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晨曦生态动物园（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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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这里是后勤部003，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一道熟悉却略显疲惫的女声从话筒中传来，因为距离而听不太真切。
“确实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苏主管。”
苏听云愣了一瞬，有些不可思议地道：“祁远？现在不是检查时间吗？你安全了？还有你怎么打通我电话的……”
她隐约听见对面轻轻叹了口气：“这话就见外了，我是后勤一组028，怎么会联系不上自己直系领导呢？”
苏听云忽然想起她之前塞给祁远的员工卡，算是明白了。
“什么都别多问，等会儿帮我个忙……”
……
与此同时，实验室内，刘洋还在和高欣相互对峙着。
刘洋早就恢复了原先斯文败类的模样，好脾气的劝阻道：
“既来之则安之，鱼死网破对你我没有半分好处，你已经没有退路了，不如就留在这里好好和我干，或许还有抵达你们那个世界的机会。”
他这话说的十分自然，像是重复了无数遍一样。“……你凭什么认为，在已经上过当后我还会相信你？”
高欣也冷静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歇斯底里，只是嗓音听上去还有点沙哑。
她举起手中金色的【泣血的凭据】，指尖在“协议”二字上轻轻一点，那纸张竟泛起微光，出现了一行先前完全不存在的、笔画扭曲如血痕的文字：
“‘在协议签订后，若‘告知’之行为，与‘达成’之结果，存在‘知情’层面的欺瞒或误导，即视为欺骗，永久剥夺违约方身上所有能力，不可逆转。’”
高欣的声音冷得像冰：
“你‘告知’我通关方法是‘接受融合’，却知情这方法在完成主线后，实际结果是‘成为此界永囚的NPC，无法以玩家身份回归’。这，算不算‘知情层面的欺瞒’？”
她盯着刘洋微微变色的脸，一字一句道：“你玩弄文字，用‘通关’误导我以为能‘离开’。而这张凭据的力量，看穿的就是缔约时真实的意图与隐瞒的事实。”
高欣像是看不到刘洋有些变色的脸，嘴角扯出了一丝嘲讽的笑：
“刘园长，从一开始，你就开始违约了啊。”
现在错愕的人反倒成了刘洋，因为这一行批注写得太小，他当时又因为过分的自傲没有细查，才忽略了这点，现在也是成了他的把柄了。
至于为什么惩罚是剥夺能力而不是消灭其存在…
高欣对此是有所考量的。这些辛级副本的boss不能说完全死不了，但至少都是有好几条命的，而她却只有这一个机会，所以她不敢赌，只能尽全力约束刘洋，好让其他玩家有机会去完成任务…
“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你已经出不去了！”
刘洋脸色变得愈发难看，毕竟任谁也不愿意接受自己千辛万苦得来的能力全部失效，更别提自诩“神使”的他了。
…是啊，有什么意义呢？
高欣闭上眼，催动着手中契约的力量。
随着她手中纸张的燃尽，刘洋身上的一切力量也逐渐开始消散，最终变回了他最开始的样子，但实验留下的效果却依旧保留在他身上。
但是，斯柯托斯给他的一切赐予都消失了！
“我想，你一定也料想到了这么做的后果吧…”
刘洋面无表情，指节绷得发白，关节咯咯作响。
皮肤下仿佛有什么在窜动、膨胀，骨骼在血肉之下扭曲变形。肌肉贲张隆起，覆上粗硬毛发；脊骨节节凸起，撑破衣衫，蜿蜒成某种兽类的脊线。面骨在咔擦声中重构，眉骨隆起，下颌前突，齿缝间泄出滚烫的喘息——
嘭！刘洋没有给她丝毫反应的时间，一拳向前轰去。
高欣结结实实地挨下了这拳带来的全部攻击，她还是太弱了，不论是兽化前还是兽化后，和刘洋这样的物种大杂烩都没有丝毫的可比性。
“…咳咳！”高欣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温热液体溅上衣襟，胸口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锐痛。
她浑身颤抖，低头朝伤处看去——那里没有血迹，只有一片可怖的凹陷，皮肤下的骨骼已碎成齑粉，撕裂的皮肉边缘逐渐开始发紫变黑，这一拳似乎还伴随着生物毒的效果…
…痛吗？
自然是痛的。
但值得庆幸的是，伤口在毒物的效果下已经显得有些麻木了，不然她现在肯定痛的连话都说不出了。
刘洋没有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高欣的呼吸正像漏气的风箱一样迅速衰竭，不需要再确认什么。
他几步跨回实验室中央，在布满裂纹的实验台前停下，伸手按下侧面一排红色按钮中的三个。应急指示灯急促亮起，在墙壁上投下猩红的光斑。
监控画面断断续续地重新亮起，可奇怪的是，园区内大大小小数百个监控居然看不到一点员工或者动物的影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忽然传来，他下意识开门出去。
原本洁白无瑕的空间里出现了一条黑色的裂缝，随着对面剧烈的震动，这条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分裂、扩大，直至破碎。
这不可能！
确实不可能，没有任何人比他自己更清楚这片空间的特殊性了。
在地图上，各个区域之间都有一定的空隙，从现实来看就是一片片用来分割区域的树林，可没有人知道这些树林里隐藏的其实就是传说中的灵长区。
即使知道了，也无济于事。因为这片空间是刘洋借助斯柯托斯的力量构造而成的，尽管他现在失去了这股力量也不会影响到这片空间的平衡，更不要提从外界破坏了，除非…
有一股同样的力量从外而内的攻击着整个灵长区！
这个念头落实的瞬间，裂缝也彻底坍塌了开来，数以千计的动物争先恐后的从中涌出…
它们形态各异，数量庞大。其中既有曾经的玩家，也有原生的NPC，还有些只是生物实验意外催生的扭曲造物——就连异化的程度也是参差不齐的。
然而此刻，这些截然不同的存在却凝聚成了一股强大洪流，朝着共同的敌人奔涌而去。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撕裂般的剧痛在刘洋周身炸开，如潮水般连绵不绝。
这恰恰是他亲自推动的实验所造就的结果——早在无数次基因融合的迭代中，他的身体强度已被推向一个令人战栗的高度。即便同时承受着无数变异生物的疯狂撕咬，他的血肉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顽强再生，将死亡一再推迟。
可这份强度，却偏偏被精心设计在动物园所有生物之下。于是，他既无法被彻底毁灭，也无力挣脱反击，只能清醒地陷在这永无止境的、缓慢的凌迟之中…
至于是谁让这些动物出逃的呢？这还要多亏了勤劳的苏主管。
她’努力‘地从基层员工做起，在两天内的时间一路干到了主管的位置，并取得了大部分权限。
在听到祁远的计划时，说实话，她是有点惊讶的，可出于对队友的信任和认可，她还是做出了这个大胆的决定——-尽管失败后她的一切努力都会毁于一旦，但绝境中总会有生机的，不是吗？
与此同时，祁远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喝下了透明小瓶中的药水。
【叮！主线任务已完成：在动物园中完成属于你的课题。】
【玩家可随时退出游戏】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晨曦生态动物园（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