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魔头如何求生》侠洲香客

12、第十二章 从前【八】

　　黑团很可爱，鱼溪玉爱不释手，专门给它买了羊奶，去饭馆找厨房给它暖奶喝，云山仙人见鱼溪玉抱着只小异兽喂奶，道：“从哪搞的这小东西，别把心思放飞了，知道来干什么的吗？”

　　鱼溪玉回道：“知道，兵临城下磨刀是没用的，我肯定会拿第一的。”

　　确实，刀试鱼溪玉为第一，但接下来的剑试，江鹤瑜将会是她一劲敌，不过看鱼溪玉满心欢喜地呵护这只小异兽，云山仙人伸出手指轻柔地逗弄黑团，道：“你小时候也这样，玉衡仙人就这样抱着你，喂你喝羊奶。”比现在乖巧多了。

　　鱼溪玉听云山仙人这样说，不由得心中温暖，她也会记得我小时候的模样。

　　在世英群会举办得如火如荼的期间，陆玄与秋君的婚期将近，二人打算在世英群会结束后便举办婚礼，作为紫虚真君独子，陆玄的婚礼自然会是高朋满座，群贤毕至。

　　这时候就会有人把秋府两姐妹拉出来做一做对比了，同为嫡女，秋灵一年前嫁给了七皇子，虽然是皇帝指婚，但这迎娶过程嘛，准确来说，根本就没有迎娶，不知是七皇子给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从前京城中素有盛誉的秋灵竟不顾礼节，仅一张红盖头，便跟着龙霄跑了，皇帝知道后不许秋灵做正妻，只能为妾，最后龙霄便带着秋灵去往塞北，镇守边关。

　　想来，或许是秋灵早早失去母亲，而皇帝看秋父英年丧妻，再给指婚，新入门的秋母虽对秋灵视如己出，但终究比不过亲生的，不然当初苍莱墟老师明明看中的是秋灵的天赋，为何最终去往苍莱墟的却是秋君，命运弄人，虽然二人易名是秋府秘闻，但私底下传播甚广，并未抬到明面上来罢了。如今秋君与陆玄成亲的请帖已发出，许多人认为，秋府的脸面终于回来了。

　　剑试后，鱼溪玉惜败江鹤瑜，不过这并不能影响到鱼溪玉，云山仙人作为世英榜总裁，还要兼顾陆玄的婚事，没工夫管教鱼溪玉，鱼溪玉简直撒开了玩，每次都是何羡之将醉酒的她送回床榻，鱼溪玉长得高，比何羡之还要高出半个头，倚靠在何羡之身上，压得何羡之步履摇晃。

　　“重死了，鱼溪玉，吃什么长大的，长这么高。”何羡之埋怨道。

　　鱼溪玉嘴里咿咿呀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边说还在何羡之身上扭来扭去，何羡之快要承受不住之时，一只手接过鱼溪玉，何羡之抬头，入眼素白的衣衫，只有衣角细绣云纹。

　　何羡之道：“江师兄”

　　江鹤瑜莞尔，一手揽下鱼溪玉，鱼溪玉醉靠在他肩头，另一只手伸出，轻轻扶起何羡之将落的发钗，道：“鱼师妹就交给我吧，你早点回去休息。”

　　何羡之咬唇，点头，随后开口道：“江师兄你也要早点休息，今天我和溪玉又去芙蓉镇玩了，我们还去了江府。”

　　江鹤瑜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凝滞了一下，随后恢复如常，问道：“你们进去了？”

　　何羡之道：“没有，我们路过被你爷爷拦下来问我们是不是苍莱墟的仙子，我说是，你爷爷就问我们认不认识一个叫江鹤瑜的，我说认识，他就托我向你问好，说你自从去苍莱墟求学之后便没了音信，从未向家里寄过信件，他很想念你，知道你的消息他很高兴，希望你能有空向家里寄一封信。”

　　江鹤瑜恹恹道：“我知道了，谢谢何师妹，这些年我也很想念他们，不过求学在外没有殊名，羞于见父母，等这次世英群会我夺得名次，自然会回去。”

