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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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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征兆,攻势汹汹的异兽一时间全部撤退
冲过来的鱼溪玉怔愣在原地,一时间拔剑四顾心茫然,但当她看见异兽群中那条头长犄角的豹子时,冷静地敛起目光,死死地盯着它。
“阿静”
很轻的一声低喃,出乎意料地是,阿静真的回头看她,尖细的瞳仁,阿静的腿边跟着黑团,半大的崽子,摇着尾巴,什么也不知道地跟着它。
黑团蹦跳着和阿静玩耍,注意到了身后的鱼溪玉,叫着冲鱼溪玉奔来,一跳,鱼溪玉稳稳接住它,任由它在自己的脸上脖子上舔来舔去。
见阿静慢悠悠地走过来,鱼溪玉发问:“为什么?”再多的她问不出来,现在她的脑子一片乱,一开始她以为是苏浩的报复,后面又以为是龙霄夺位之计,可这些好像都有些说不通,任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这场兽潮的最终受益者到底是谁?
阿静轻叹一口气,语气里带些戏谑:“你当然想不明白,因为你和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一样,把我们当牲畜,把我们当成一群没有思想,低端恶心的畜生。”
鱼溪玉抱着黑团,沉默良久
“好,我明白了。”
阿静看她半天憋出来这么一句,不屑道:“切,你还真是自大,你明白?”语气逐渐激昂“你能明白什么!你有亲眼看见自己的亲人被剑砍成肉泥吗!你看见过自己的孩子被活生生扯断后腿,被刀剜出骨髓吗!你生来便是人形,你不会明白,你永远不会明白,你和他们没有区别。”
“上百年的仇怨你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出身,我们的血脉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东躲西藏的日子我们过够了,我们只是想有个可以喘息的地方。”
听见这些话,鱼溪玉的胸口沉闷闷的,像压了块巨石。
“你觉得你们能打过吗?”
鱼溪玉看着阿静,阿静不说话
“你也知道打不过,这么做不是送死吗?”
阿静愤懑道:“那总比等死好,等着哪天,他们不高兴了,就要扬起剑,拉起弓,嬉笑着,将我虐杀死,我宁愿拼死一搏,也要拉几个人陪葬。”
“鱼溪玉!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道洪如暴雷的声音传来,苏浩顶着他的光头,剑指鱼溪玉,仿佛要让所有人知道
“勾结异兽!其心可诛!诸位,这可不是老夫胡说,事实摆在眼前。”
“杀了她”鱼溪玉心一冷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瞬间点通在场所有人,对,杀了她,杀了这个罪人,这个从头到脚都带着苍莱墟烙印的人。
众人群起而上
鱼溪玉带着满胸口的血瘫倒在地
“你现在没有选择了,加入我们,给黑团报仇吧。”
听着阿静的话,鱼溪玉伸手摸向胸口被血液浸透的衣服,指尖的湿濡,黑团,死在了她怀里,耳畔还回荡着黑团死前的哀叫。
此刻,鱼溪玉很想回苍莱墟,回凌烟阁,可她不能回去。
阿静见鱼溪玉直愣愣躺在地上,一直不说话,看出了她的心思
“你想回去吗?苍莱墟确实保得下你,这正中他们下怀,他们正愁找不到理由来审判苍莱墟,你信不信,你前脚回去,后脚他们就会去苍莱墟要人,苍莱墟不给,反手就会被打上与你同样的罪名。”
鱼溪玉闭上眼“我知道,你难道不喜闻乐见吗?拉拢我有什么用?”
阿静盯着她,甩了甩尾巴“我把你当同类而已,你在苍莱墟学了那么多本事,拉拢你有什么不好的。”
鱼溪玉睁开眼睛,深深地注视着阿静,阿静的尾巴渐渐垂下去,撇过眼睛
“可我也杀过异兽,难道你也要与我结盟?”
阿静:“哪个修士手上没有异兽的血,人人可欺,毫无尊严。”
“你们获得尊严的方式就是去杀害无辜的百姓吗?城中千百百姓可有一人杀过异兽,你们要泄愤,就成群结队去宗派门口,去杀欺侮伤害你们的修士,手无寸铁的百姓与你们何干!”
