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游戏里学做人》信游春

76、德英中学（4） 话虽这么说

　　话虽这么说，林九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祁远也不打算等他，当即准备跳窗离开。而就在他探出身子的瞬间，窗外莫名出现了一堵厚重的铁丝网墙，要不是他反应比较快，现在早就被铁丝洞穿了。
　　“你知道我们出不去。”
　　林九柯耸了耸肩，又指了下自己的眼睛：“我倒是想提醒你，可谁让你跑那么快的？”
　　嘭！
　　忽然，门板发出一声巨响。
　　“谁在里面？！”
　　一道苍老的女声从寝室门口响起，是宿管阿姨。
　　祁远瞥了林九柯一眼，后者正不紧不慢地把机械小人塞回衣兜，甚至还顺手理了理校服领子。
　　“知道出不去，你还有空耍帅？”
　　“急什么，”林九柯侧耳听着门外的动静，“她进不来。”
　　像是印证他的话，门外传来钥匙碰撞的哗啦声，但紧接着是“咔哒”一下，锁芯转动，门却出人意料的没开。
　　“反锁了？”
　　宿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被挑衅的怒意，“里面的小崽子！给我滚出来！”
　　她开始用力拍打门板，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不知为何，那看似老旧的木门异常坚固，丝毫没有要打开的意思。
　　“临时附魔，”他压低声音，黯淡的眼睛多了几抹微光，“一点让这门十分钟内坚不可摧的小手段……别感动，主要是不想被那老太婆的指甲挠。”
　　门外的撞击变成了踹门，夹杂着气急败坏的叫骂，宿管似乎去叫人了，脚步声暂时远去。
　　祁远迅速扫视房间，“铁丝网是规则层面的封锁，硬闯只会触发更严厉的限制……”
　　“通风管道。”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道。
　　林九柯挑眉：“……通风管道？你确定里面没藏着点什么‘好邻居’？”
　　“总比外面那位强。”他这么说着，人已经踩上床板边缘，抬手去拆顶上的螺丝。
　　在他手触碰到螺丝的瞬间，后者就腐化了不少，也就很轻易地打开了百叶风口外的那层罩子，露出了黑黢黢的通风管道。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更多的喝骂——宿管带着人回来了。
　　“撞开！给我撞开！”
　　“一、二、三——砰！”
　　铁门发出巨大的闷响，门框上的墙灰簌簌落下。林九柯暗啧了一声，似乎有些没想到这些学校npc看似正常的外表下，有着这样不正常的力量。
　　“走！”祁远没有犹豫，扒着管道的边缘敏捷地钻进了洞口。林九柯紧随其后，单手撑住边缘，腰腹用力将自己提了上去，进去前还没忘用脚尖将隔板往回带了一下，没完全合拢，留了条缝。
　　而就在他进入管道的下一秒。
　　“轰——！”
　　门被撞开了。
　　手电筒的光柱胡乱扫进房间，照亮空无一人的床铺和翻飞的灰尘。
　　“没人？怎么可能！”宿管尖利的声音在下方回荡，“窗户有网，门一直锁着……搜！给我仔细搜！床底，柜子……一个角落都别放过！”
　　管道内一片漆黑，狭窄，仅容一人匍匐爬行。
　　里面积了很厚一层灰，呼吸间全是粉尘，祁远在前面，爬得很快，几乎没发出声音，管道底下隐隐约约传来了一阵翻箱倒柜的喧闹声：
　　“去别的宿舍看看！肯定是跑到别的房间了！”宿管的声音渐渐远去，二人才得以喘息的机会。
　　“看到什么了？”
　　祁远突然停了下来，没再前进，等着身后那人的答复。
　　林九柯倒也没问他怎么知道的，手指微微抬起，虚指了几个方向：“嗯……一点点学校的结构，如果只顺着这条管道走，我们最多只能在这一层活动。”
　　“直走30秒左拐，是那阿姨的老巢，而右拐可以到教学楼……”
　　不等林九柯说完，管道后方就传来了一阵叮铃咣啷的剧烈碰撞声，借着他手上机器人的亮光，依稀可以看到后方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逼近。
　　“我靠……”林九柯眸光一暗，透视了身后弯弯肉肉的管道，看到了一个令人汗颜的东西，“那什么构造的玩意儿，这么小的管道都能进来？”
　　祁远也隐约猜到了他话中的玩意儿是指什么，想着宿管阿姨那臃肿的体态，和这算不上宽敞的管道，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到她是怎么进来的。
　　这次更是连话都不用说了，二人以原先两倍的速度迅速向前移动着。
　　可那宿管阿姨明显也不是一个善茬，在一阵阵叮铃咣啷的背景音中，她像是黑暗中闻到了猎物气息的野兽，目标明确地朝他们袭来，速度也远超于在前方爬行的二人。
　　不出几分钟，林九柯就率先注意到了身后那个庞然大物，他只是回头一看，一张布满皱纹的宽脸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以宿管阿姨的体型，确实无法完整地进入通风管道……但是拆开就不一定了。
　　离二人最近的，是一个移动速度极快的脑袋，在脖子的断面处，一丝丝血肉纤维像是拥有了生命般，和环节动物的疣足一样快速蠕动着。而身体部分，则是被劈成了两半，半边用手拼命爬行着，半边用脚蹬踹着旁边的管壁，以略逊于首级的速度前进。
　　“我靠了！”
　　林九柯简直无法直视身后那个狂掉san值的东西，一脚蹬了过去。
　　“呃啊！！！”宿管阿姨被踩了一脚，脸上的表情越发狰狞。
　　“给我停下！！！”她厉声喝道，速度骤然又提升了一截。
　　祁远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林九柯一脸哀怨：“你行你在我身后试试？她快咬到我屁股了！”
　　祁远无欲与他争辩，只得加快前进的步伐。
　　可是这样迟早会被身后那个庞然大物逮到，必须找到脱困的办法……
　　他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可不等他实施，一道虚无缥缈的声音就从管道前方幽幽传来……
　　“这里。”
　　祁远这时也顾不上其他，只好暂时掩下心中的疑虑，朝声音的方向爬去。
　　可奇怪的是，原本看似无尽的管道前方，竟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出口，赫然通向宿舍楼外。
　　“快点！要来不及了！跳下去！”
　　祁远心念一动，给自己套了几层绝对防护的概念后顺着声音的意思跳出了管道。林九柯虽不明白，但相信祁远不会乱来，于是也跟着跳了下去……
　　……绝对不是因为身后那堆蠕动的尸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