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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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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令,你我就此别过吧,你帮了我那么多,我这辈子还不了你了,下辈子,我...”这种没意义的承诺鱼溪玉说不出口,“谢谢”
花令拒绝了:“我早都想好了,下半辈子我什么都不干,只守着你,生死相随。”
热忱的目光将鱼溪玉灼烧,看着他,鱼溪玉想起安幽人的话,如果不是恋情花作祟,我本该心属于他,回忆起从前与花令,种种实在是谈不上情意,鱼溪玉聒噪跳脱,鲜少安宁,微冷的春夜,攀上窗台,托着下巴看月亮,难得的安静,她记得当时穿的是云山仙人给的轻衫,月白色,作为五感灵敏的修士,她听见了细碎的脚步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花令从树旁走出,抬眼,二人对视上,站了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没多久两人都移开目光,鱼溪玉又听见花令离开的脚步声,此外再没有其他,却在鱼溪玉的脑中遗存多年。
此时此刻,鱼溪玉冷不防地想起这一幕,心底浮出一阵酸意,再看花令,他居然摘了一朵花别在耳后,还是一朵又大又红的花,与他坚毅的面庞并不相衬,他看起来也有些别扭,却依旧将花戴在耳边,见鱼溪玉久久不说话,花令道:“不好笑吗?”
此话一出,鱼溪玉蹙眉轻笑,原来是想逗我开心
“傻,好傻”
见鱼溪玉笑了,花令也放松下来:“我陪着你,每天都逗你笑好不好”
鱼溪玉:“不好笑”花令愣住了“好看,是好看的”
花令羞赧不说话,他原以为这是好的始端,直到苍莱墟的结界将二人隔开,鱼溪玉头也不回地离去
一线天,苍莱墟最高的山峰,高耸入云端,住在这里的人真是脚下生云,飘飘如仙,鱼溪玉拎着何羡之走到紫虚真君寝殿外
“老匹夫,人我给你带来了,放了玉衡仙人。”
紫虚真君步出寝殿,睨视殿外二人,片刻,开口道:“带进来”
鱼溪玉不动:“你把玉衡仙人带出来”
紫虚真君默然,威压十足地厉视鱼溪玉,鱼溪玉反将剑横向何羡之脖颈,紫虚真君这才返回殿内将玉衡仙人带出
玉衡仙人看着鱼溪玉,神色木然,紫虚真君推了她一把,鱼溪玉也将何羡之送到紫虚真君面前,伸手想要拉玉衡仙人走时,玉衡仙人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转头回望何羡之,就在这瞬间,二人被紫虚真君送出苍莱墟。
安幽人也追到一线天,与紫虚真君对峙
“把我娘子交出来”
紫虚真君戏谑道:“娘子?何时觅得的佳人,我竟不知,许久不曾会面了,进来喝茶吧。”
安幽人无奈,与他对坐而饮,冒着热气的茶杯送到面前,安幽人的双手依旧放在膝上
紫虚真君开口道:“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五年来也不见一面,躲着我?”
安幽人解释:“没有,只是,我无心尘俗,不想与过往有太多纠缠。”
紫虚真君:“纠缠?怕我,怕我剜了你的心,对吧。”
安幽人倒吸一口气:“我的心对您没用的,您不是知道吗?”
紫虚真君点点头:“是这样”
话锋一转“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安幽人忍无可忍,当即拔剑相向,紫虚真君反而逃窜,怒火攻心之下,安幽人追打过去
陆玄一推开门,一道银光闪来,劈手一打将人击倒,只见何羡之摔倒在地
见来者是陆玄,何羡之收了刀,道:“玄,陆公子”
陆玄冷声道:“你不是走了吗?”
何羡之道:“我思念从前的老师,特意回来看望...”
陆玄不耐烦道:“够了,鱼溪玉你要装到什么时候,我问你还回来做什么!”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小姨被父亲关起来了,鱼溪玉也不见了,陆玄伤心又郁闷,结果来看小姨,开门的是幻作何羡之模样的鱼溪玉
他一把提起鱼溪玉的领子,面色阴沉的样子与他的父亲十分相似:“既然不想要我的保护,那就去外面死啊,还回来做什么!”
鱼溪玉有些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是我?”
