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体绯闻》渡空序柏

41、第 41 章 古老传说

　　回到家后，李看照常把她堵在门口，秦语安已经熟能生巧了，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
　　“你怎么跟别人介绍我的？”

　　这好像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秦语安还是一如既往的回答：“李看。”
　　他摇了摇头，“不对。”

　　“男朋友？”
　　他还是摇了摇头。

　　剩下的称呼只有一个了，秦语安还是装傻，“就是男朋友啊。”

　　李看贴近她，咬了下她的唇，“秦语安，你想直接睡觉吗？”
　　[试图逃跑，逃跑失败]

　　她再一次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一下，“老公，我饿。”
　　[那个男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秦语安随笔 2024年8月13日 飞往新西兰】

　　两个爱玩的人，聚在一起后的情况就是，班也不上，天天就是玩玩玩。

　　“李看，你帮我收拾行李好不好？”秦语安四肢张开躺在床上，像一滩水一样。还在盘算着自己的假期，到挪威的时候还够不够用。

　　身下压着衣服，李看抬起她的胳膊抽出，叠好放在行李箱里。她还躺在那里看着天花板，突然眼睛被一只手挡住，以为李看要亲她，索性就闭上眼睛等待着，半天都没动静，她拉下挡在眼睛上的手，偏头看着他。

　　李看：“起来。”
　　她转身，背对着他，“不。”

　　秦语安看着窗外，又是一年炽夏，突然觉得时间过得好快，想去自己小时候的事，想着想着，又回到了她的假期，猛的坐起身。

　　“我这个月，只有半个月的工资！”说着砸了一下床，恶狠狠的瞪着李看。
　　“哦。”

　　“哦？”她半跪着，趴在床上，锁住他的脖子，“还不是都怪你。”
　　“那我把我的钱都给你。”

　　她还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下，“不行。”
　　李看放下手里的行李，“那你要什么?”

　　“这次的旅行，你出钱。”
　　“同意。”

　　飞机上，李看递给秦语安平板，上面规划着未来几天的行程安排，“奥克兰一基督城—格雷茅斯冰川区–瓦纳卡皇后镇一米佛峡湾一 尔福德峡湾–达尼丁–奥马鲁–库克山–怀托摩–罗托鲁瓦，大概就是……”

　　秦语安听着都要睡着了，“李教授，你说了我也听不懂。”
　　“还有一个问题，”李看捏住她的脸，面朝自己，“不许睡。”

　　一个邪恶的想法在她心里萌芽，“李看，来拍张照。”
　　“拍什么照?”

　　拿过他的手机，秦语安托起他的下巴，脸贴住他的，找了两人最帅最美对角度，按下拍摄键。打开他的朋友圈，发送。

　　手机回到李看手里的时候，看到了，
　　[和老婆的浪漫旅行]
　　[图片]

　　李看侧过头，秦语安已经笑的要仰过去了。她对她的作品甚是满意，还点了赞。李看自己倒是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欣赏中。

　　机场里人流涌动，李看牵着秦语安的手，攥的特别紧，好像一不小心就会走丢了似的。

　　“李看，我手指头要断了。”
　　“就你这个乱跑的性子，我不抓着你现在都找不到了。”

　　他租的是一家民宿的房子，老板还约定好了要来接他们，见面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是不是新婚夫妇来旅游。秦语安心想：这里的人还真是不一般，哪有人上来就问客人这么私密的问题的。

　　更可气的是李看还没否认。

　　“谁说要嫁给你了？”秦语安松开他的手，自己拉开车门。
　　李看跟在她身后，“不嫁给我还跟我谈恋爱，还亲我，果然是渣女。”

　　“你是渣男！”
　　“渣男可不会为了你身边别的男人吃醋，”一说到这个李看就来气，“你都不会为我吃醋。”

　　秦语安手覆在他手背上，“李教授身边，也没别的女人呀，我上哪吃醋?”
　　“我这叫守身如玉。”他手翻过来，和她十指相扣。

　　“哦，守了25年，怪不得高中的时候，大家说你喜欢男的。”秦语安又接着补充：“大学的时候，也没少传你和许一寒的绯闻吧。”

　　他真是被她气笑了，“怎么了老婆，吃醋了?”

　　两人相视一笑，又看了看司机，他听不懂，满脸写着：果然是新婚夫妇。

　　“你有病。”
　　“你才有病。”
　　……

　　到底住处后，房主把车留下就走了，虽然嘴上谁都没有饶过谁，但手还一直牵着。李看收拾行李，秦语安就四处乱逛，有时还要和李看搭话。

　　他看着悠闲地坐在床边的秦语安：“你能不能来收拾自己的行李？”

　　今天很听话，她还真蹲下来开始收拾了，好歹也是自己独自在国外生活四年的人，所以收拾行李，还是手拿把掐的。突然，手机铃声打破了好不容易安静一会儿的氛围，

　　“老婆，帮我接一下。”
　　备注只有一个X，秦语安还以为一语成谶，真来了一个女人呢，“喂您好…”

　　“语安妹妹！”听的出来对面很惊讶。
　　还真是说谁谁来，刚刚还说了许一寒，这就来了。
　　“您好，您有什么事?”

