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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晨曦生态动物园（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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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6个系统时前，B区鹿园。
高欣清点完动物数量，正欲离开，一个穿休闲衬衫的男人瞬间闪现在她眼前。
“什么？！”
她吓了一大跳，脏话险些脱口而出，身体比她先一步反应过来退到了5米之后。
这是一个没有脸的男人，他光滑的面皮上甚至连个嘴都没有。
“你好，请问你是晨曦生态动物园的工作人员吗？”男人的声音听上去非常年轻，但话语却是直接出现在高欣脑海里的。
高欣谨慎的没有接话，左手悄悄背在身后。
男人也不太在意她的回答，走流程似的继续道。
“我是这里的游客，想要去看夜场表演，你能带我去吗？”
游客？夜场表演？！
她第一时间想起了守则里的信息，一时之间也没敢应答。
怎么办？她的运气一向不算太好，对规则的敏感程度又比不上祁远，现在最保险的决定就是无视这位“游客”，并按照规则上说的立马离开园区…
高欣这样想着，脚已经朝后退了半步，打算转身就跑。
就在这时，她的嘴忽然失去了控制。
声带震动，气流挤出喉咙，发出一个与她此刻恐惧完全不符的、温和到近乎甜腻的声音：“好的，帮助每一位来到动物园的游客就是我的工作。请跟我来。”
她这样说着，身体也逐渐失去了控制权。双腿像上了发条的木偶，平稳地、僵硬地迈开步子，朝着与园区出口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冷静！冷静下来！这或许是他的某种精神控制或规则类技能……既然他现在只是控制了我，没有直接下杀手，说明他需要我“带路”，短时间内应该不会……
高欣拼命在脑海里给自己打气，试图分析现状。
可关键问题是——现在是大白天，哪来的夜场表演啊？？？
这个疑问刚冒出来，她就感觉到了异样。
头顶的光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
她控制不了头颅转动的角度，只能用眼角的余光瞥向天空。只见那轮原本高悬的、散发着温暖光芒的太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拨动了指针，正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速度朝着西边坠落。
天光迅速黯淡，云层被染上橘红，然后转为暗紫，最终沉入一片浓郁的靛蓝当中…
夜幕，降临了。
不，不是降临。是被“强行”拖拽到了此地。
【叮，支线任务已探明（可选拒接任务）：完成所有夜班的工作。】
系统提示音冰冷地在她脑海中响起，而“可选拒接”几个字，在此刻她完全失去身体控制权的情况下，显得无比讽刺。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转向西边，迈着的步伐渐渐走向了B区边缘。
出于谨慎，各个区域边缘的树林她平常都是敬而远之、不敢靠近的，可现在她的身体被他人掌控，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迈入了那一片幽深的树林当中。
树林似乎从来没被人修剪过，粗糙的枝叶刮擦着她裸露的皮肤，留下细微的刺痛感。
不知道受到了多少次枝叶的拍打后，她终于在前方的空隙里看见了几丝微光。
“…终于要结束了吗？”高欣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控制，使劲地眨巴了几下干涩的眼睛。
当她拨开最后一丛枝叶，踏出灌木林的阴影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
鹿园、围栏、远处的道路…乃至整个“晨曦生态动物园”白天那种压抑但有序的景观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突兀的圆形帐篷。
帐篷是暗红色的，布料厚重，上面用金线绣着繁复华丽的花纹，顶端有一面破烂的小旗在突然吹起的夜风中无力地飘动。入口处挂着两盏老式的煤油风灯，玻璃罩子里跃动的火苗将入口的阴影拉得忽长忽短，像某种活物在蠕动。
帐篷内部，一阵喧闹声从帐篷里隐隐传来，空气里弥漫着甜甜的焦香…
马戏团？？？
高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个词汇，可…这也太不合理了？
为什么动物园里会有马戏团？
不等她想清楚这个问题，身旁无面男高兴的声音就直接从她脑海中响起：
“我们到了，真是太感谢你了，我相信我一定会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无面男毫不犹豫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帐篷。
“希望你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他朝高欣挥了挥手，在她脑海中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呵呵，我也希望我的工作能够顺利进行…高欣无力地在心里回应道。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帷幕中传来，来人正是饲养二组组长杨先。
“站着干吗？来了就进来干活。”杨先晃了晃脑袋，示意高欣进去。
高欣思量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进去。
帐篷比她想象的大。中央是铺着鲜艳地毯的圆形表演区，周围是几排简陋的木质长凳。此刻凳子上空空荡荡，观众只有那个无面男，他孤零零地坐在第一排正中央，光滑的面孔“望”着空无一人的场地。
表演区后方，用深色帷幕隔出了一片后台区域。几盏昏暗的油灯悬挂在支撑帐篷的粗木柱上，光影摇曳，将一切笼罩在一种陈旧、油腻、略带不祥的暖色调中。
杨先没给她更多观察的时间，指了指角落一个堆满杂物、散发着霉味的木箱：“去，把演出服换上。演出马上开始，别磨蹭。”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木箱。指尖触碰到那些冰凉滑腻的布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爬上脊背。
她咬咬牙，扯出一套勉强能看出是某种直立动物的连体衣，走到帷幕后一个更暗的角落，背对着杨先和无面男的方向，开始快速更换。
衣服出奇地合身，简直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但那种被紧紧包裹、勒住关节的感觉并不舒服。尤其是帽子，顶端有两个软塌塌、像是兽耳一样的凸起，戴上后视野都受到了些许影响。
忽然，高欣忽然感觉身上这层衣服变得合身了起来。
一幅莫名的预感油然而起，她下意识低头活动了一下双手，可原本的五指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覆着浅褐色短毛、指爪尖锐的前肢。
“什么？！”
高欣下意识惊呼起来，发出的声音却是一种动物的悲鸣。
而一旁的杨先也变成了一只山羊的模样，不过看上去比她淡定多了。直立的山羊从地上取了一个圆环后用火焰点燃了它，灰白的眼球示意高欣跳过去。
高欣犹豫了，但当它看到席位上的无面男时，最终还是抛下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紧闭着双眼，像一个真正袋鼠一样开始了‘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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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一个演出的时间后，高欣再次走出了马戏团。
【叮，支线任务已完成（可选拒接任务）：完成所有夜班的工作。】
她忽然崩溃的蹲坐在了地上，两只手紧紧环抱住布满黄色绒毛的胳膊，精神状态看上去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摧残。
“精彩！”
无脸男紧随其后从马戏团走出，轻松地拉下了背后的拉链。
假皮下的男人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容貌清俊，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温和的笑意。
“容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晨曦生态动物园的园长，你也可以叫我刘园长。”
“你皮下的灵魂给了我一种同类的味道，希望你能加入我。”
“完成这场回归的伟大“课题”。”
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透明小瓶掉在高欣面前的地上，黄色的躯体微微一动，但没有要拿的意思。
高欣开口了，嗓音沙哑的不像活人：
“…完成课题后，我还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刘洋勾唇一笑。
“当然，前提是你得配合我的全部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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