧婉心中一喜，再次行礼：“多谢苏婆婆赏识，晚辈正愁无名师指点，若婆婆不嫌弃，晚辈愿虚心求教。”寇皖凑过来嘴贫：“苏婆婆，您眼光真好，我家梅子是绣艺天才，有您指点，定能绣出皇家级绣品，到时候我给您做最好吃的酱油胡饼，双倍芝麻双倍香。”

　　苏婆婆被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寇皖的肩膀：“你这孩子嘴真甜，心也实诚。行，我收你们当徒弟，不过你得给我做胡饼，可不能食言。”寇皖拍着胸脯保证：“婆婆放心，别说胡饼，我还能酿米酒，甜滋滋解乏。”一旁的苏晴站在人群后，看着苏婆婆偏爱萧婉，眼底满是嫉妒，攥紧衣角却不敢作声，只能暗自生气。

　　随后，苏婆婆取出一盒金线和一卷上等桑蚕丝，放在萧婉面前讲解：“今日教你大唐盘金绣，这是皇家专用的高端绣艺。关键在金线处理和针脚把控，先把金线用温水泡半个时辰，使其柔软不易断；绣时坐姿要正，手腕要稳，针脚疏密均匀，既要华贵又不浮夸。”

　　萧婉端坐倾听，双手捧着金线，眼神专注。苏婆婆一边演示一边补充：“丝线得用上等桑蚕丝配纯金线，绣时把金线缠在蚕丝上，针从绣布背面穿出轻拉，确保平整不松动。”萧婉跟着临摹，指尖虽生疏却极认真，阿芸适时递上温水和绣针，悉心照料。

　　寇皖安静坐了片刻，忍不住凑过来小声说：“梅子，你这金线缠太松了，跟我揉面似的，得紧点才平整。”萧婉白他一眼：“你懂什么，苏婆婆刚说力道要均匀，少添乱，再捣乱不让你给婆婆做胡饼。”寇皖连忙举手投降：“我不说话，就在旁边看着。”

　　可没过片刻，萧婉不小心把金线缠在手指上，越解越乱，急得皱起眉头，指尖泛红。寇皖连忙凑过来：“梅子，你这是把金线当绳子捆自己？我来帮你，我解渔网比这难十倍。”说着伸手去解，却越解越乱，萧婉气得瞪他：“别添乱，赶紧走开！”苏婆婆看着二人，笑着摇头：“你们俩真是活宝，一个嘴贫一个较真，倒也般配。”

　　在苏婆婆的帮助下，萧婉才解开金线，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苏婆婆安慰道：“无妨，初学难免出错，我年轻时学盘金绣，弄断了无数金线，多练几次就熟了。”萧婉点头，重新拿起金线，愈发认真地练习，渐渐找到了手感。

　　绣坊外，周登鬼鬼祟祟躲在门后偷听，听到苏婆婆说起烛龙碎片和玉簪纹路，眼睛一亮，听得愈发专注。可他太过心急，不小心碰倒花盆，“哐当”一声，吓得他连忙躲到廊柱后，大气都不敢喘。

　　苏婆婆抬眼笑道：“门外是谁？出来吧，别躲了。”周登没办法，只能灰溜溜走出来，低着头辩解：“我就是路过，不小心碰倒花盆，不是故意偷听的，我这就收拾。”寇皖立刻嘴贫：“哪有这么巧的路过？我看你是想偷苏婆婆的玉簪，是不是李丙让你来的？”

　　周登被怼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胡乱收拾起花盆碎片，嘟囔着“我没有”，不等众人反应，抱着碎片就跑。寇皖看着他的背影调侃：“跑得比兔子还快，肯定做贼心虚。”萧婉点头：“多半是这样，李丙得知线索，肯定会加快破坏计划，我们得小心。”

　　苏婆婆轻轻叹气，从发髻上拔下一支和田玉簪，簪头纹路清晰，与萧婉见过的烛龙碎片纹路极为相似，且更为完整。她把玉簪递给萧婉：“姑娘，我知道你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年轻时见过类似的‘异客’，他们都在找刻有烛龙纹路的碎片，碎片与时空有关，藏在教坊司的乐、舞、绣、食之中，这玉簪上的就是碎片完整印记。”

　　萧婉双手接过玉簪，指尖轻抚纹路，满心激动：“多谢苏婆婆！我们一直找碎片想回家，却毫无头绪。婆婆，碎片具体藏在哪里？”苏婆婆摇头：“别急，碎片不会轻易出现，需你们用心感受教坊司烟火气，学好技艺，时机到了自然现身。这玉簪能感应其他碎片，你先拿着。”

　　寇皖凑过来看着玉簪，嘴贫道：“多谢苏婆婆，我们一定好好学绣艺找碎片，等找到了，我给您做一筐胡饼、酿一坛米酒，再给您绣块盘金绣手帕，让您在教坊司倍有面子。”苏婆婆被逗得发笑：“你这孩子就知道嘴贫，我相信你们能找到碎片回家。”

　　一旁的苏晴看着萧婉手里的玉簪，又看着苏婆婆的偏爱，嫉妒得咬着唇，将不甘压在心底，暗下决心要破坏萧婉的学习。树后的李丙将一切看在眼里，眼底满是阴鸷，暗自盘算：“绝不能让他们集齐碎片，我得联合苏晴、周登，在教坊司宴会前动手，断他们的线索。”

　　廊柱另一侧的刘洪，趁众人注意力集中在玉簪上，悄悄走到苏婆婆绣筐旁，蘸着金线粉末绣下小巧烛龙绣纹，与之前的乐纹、食纹遥相呼应，为二人指引线索。

　　萧婉握着玉簪，指尖摩挲着纹路，对苏婆婆恭敬道：“婆婆放心，我们定会好好练习盘金绣，用心找碎片，不辜负您的信任。”寇皖收起嬉皮：“我会护好梅子，做好胡饼，不让李丙他们得逞。”

　　苏婆婆欣慰点头：“教坊司宴会在即，届时有乐舞表演，碎片或许就在其中，你们多留意。”萧婉与寇皖对视一眼，郑重应下。

　　阿芸懂事地不多问，默默整理好金线：“萧姑娘，我去泡金线，明日您好继续练习。”萧婉笑着点头：“辛苦你了。”

　　夕阳透过窗棂，洒在绣品与玉簪上。萧婉握着玉簪满心坚定，寇皖站在她身边眼底满是守护。他们清楚，碎片线索愈发清晰，李丙等人的破坏也近在眼前，一场关乎技艺与时空的较量，才刚刚拉开新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