　　“李看呢？”只是一句客套话，根本没想让秦语安回答，好像打来就不是找李看的。接着说：“我说，他怎么能这么闲？谁来替我看着公司，我也想出去玩。”

　　李看拿过手机：“许一寒你有事没？”
　　“我跟我妹妹说话呢，你来凑什么热闹？”
　　秦语安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那你打你妹妹的电话啊。”手机又被递了回来，秦语安实在想确认一下刚刚车里的问题，“您跟李看大学的时候，有没有传过绯闻？”

　　两边都被这个问题呛到了，许一寒狂咳不止，“你怎么知道的？”
　　“真的啊！”秦语安直接站了起来，震惊的张着嘴，看到李看后又闭上。

　　李看：“秦语安你没完了是吧？”
　　“我只是好奇。”

　　许一寒预感不妙，迅速撤退，“那个我先挂了哈，有空再联系哈。”
　　秦语安也预感不妙，刚迈出一步又被抓回来。

　　“李看~”
　　必要时刻使出绝门撒娇大法。果然好用，一秒气消。其实是他根本没生气。

　　午后的阳光撒在新西兰雅芳河畔，微风吹拂，带着青草的芳香。秦语安站在河边，阳光在她发梢跳跃，映出温暖的金色光晕。

　　“像童话故事一样。”
　　“不过这里，是不是盛产童话故事?”

　　她侧过头，看着身旁的李看，阳光明媚，也落在少年眉梢，秦语安忍不住感叹，“李教授，你真的很帅。”

　　似乎没料到她会说这句话，李看略带惊讶的转过头，“秦老师，现在才知道?”

　　“切，高中的时候但凡你跟别人在一起了，我都会伤心好几天，好吗？”
　　现在倒是很会抓重点，“所以承认，你高中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秦语安扯开话题，“李教授，请回答我的问题，这里是不是有很多童话故事?”

　　“你和我算吗?”李看说。
　　“咱俩算恐怖小说。”

　　他转过身，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等会去植物园吗？”
　　秦语安眨了眨眼睛，随后点了点头。

　　路边经过一个卖四叶草的摊位，秦语安停下买了一株，拉起李看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

　　“你不是对四个叶子的不感兴趣?”
　　“李看，多的一片不是运气，是我给你的爱。”她的眼神炽热真诚，和她在一起久了，李看有些感化了。他走路哼着歌，时不时的偷瞄一眼她的表情。

　　李看：“那边有玫瑰园。”
　　“玫瑰代表什么？”秦语安凑近他的耳旁，呼吸轻轻扫过，带着的淡淡的花香。

　　阳光穿过树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笑着把飘到秦语安发丝上的花瓣拿下来，
　　“代表...你和我。”

　　秦语安让路过的人帮他们拍照，从小受妈妈的影响，她非常喜欢记录生活，会拍很多照片。在世界上留下自己的生活轨迹。

　　在炽夏的黄昏上，玫瑰园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霞光，玫瑰花瓣，在光影中闪烁着温暖的光芒。秦语安穿着淡黄色的短裙，一只手搭在李看的胳膊上，另一只手牵起他的。身后是一朵变成蓝色的魔术玫瑰。

　　想到李看庭院里的花园，秦语安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你家里的那片花，也是为了摆设吗？像那个钢琴一样。”

　　“不是，因为你喜欢。”
　　“你怎么知道？”

　　印象里，从她第一次去李看家就有那片花了，怎么算也，不会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才有了的。
　　“猜的。”

　　—————
　　2016年暑假，李看为数不多的见到，秦语安没有穿校服的样子。她抱着花从花店出来，正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侧马尾散落在肩头笑容洋溢，背带裤更显灵动，完全是青春少女。

　　李看站在书店门口，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她一直回头，看像在催促着，“温盛年，你能不能快点？再晚些就要被鱼碗骂了。”

　　身后的少年懒懒散散的跟出来，李看收起笑容，天空下的他们，好像天作之合，自己反倒像个窥探者。

　　她打了一下温盛年的肩膀，“到时候我就把你推出去。”
　　“还不是都怪你，非要来买这个破花。”
　　女孩对身边的人做了个鬼脸，“我愿意。”

　　李看单肩挎着包，站在原地，目送着秦语安蹦蹦跳跳的远去。

　　他走进那家花店，“你好，我想问一下，刚刚那个穿背带裤的女生买的什么花？”
　　“荼蘼花。”店员看着眼前的男孩笑了笑，解释道：“是蔷薇的一种。”

　　他买了和她一样的花，拿回家，从此开始了悉心照料。
　　—————

　　“李教授，”思绪被拉回，秦语安举着手提问，“下一个地点？”
　　“咖啡厅。”

