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游戏里学做人》信游春

82、番外1 不知道多久

　　不知道多久后的一天晚上……
　　“眼睛！我的眼睛！！你知道修一次要多少积分吗？！啊？！”
　　林九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里的液体都晃了三晃。
　　“天知道我一个金牌辅助怎么就瞎眼跟了你？？？”
　　他痛心疾首，手指恨不得戳到对面人的鼻尖上，“眼睛跟不要钱似的天天炸！第一次我好奇心害死猫，我认了！第二次呢？就是在德英中学天台上！好家伙，为了给你争取那二十秒，直接当二踢脚放了！嘭——！”
　　他做了个夸张的爆炸手势。
　　“是，最后任务是完成了，真相也挖出来了，可逼也让你一个人装完了！可你知道我后来找了多少大夫，花了多少积分，才勉强把这双眼睛修好的吗？！”
　　本来不也就只是起到一个装饰性的作用而已……祁远喝了一口凉茶，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林九柯越说越气，端起杯子猛灌一口，结果被里面苦涩的棕色液体呛得直咳嗽，绸带都歪了几分，露出底下紧闭的眼缝。
　　“哪怕小爷我小有积蓄，”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声音都带上了点悲愤的哽咽，“也总有一天要败在你这个……这个行走的麻烦吸引器、副本崩坏者、规则漏洞检测仪身上！”
　　桌子对面，祁远安静地坐着，慢条斯理地晃着，看上去好不悠闲。
　　……这破饮料怎么这么苦？
　　祁远强行咽下喉咙里的苦涩，看着林九柯气得绸带都快飞起来的样子，适时地——或者说，在林九柯看来是极其不合时宜地——回想起了他们第二次正式见面时的场景。
　　不是在桃花源副本后的初次试探，也不是在痴颂会城区宾馆里的招揽。
　　而是在那之后，在《德英中学》的天台上，狂风呼啸，人偶如潮，宿管分体在后面紧追不舍，而眼前的“盲眼”青年，在他说出“二十秒”的请求后，只是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双总是覆着绸带、偶尔睁开也只余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燃”了起来。
　　血雾炸开，赤红锁链凭空浮现，禁锢命运。
　　祁远记得那一刻林九柯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果然又来了”的认命。但也就是从那一刻起，某些东西不一样了。不是同伴，更不是下属，而是一种更复杂、也更牢固的联结，就好像这种事情他们经历了不止一次一样。
　　他从来不相信命运一说，所以就将其归咎为一种基于共患难的战友情谊。
　　用林九柯后来喝多了的胡话来说，是“上了贼船还TM焊死了舱门”的倒霉绑定。
　　“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林九柯的怒吼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祁远抬眼，看着对方即使蒙着眼也能清晰传达出的“怒发冲冠”的气场，非常给面子地点了点头。
　　“当然。”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所以为表歉意，这次修眼睛的积分，我出七成。”
　　林九柯的怒气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他可疑地沉默了几秒，绸带下的眉头似乎皱了起来，在判断这话里有几分真诚，以及剩下三成是不是又有新的坑等着他。
　　“……真的？”
　　“嗯。”祁远应了一声，补充道，“从下次副本收益里扣。”
　　林九柯：“……”
　　他就知道！！！
　　“祁、远——！”新一轮的咆哮几乎掀翻屋顶。
　　祁远在他彻底暴走前，将水壶里的凉茶推过去一点，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仔细听，似乎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笑意：
　　“喝点，降火。以及，”他顿了顿，“谢谢你那次……嗯，还有以后的很多次。”
　　林九柯所有未出口的抱怨和愤怒，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瞪着祁远，半晌，猛地抓起祁远推过来的杯子，赌气似的一饮而尽，然后被那难以形容的味道呛得再次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祁远：“其实你眼睛出问题也不完全是我的原因吧？嗯……比如你现在滴点眼药水可能会看得清些点？”
　　林九柯颤抖地指了下自己空荡荡的两个眼窝。
　　“你TM让我滴眼药水？”
　　又是一轮新的争吵。
　　不远处的懒人沙发上，一个看着很清爽的青年无奈的为二人补上了新的凉茶。
　　“老大，你也别再逗人家了，副本结束还是好好休息吧。”
　　窗外灯火明明灭灭，又是一个一如既往的夜间。
　　（ps：青年也是后面一个重要角色，至于出场时间……尽情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