怎么知道的,从鱼溪玉第一次握剑到第一次挥出剑式,都是与陆玄一起的,数不清的比划过招中,陆玄不知不觉中早已把她的风格了然于心,只是起式,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已经把鱼溪玉出卖。
陆玄没有回答她,“你到底要做什么”
鱼溪玉也没有回答,总不能说我是来杀你爹的吧
突然间,鱼溪玉睁大了眼睛,紫虚真君站在陆玄身后,提手拍上陆玄的肩膀
陆玄骇然回头,看清来人:“爹”
“嗯”紫虚真君应道,“你去苒春楼取刚天戟过来,我有用”
陆玄看了一眼鱼溪玉,挪开一步,随后又上前拉住她,正要走,紫虚真君也拉住了鱼溪玉
“她是我的客人,不要淘气,快去。”
陆玄迟疑道:“爹”
鱼溪玉挣开陆玄的手,撇过头去,陆玄见状怒然离去。
安幽人追着紫虚真君,经过一处转角,紫虚真君再次出现在面前,双目澄亮地看着他,并无躲闪之意,安幽人敛息不动,提防着他,步步逼近,象征性刺出一剑试探,正中胸膛,鲜血喷涌而出,紫虚真君嘴唇张合,没有声音。
渐渐地,安幽人面前的‘紫虚真君’褪去慑人的容颜,中剑的赫然是何羡之,口中喃喃却一句声音也发不出来,悲苦地看着他。
安幽人尽力压下心中的慌乱,不会的,不会是何羡之的,一定是鱼溪玉,幻作何羡之的鱼溪玉,我的幻形丹没人能看出异端,一定是这样的。
何羡之没了力气,往下倒,安幽人接住她,秀丽柔顺的头发划过安幽人的手背,或许是因为何羡之的外表,怀中人即将失去生命的孱弱模样,让安幽人难掩悲伤,他说道:“我会给你报仇的......鱼溪玉”
何羡之咳出最后一口血,咽了气
而这一幕被紫虚真君旁真正的鱼溪玉看得真切,还有安幽人喊出自己名字的时候,她明白了,不管是鱼溪玉还是何羡之,紫虚真君都不会放过,不知道安幽人爱谁,那就把两个女人都放到他面前,可恶!实在可恶!
鱼溪玉握紧袖中的匕首,蓄力向紫虚真君刺去,被他轻而易举打开,鱼溪玉没指望能用这小匕首杀了他,只要让他起了杀心,届时再催动符玉,与他拼个你死我活。
安幽人看见挥刀向紫虚真君的‘何羡之’时,倏然反应过来,整个人僵住了
紫虚真君怒了,生了杀心,反手对鱼溪玉出击,他竟然没有感受到安幽人逝爱的悲伤,计划落空的怒火让他对鱼溪玉下了杀手
飞舞如屏的血蝶将紫虚真君包围,鱼溪玉恢复原样,献祭了自己大半寿命与他抗衡,安幽人也提着他的那柄残剑挥向紫虚真君,就在这时,玉衡仙人也出现在紫虚真君身侧,三方围攻之下,强势如紫虚真君依旧应敌从容。
紫虚真君催动与玉衡仙人的命咒,玉衡仙人当即死亡,鱼溪玉稍有分神,便被紫虚真君抓住空隙,一把抓住符玉捏碎,化作齑粉的符玉从他指间掉落,鱼溪玉深受反噬,不敌,被紫虚真君揪住后领,电光火石之间,迎上了安幽人的残剑,紫虚真君牢牢地盯着安幽人,他依旧没有悲伤。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难过!”紫虚真君生气地质问着安幽人
安幽人抚上自己的左侧胸膛:“因为,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心,就没有悲伤。”
鱼溪玉快死了,安幽人拔出剑,伤口止不住地流血,紫虚真君毫不留情地将她抛下一线天,正当她坠落之际,一双结实的手臂接住了她。
“啊啊啊啊啊!”
这哀嚎声,鱼溪玉是第二次听,陆玄大叫着,就在他亲眼目睹玉衡仙人死去,安幽人一剑捅了鱼溪玉之后,极度悲愤之下,那相似的场景,撕开了被掩藏的记忆,强制回忆起他亲手杀死秋君的画面,陆玄疯了,他疯着抓自己的头发,撕破自己的衣衫,狂叫着向山下奔去。
血咒破了,鱼溪玉大口大口往外吐着鲜血,花令胸口的衣裳被染得犹如牡丹般红艳。
紫虚真君乱了,他闻声想奔向陆玄,“玄儿!”
安幽人顿时发起攻击,却被紫虚真君一掌轰开,这一掌蕴含的力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大,他竟然在这个时候修为暴涨!?
就连紫虚真君自己都震惊了,居然成了,在他儿子疯掉的时候,他悲喜交加
就在他愣神之时,安幽人将剑锋一转,刺入了紫虚真君的胸膛,刚刚才体会到悲爱的心此刻已然破碎。
震怒之下,“呵啊啊啊!”紫虚真君拔出残剑,拧住安幽人的脖子,用这把残剑一剑将他捅穿,二人扭打之际,从悬崖跌落,最后横尸崖底,安幽人胸口立着他的残剑,剑锷上“茫生”二字熠熠生辉,那是他的墓志铭。
鱼溪玉用尽最后的力气,央求花令:“求你,去找玄哥哥,照顾好他,求求你……”
花令泫然点头,说完这句话,鱼溪玉猝然断气,花令忍不住搂住鱼溪玉的尸体嚎啕大哭,这就是龙霄赶来看到的画面。
原来安幽人递了消息给远在京城的龙霄,龙霄当即决定领精兵八万前往苍莱墟,但当他破了苍莱墟的结界冲进来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看着鱼溪玉的尸体,龙霄暗恨:鱼溪玉,但凡你肯回头看我一眼,又何至于丢了性命。可当他看见死掉的紫虚真君和玉衡仙人,以及疯了的陆玄时,又暗喜如今唾手可得的苍莱墟,这天下,终于是他的了。他想,他要找个女人给他生个皇子。
从此,江湖上多了个怪人,一手提酒,一手牵疯子,疯子寿终之际,正是怪人身亡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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