　　听到回答后，她瞬间蔫了下去，“咖啡厅？也是著名旅游景点吗？”

　　抬头看到李看正在笑，肩膀抖动，笑声在秦语安耳边回荡，意识到自己又被骗了，“李看，你真是一个坏蛋！”

　　李看手指轻轻收紧，将他的手包裹在掌心，温度从接触的指尖，缓缓蔓延开来。“不是坏蛋的话，怎么能把你追到手的呢？”

　　秦语安紧紧盯着他，就差翻白眼了。
　　“只是怕你累，休息一下。”他终于解释。

　　“肯定是你自己想吃。”从下飞机开始，就没怎么停下过，秦语安确实有些累了。

　　推开镶着彩色玻璃的木门，风铃清脆的声音中混着喧嚣世界的尾音，李看的余光，始终没有从秦语安身上离开过。

　　“李教授，你看推荐了吗？”扑面而来的香气，让秦语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招牌是：蜂蜜松饼。”
　　秦语安没想到李看这么细心，准备夸他一句：“你查了？”

　　“秦老师，门牌上写了。”
　　她收起笑容，夸他的话又咽回肚子里了。

　　咖啡厅正处观景点旁，来来往往的游客居多，空间显得有些狭小。周围有人经过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把秦语安拉在身后，挺直背挡在她身前，指尖在她手背上安抚性的摩挲两下。

　　秦语安拿起他身前的那杯咖啡，细细品尝了一下，很苦，皱着眉摇了摇头。嫌弃的表情隔着一桌都能感受到了。
　　“什么意思？”

　　“太苦了李教授，”叉起桌上的松饼咬了一口又放回盘子里，小声说：“这个招牌也不怎么样。”
　　“那我们就不吃了，一会儿去吃饭。”

　　他指尖在杯沿轻轻转了半圈，看着眼前挑三拣四的，一边说还要一边吃的秦语安，用纸巾擦掉唇角沾到的蓝莓酱，心想：是不是太惯着她了？算了就这一个老婆，惯着就惯着了。

　　从咖啡厅出来后，天色已经渐暗，她指着一个地方，“月亮。”

　　顺着她的指尖望去，明月悬挂在高空，照的城市间一片祥和。稀疏的光影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片阴影，她还真是和高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从前在教学楼的窗前，静静看着操场上，走在月的下的她，丝毫没意识到内心的欢喜。

　　李看：“回家吗？”
　　“不吃饭了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两颗薄荷糖，“回家吃饭。”

　　秦语安趴在餐桌上，看着厨房里李看忙碌的背影，几乎是每天都要看一遍的事物，再次见到依旧会心生美好。有时候会觉得，李看这个人和自己特别合拍，她这么挑食但是他做的饭让她处处满意。

　　这就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吗？

　　她从口袋里拿出刚刚糖的包装纸，塑料袋发出细碎的声音，糖纸在她指尖被折成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拇指和食指捏着两个角，走到李看身边，期待的眼神下，等待着夸奖。

　　李看顺势说：“我老婆真是全天下，最心灵手巧的人。”

　　那颗纽扣里的星星也是蓝色的。
　　“不过...秦老师，有蓝色的星星吗？”

　　到了专业领域，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的站直身体，“当然有了，但是肉眼应该看不见。”

　　看着一桌子的食物，秦语安双手握拳，“我许愿，李教授给我做一辈子的饭。”
　　“好的秦老师。”他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

　　今天最后的行程是教堂，秦语安下巴枕在胳膊上，看着窗外，“下雨了。”

　　车窗外的风景开始流动，他侧脸被路灯染成暖黄色，从后座拿了毯子，盖子秦语安身上，边角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雨滴在挡风玻璃上划出蜿蜒的水痕，远处教堂的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两人依偎在同一伞下，他的手和风衣一同落在秦语安的肩膀上。高跟鞋和运动鞋，在教堂前的台阶上印下了最美妙痕迹。

　　教堂前的池塘边围绕着很多人，大多两两成群。
　　“为什么下雨了还这么多人？”

　　李看卖关子：“古老的传说。”
　　“什么？”

　　“情侣在池塘中抛下硬币，就会永生永世。”
　　秦语安下意识的翻口袋，忘记了身上披着李看的衣服，但意外的翻到了硬币。

　　她掏出来捧在手心，“李看，你很爱我对吧？”
　　“嗯，”伞遮住了雨，遮不住他的心跳，“我很爱你。”

　　秦语安站在池塘边，抛下了手中的硬币，闭上眼睛，双手握拳：李看，下一世也要爱我。

　　回到伞下，李看轻轻擦去她头发上的水珠，弯下腰靠近，“求神不如求我。”
　　“我希望...你下一世，下下世都爱我。”

　　她的眼睛中映射出自己，不自觉地靠近，在她的唇上印下自己的。

　　“我一定会找到你。”
　　“永生永世，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