　　其实何羡之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江鹤瑜了，不过江鹤瑜应该不认识她，正是看见江鹤瑜每日挥剑墙下，自己才萌生了修仙的想法，江鹤瑜一直被何羡之视为榜样，家世好，相貌好，人也好，从来都是温润如玉，谦和有礼。何羡之想，对江师兄，就算心生爱慕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听到江鹤瑜觉得自己觉得自己修炼多年无所成就的时候，何羡之道：“江师兄，你已经很厉害了，苍莱墟的仙人早都已经不收徒了，除了鱼溪玉是被收养的以外，你是唯一的例外，能被云山仙人收为徒弟，你的家人一定很高兴你能回去。”

　　江鹤瑜含笑答道：“我何德何能得到何师妹如此称赞，今天真的感谢你，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不知道我的家人得多伤心，我一定会多多联系他们的。”

　　鱼溪玉被放到床上，江鹤瑜给她脱鞋盖被子，这些他做过许多回的动作，做完这些江鹤瑜来到桌前，拿起茶壶，翻过两个茶杯，斟到八分满，握住其中一杯，回到床边，立了一会儿，坐下，喂鱼溪玉吃下，再到桌边，两指捻弄指尖的褐色小粒，转头盯了一阵熟睡的鱼溪玉，随后和茶一齐服下。

　　鱼溪玉在枪试中再拔头筹，而她最擅长的正是弓，如此一来鱼溪玉世英榜第一的结果似乎板上钉钉，弓试前夕，鱼溪玉喝完酒回到住处，打开门，赫然看见一抹素白身影坐在屋内，鱼溪玉登时酒醒了，道：“云山仙人，你怎么在这？”

　　云山仙人看着她，目光淡漠，薄唇微启，道：“玉奴，过来。”

　　鱼溪玉一步一挪，不知道是不是酒的缘故，竟有些腿脚发软，以往这种云山仙人亲自找上门的时候都没好事，云山仙人见鱼溪玉磨磨蹭蹭，上前一把拉过她，将她带至床前坐下，握住她的手，道：“玉奴，你的天赋很好，很厉害。”

　　鱼溪玉受宠若惊，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甚至以为云山仙人在暗讽她，轻咬嘴唇没开口。

　　云山仙人摸了摸鱼溪玉的头，将她揽到怀里，道：“可你还小，年少成名的代价很大，你的心性难以承受，你经历的太少，我本想再留你在身边几年，如果你拿下榜首，我也没有留你的道理，我只怕你独自出去，遇见的人和事，你分辨不了，意气用事，不像在在苍莱墟，没人能护着你。”

　　云山仙人顿了顿，注视着鱼溪玉，继续说道：“所以我们不要第一，得个第二也是好的，我们玉奴也是很厉害的，十七岁就能在世英群会得第二，瞩目但不惹人羡忌。”

　　鱼溪玉将她的话听在心里，明白她的意思，也知道她到底真正为的是谁，上一次被云山仙人这般搂在怀里的时候，鱼溪玉都快想不起来了，所以对这个怀抱，鱼溪玉格外地贪恋和不舍，沉默充满了房间，二人都在博弈。

　　最后，鱼溪玉吞咽一下，感受到嘴里残留的酒，带些苦，开口道：“好”

　　闻言，云山仙人展露笑颜，再次摸上鱼溪玉的头，道：“我就知道，虽然我从前总说你顽皮，但我知道玉奴还是贴心的，懂事的。”

　　鱼溪玉手挽流霜弓，耳旁回响着云山仙人的话，听着周围的欢呼助威，许多人早已认定鱼溪玉就会是第一名，鱼溪玉也是这样想的，但她不能，最后凝箭一射，落在靶子上一个不内不外的位置，刚才还在助威呐喊的人停下了，唏嘘声马不停蹄地赶出来，似乎是要洗刷掉刚才的错误，转头去为江鹤瑜庆祝。

　　鱼溪玉站在原地，神色如常，比起这些人，她更在乎云山仙人，无关痛痒的人，再多的褒贬于她也不过拂岗清风，而云山仙人于她却是日夜不息的滋养雨露，自己能有今天，离不开云山仙人过去数年的严加教导，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明白了云山仙人从前对自己的苦心。

　　一个第一而已，她以后会有很多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