阿静好像被唬住了,过了一会儿再开口:“这确实是下策,所以这些百姓必须死,他们不死,不腾出地方,我们以后住哪里。”
鱼溪玉一听这话,当即扬起剑“我杀了你”
阿静并未躲避
“还有另一个办法”
剑停在脖子上
“结界,妖族和人族的结界,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找你,打破那个结界,我们逃去妖界,在那里我们尚有喘息之地。”
鱼溪玉:“为什么是我?”
阿静转身“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明天我们还要继续进攻。”
鱼溪玉看着阿静的背影:“你们撤退的命令是谁下的?”
阿静侧过头:“我会告诉你?等你加入了我们,你就知道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鱼溪玉泄气地锤了一下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于是干脆找了个山洞躲了一个多月,出去不是,不出去也不是,每天就往肚子里灌酒,烈酒烧肠,反复折磨着鱼溪玉的神智。
紫岚每天将外面的消息带回来,何羡之在京城布下法阵,身处险恶中心,带话给鱼溪玉叫她不要轻易出来,异兽与龙霄脱不了干系,与苏浩也有关系,以苏浩为首的各大宗派借着异兽发挥,还连捕风捉影翻出了许多苍莱墟内豢养异兽的证据,欲讨伐苍莱墟,苦于现在找不到鱼溪玉。
鱼溪玉擦去嘴角的酒水,倚靠在紫岚身上,夜风扑在脸上,清清冷冷,月光穿过她的睫毛,在她的眼底挂上一把小扇子,细细颤抖。
明月高照,一抹显眼的白色冲鱼溪玉而来,临到鱼溪玉面前被一手拿下,一只青喙白鸟,嘴衔信纸。
鱼溪玉取下信纸打开,手指一抖,翻身骑上紫岚冒着寒风奔去。
星夜疾驰,紫岚循着信件的气味来到一处雕窗外,鱼溪玉推开窗,屋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忽明忽暗。
桌边的人闻声站起,鱼溪玉踏着窗台落下
“嫂嫂”
秋君连忙上前拉住她,看着鱼溪玉凌乱的头发和衣衫,一身酒气,摸上她的脸,叹道:“溪玉,我们都很担心你,你糊涂啊,待在苍莱墟等这段风波过去,谁也不能奈你何。”
鱼溪玉闻言垂头
“对不起,都怪我,我太冲动了。”
“我没有和异兽勾结。”
秋君握住鱼溪玉的手,温冷的
“我知道,我信你。”
秋君沉吟一阵,“好了,你去好好洗一下,屏风后面有热水,我给你调了药浴。”
坐进水中,全身顿时被药水浸透,舒展开来,鱼溪玉忍不住仰头叹喂,不知觉地,一滴泪从脸颊落下。
绕过飞鸟图的屏风,鱼溪玉看见烛火下,秋君独自扶额啜泣,泪水顺着她的鼻尖滴在桌上,像滴在鱼溪玉心上,酸涩刺痛。
“嫂嫂”
鱼溪玉几乎跪倒在秋君面前,捧起她的脸,轻抹去她的眼泪,颤抖着嘴唇,问道:
“玄哥哥,玄哥哥他还好吗?我为什么没有看见他”
秋君抿唇,压抑住哭声
“他没事,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鱼溪玉看见秋君另一只手攥着的布料,很小,红色的,上面绣着小老虎
目光下移,看着秋君略微鼓起的小腹,秋君将肚兜攒在胸口,哽咽道:“我好怕,好怕”
“不,不要怕,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玄哥哥的,嫂嫂,玄哥哥在哪里?”
鱼溪玉抱住秋君,轻拍她的后背,秋君将头埋在鱼溪玉颈子里
“对不起,我找你过来就是想让你去保护他,可明明你都已经身处那么危险的境地了,我,我却还要把你往火坑送,对不起,对不起,我太自私了,我不想,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嫂嫂,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溪玉,我好怕,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有了更恐怖的异兽,它们能寄生在人身上,玄郎他非要去,但他不肯带我走,将我藏在这里,我日日担忧,可我出不去,如果不是他每天寄信回来,我恐怕都疯了,可是,昨天,他没有寄信,我”
秋君掩面痛哭,鱼溪玉双臂颤抖着环抱住她,按捺住心中的悲伤和慌乱,郑重承诺:“他一定没事,我会让他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的。”
“你也要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