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合作愉快 鸾英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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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英被林九柯的大胆推测惊到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思维惯性，她确实没有考过这方面。
“……那祂为什么要学习人类？”
林九柯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据我个人的观点而言，我觉得神应该是一种比较……抽象的东西。就是说，祂在最开始是没有具体的形态和意识的，就像动物一样，只有吞噬和繁殖的本能。而人类从古到今创造的种种奇迹，大概恰好符合祂的需求。”
说到这里，他端起旁边杯子喝了口水，倒是一点也没把自己当外人，“当然，这些都是我的一些猜想。”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歧义，林九柯又补了一句：“但前面我和你说的沙盘游戏可不全都是猜的，我在说这些之前也做了不少情报工作，不过最后信不信还是取决于你。”
鸾英沉吟片刻，起身揭开了墙上那张有些年代的地图，也是这时林九柯才发现这地图背后竟然还另有乾坤。
“你的想法很有意思，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帮鸟，也不想深究你这背后有着什么目的，但从见面的这一会儿看，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那就是揭开那些所谓神明的真面目。”
“哦？看来你并不信任或者信仰祂们中的任何一个，哪怕祂曾经帮助过你们。”
地图背面依旧是张地图，但与其说是地图，倒不如说它更像是一张剖面图。可这张剖面图不是他认识的任何地方，而且排列得毫无规律，从远处看就像是无数个层层叠叠的平面图形。
鸾英轻哼一声，立即反驳了他的话：“准确来说是我们，与其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神偶尔施下的善意，倒不如相信自己要来的方便。”
“这观点我赞同。”
她走到窗边，默默注视着底下繁忙的身影，眼神亮的出奇。
“我们鸟的宗旨至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人类拼搏一个自己主宰的未来。”
“哪怕因此身死道消，最后得到的结果也并不美好？”
“但我们总要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不是吗？”说这话时，她的眼睛透过层层建筑望向了塔外的黑雾，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林九柯这次并没有回话，直到看完剖面图上各个区块的标注，才惊讶地发现这些平面图形居然是由数万个副本的详细信息构成的。有的区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解析和攻略，有的只有寥寥无几的几行字，也有的只是一个属性……
不过真正让他惊讶的是，这些副本的源头往往都对应着一个名字或一个事件。
见林九柯已经看完，鸾英也适时地解释道。
“为了更好的研究一切背后的真相，我们早在组织刚建立的时候就开始收集各个副本的样本和信息，但一直都没得到很好的结果。”
鸾英转过身来，双臂抱胸靠在窗框上，目光重新聚焦到林九柯身上：“但如果是建立在你的猜想的基础上，那么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如果说停驿点是一个巨型沙盘，那么副本就是其中的模拟系统。玩家们从第一次进入停驿时就会发现，这里的每个副本都是基于现实改编或异化而来的。”
“之前我们也一直在猜想，祂对现实是不是能产生一定影响，现在看来这个想法从一开始就错了。祂对现实的影响力比我们想的还要小，甚至可以说是没有……”
“也就是说，只有通过副本，祂才能直接学习人类。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副本一次比一次新，系统的评判标准一次比一次高了。”
林九柯思考了片刻，发现这个逻辑居然说得通。
鸾英这番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林九柯没有立刻接话，目光散漫地看着墙上的剖面图。
忽然，他用手指了一个被标红却没有任何信息的副本。
“落霞镇。”
鸾英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挑了挑眉：“你知道这个地方？”
“难道你不知道？”林九柯故作惊讶：“不会吧，这副本在高阶玩家的知名度堪比第二次世界大战。就算你们真的毫不知情，我也不相信你们这么大的组织，会连一个在其他公会偷看机密文件的细作都没有。”
“啧，哪有细作那么难听？明明是卧底。”
鸾英听着他这阴阳怪气的话，哪怕再迟钝也知道林九柯这是因为晴天鹊的作风在埋怨他们组织招待不周呢。对此，她真的是有口难言，总不能说是一颗老鼠屎毁了一锅粥吧。
“上面的信息都是确认无误的，关于落霞镇我们确实有线索，但不一定准确，所以也就没有标在上面。”
看着林九柯明显很感兴趣的模样，鸾英咬咬牙，在心里骂了晴天鹊几百遍后最终还是把这个消息给了出去：“之前小鹊的行为确实是有点过分了，这样，我免费把这个线索给你，你心里也别和她过意不去了？”
“你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小孩子爱玩多正常。不过消息越多，才越好推翻背后的黑暗势力不是吗？”
鸾英想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个“黑暗势力”指的是厄瑞玻斯。
这句话像一把火点燃了她心底沉寂已久的某个念头！虽然表述有点中二……但这话确实说到她心里了！
鸾英猛地一拍桌子，眼底仿佛有熊熊烈火燃起，当即就打算把林九柯纳入鸟的编外成员：“是！太对了！虽然我们只相谈了不到1小时，但我发现你的观念和鸟无比契合！”
等等，这个节奏，这个眼神，怎么感觉是要招生了？
林九柯现在看她的表情忽然有点幻视那些讲课讲上头了的政治课老师。
“正如我们每个人所见的，在这停驿点之下，人类的生死存亡从来都不由自己所掌握，玩家们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行走在刀尖上，甚至连这幕后真相的片段究其一生也无法看到……”
“我们的生命智慧想法到最后甚至连灵魂都可能会沦为那些邪神的养料……但乱世之中，总有枭雄。所以我们鸟站出来了，我们不打算和其他公会一样安于现状，把邪神的游戏当作家园，被任人宰割！”
“我们要反抗！要真相！我们宁可死在奔赴真相的路上，也不愿意浑浑噩噩的周转在一个又一个的副本当中！”
“鸟就是这样诞生的。不为权力，不为名声，只是为了一个最简单的信念：人类不该是这样，我们至少要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
“所以，林九柯，你愿意加入我们吗？相信有你的存在，我们的革命必将高歌猛进！”
林九柯感觉眼前的鸾英简直红的发亮：“……你生前可曾竞选过什么议员？”
鸾英有点惊讶：“你怎么猜到的？我之前在老家确实曾以反抗资本主义为纲领竞选议员，也有很多群众投我的票，可惜还没讲完我就被枪击来到了这里……”
怪不得怪不得……
经过长达5分钟漫长的解释和婉拒后，林九柯勉强答应成为鸟的一个挂名客卿。
“咳咳，偏题了偏题了，记得我之前是想要告诉你关于落霞镇的消息吧？”鸾英尴尬地搓了搓鼻子，很快又回到了正经模式。
“落霞镇作为一个丙级副本，对于高阶玩家来说按理应该只是正常难度，但奇怪的是，从未有人能活着从里面出来，这是明面上流传的消息。”
“但也不是没有人从里面出来过。”看着林九柯意外的表情，鸾英就知道他也不知道这个消息。“……我们有一个成员恰好就是落霞镇唯一的幸存者，尽管最后他还是重伤身亡了，但依旧给我们带来了一些重要的消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虚空里掏出了个相片模样的道具。
“S级道具，赫利俄斯底片。有定格所拍摄画面的功能，拍下相片后可以通过触摸的方式看到相片所定格的景象。”
他刚要伸手去拿就被鸾英阻止了：“等等，里面的东西对我们而言冲击力会比较大，安全起见你先戴上这个墨镜。”
林九柯谢绝了她的好意，不是因为不怕了，是他连眼睛都没有这墨镜有什么用？
鸾英似乎是也想起了这一点，尴尬地笑了笑没再阻拦。
林九柯伸手触上那张泛黄的相纸。
指尖接触的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人从中间撕开了一道口子。他的意识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了进去，身体还留在会客厅的椅子上，但感知已经被拖入了另一个时空。
……
天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层低低压在山脊上，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地上的泥土不知道被什么液体浸湿了，有些微微发红。
“身体……动不了？”
林九柯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那位拍摄者的身体里，但感觉却和自己身体一模一样。
他，准确来说那位鸟的成员，身体僵硬跪趴在地上，像是一种朝拜的动作，大概是被道具或者技能控制的，导致林九柯的视野只能看到黑沉沉的天空和土地。
忽然，不远处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他能感到这具躯壳里的心跳越跳越快，却并不均匀，时不时漏跳一拍，那是极度恐惧之下身体本能的应激反应。
那闷响越来越近，前面淌下来的血液在他眼前的地上蓄成了一个小水坑。
“咔！”的一阵脆响，头颅重重滚落在地。
天旋地转之下，林九柯的视野也终于得到了解放，见到了眼前宛如地狱般的场景：
辽阔的土地上，一个个无头的尸体瘫软在地，流下的血液往低处流去，像一条条细长红蚯蚓在地上蔓延。只有寥寥几个戴着生肖面具的人还完好的站在地上，只不过他们要么手持凶器，要么提了个谁的头颅。
崇高者！
林九柯第一时间就认出来了这些戴着生肖面具的人，可惜从身形上看貌似都是自己还没见过的成员。
片刻后，一个带着老鼠面具的绅士走向了所有尸体朝拜的中央，用手杖在地上轻轻滑拉着，不知道在画些什么，很快就又退了出去。
而就在他退开的瞬间，地上的图案发出了黑色的光芒，紧接着一阵阵黑雾从中泻出，很快就蔓延到了全场。
林九柯的呼吸骤然停滞。
和圈外的黑雾不同。它在扩散的过程中带着某种规律性的脉动，像是活物在呼吸。更诡异的是，那些无头尸体的血液在被黑雾触及之后，竟然开始逆着重力向上漂浮，化作一缕缕猩红色的丝线，朝着图案的中心汇聚而去。
这是……厄瑞玻斯本体！！！
真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在他体内疯狂地运转着。
“祂要来了……”林九柯几乎是下意识地在心中默念出这四个字，而就在这个念头落下的瞬间，视野中的画面骤然碎裂。
他猛地抽回手，整个人向后仰倒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空洞的眼眶里隐隐有蓝色的微光闪烁，像是在自行平复某种震荡。
“醒了？”
鸾英莫名其妙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恰好林九柯这时真知还没有完全关闭，立马注意到了自己肩膀上刚才闪过的一丝光亮。
“这是什么东西？”林九柯发现真知居然看不透那个东西，立马蹙起了眉。
鸾英记着刚才那人给自己的嘱托，本来还想狡辩两下，发现自己似乎没有撒谎的功底，最终还是如实相告：“记得之前和你说的那个神秘人吗？就在你刚才进入相片的时候，他……来找我了。”
林九柯挑眉，等着她的解释。
“上次我和他见面，还是和其他两个管理员交接稳开造物的时候。”
“等等，你们鸟有三个管理？”
“这是重点吗？”鸾英忽然有点想撬开眼前这人的脑子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总而言之，这东西是他要我放你身上的。那东西我检查过了，只有抵挡部分神明威压的作用。据目前而看，他貌似对我们并没有恶意，你也不用紧张。”
听了这话，林九柯疑心更重了，他可不记得自己和那种神秘人有什么来往，但又碍于一时间检查不出来，只能就此做罢。
鸾英将相片收回虚空，像钓鱼似的又抛出了一个饵：“咳咳，让我们回到落霞镇的事情上，众所周知，要触发这个副本是有一定条件的，经过我们多年的整理，恰好有能直接匹配到这个副本的办法……就是不知道林客卿你有没有兴趣了。”
林九柯忽然有点唾弃自己这该死的好奇心，但身体上还是诚实地答应了。
“那，合作愉快？”鸾英脸上带着势在必得的微笑。
“……合作愉快。”林九柯有点咬牙切齿的回应道。
谁也没注意到，此时此刻，鸾英拍他肩膀持留下的印记隐隐透出了一抹白光。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祁远手背上的印记也有些光芒亮出。
这样的异象远不止他们二人身上出现。
几乎在同一时刻，晴天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身后一看，发现什么都没有，没好气的坐电梯回到了楼下，打算找个人戏耍一番时，后背却在不知不觉中出现了一个印记……
…………
…………
晓春地界，某栋楼阁的最高处，一个白裙姑娘临窗而望，嘴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变数已至，风暴将近。”
她低声自语着，手上随意把玩着一个稳态造物，如果鸾英在场肯定会认出这个少女正是刚才让她给林九柯下印记的神秘人。
“唉，我的好徒儿啊，你怎的这么麻烦？大事小事都要为师来操心……”
咚咚咚！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社长？是你回来了？”
“啧，麻烦又来了。”
少女蹙了蹙眉，从窗台一跃而下，坠落到空中时就已经没了踪影，可怜晓春社的二会长好不容易发现了社长的踪迹，开门一看又是人去楼空。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合作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