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游戏里学做人》信游春

115、阳光改造中心（11）

　　忽然，铁门再次打开，几个衣着华贵的无面人走进来，嫌弃的扫视了一遍房间。
　　几个医生立马停下了手中的活，主刀医生更是谄媚的朝为首的贵妇走去。
　　“嗨哟，这不是金主吗，什么风把您给吹过来了？”
　　贵妇光滑的脸上起了一丝波纹，明显是很受用这番话，面皮下方裂开了一条嘴巴大小的缝隙，缓缓开口道：“没什么，就是顺道来看看这批货。”
　　主刀医生连忙陪笑道：“这批货质量不好，卖的还没来得及调教，实在抱歉，之后有好货一定第一时间通知您……”
　　不等他把话说完，先前那个昏迷的npc像是发现了什么，麻木凄凉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光亮，嘴里啊啊呜呜的朝贵妇身后的夫妇叫唤着：
　　“…啊吧，妈，救我啊，我是囡囡啊……”
　　夫妇看着周围人明显有些不爽的眼神，有些强行挽尊的道：“这是我家那个赔钱货，要不是她总和她弟弟争宠，我们哪会把她送过来改造？”
　　“结果她在这里不仅不听话，还勾搭教官……我们是怕传出去不好听，就让中心这边把她送到乡下好好整顿，让大家见笑了。”
　　尽管夫妇装的那般言辞诚恳，可周围人都到这里了，可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是明面上笑笑罢了。
　　那NPC显然被这番话惊住了。她双眼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死死地摇晃着铁笼，哐当哐当的声响像是要将那对夫妇撕碎一般，嘴里艰难地挤出几个陌生的音节。
　　在场的医生当然容不得她在这里发疯，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把电棍死死地戳在了她的腹部，直到后者瘫成了一条死鱼才肯罢休。
　　“……让您见笑了。”
　　主刀医生尴尬一笑，以防万一，让其他人把手术台上的npc又捆紧了一些。那npc也像是想起了什么痛苦的回忆，楞是动也不敢动，裤子底下缓缓淌出一股暖流。
　　“妈蛋！这小兔崽子又尿了！”
　　一个脸上有疤的医生低骂了一句，让其他人把那个npc拖下手术台，转而换了一个比较木楞的上去。
　　“我今天带朋友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肾源，可看这环境……我们也不一定要来这儿了。”
　　看着贵妇那副嫌弃挑剔的神情，主刀医生的脑袋都要要埋进地里去了：“别别别！这有什么问题您尽管提，小的肯定及时整改！”
　　贵妇踢了一脚旁边的破桶，冷笑了一声：“整改？连老鼠都清理不干净的地方还有什么整改的必要吗？”
　　话音刚落，那几个无面人的目光直直看向了躲在角落的二人，林九柯甚至从那张连五官都没有的面皮上看出来兴奋的表情。
　　“被发现了，撤！”
　　祁远拽着林九柯，迅速借风从藏身处撤离。
　　就在他们撤离的后一秒，贵妇的嘴巴扩张，一个布满锯齿、类似咽喉的管状组织从中伸出，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长度贯穿了墙角，如果二人还在原地估计就变成穿肉了。
　　“……我靠，什么恶心玩意。”
　　林九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手从虚空摸出了个防御的挂坠套到了脖子上，一手唤出剑瞑纱，一副要准备硬刚的模样。
　　看着祁远啥也没准备的样子，林九柯有些不解：“你不准备一下？出口被堵，看这精英怪的数量，硬闯出去大概不行。”
　　“谁说我要出去？”
　　祁远心念一动，周围摆放的容器被打翻，福尔马林流淌一地，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气味。随后，一支点燃的打火机被扔了过去，一层淡蓝色的火苗贴着液面蔓延开来。不等众人反应，“轰”的一声，被福尔马林覆盖的地方瞬间化为了一片火海。
　　“啊啊啊！”
　　无面人痛苦的捂着脸，面皮被火星溅到，像纸张一样迅速燃烧了起来，一片片黑色的碎屑脱落，露出了肮脏迂腐的内在。那些医生因为离容器最近，被辛辣发酸的福尔马林泼了一身，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燃烧着的火人。
　　可惜罐子里的福尔马林终究是有限的，除了最开始的爆燃，剩下的火焰基本上只粘附在水泥地上，那些素质惊人的npc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愤怒的朝祁远冲去，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把他们的惹火了，这下怎么办？”
　　火海在祁远与无面人之间拉开了一道短暂的屏障，但正如林九柯所说，福尔马林的量有限，火焰已经开始减弱。那些无面人虽然被烧伤，但行动力并未被彻底摧毁，他们正从火焰两侧包抄过来。
　　“你有没有听过有个成语叫煽风点火？”
　　“哈？你在搞笑吗？”
　　话音未落，祁远抬手一挥。一股凭空而起的气流卷过火海边缘，将即将熄灭的火星重新吹向无面人所在的方向。火焰舔舐着他们裸露的面皮，发出滋滋的声响，迫使他们后退了几步。
　　但这只是争取了几秒钟的时间。
　　“拖延没用，他们迟早会绕过来。”林九柯已经握住了剑瞑纱，剑身在昏暗中泛着微光，“我开路，你跟上——”
　　“不急。”
　　祁远的目光越过火海，落在那个被无面人挡在身后的铁门上，是资料室。
　　“你能用剑瞑纱把我送到那里吗？”祁远抬了抬下巴，指向对门锁的严严实实的无菌区。
　　林九柯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皱了下眉：“可以是可以，但裂缝距离有限，那个位置我不保证还能带你走。”
　　“够了。”祁远打断他，“你送我到里面，然后往出口方向制造动静，把他们引开。等我拿到东西，自有办法出去。”
　　“你疯了？一个人对付这么多——”
　　“我没打算对付他们。”祁远平静地说，“我只是需要他们不靠近那里。”
　　林九柯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骂了一声，重新系紧了剑瞑纱。
　　“你要是死在这儿，我可不会给你收尸。”
　　“彼此彼此。”
　　剑光一闪。
　　林九柯先劈开一道裂隙，待祁远进入后，反手划出数道刀光，将追来的敌人斩了个粉碎。可那些NPC显然也不是省油的灯，碎片很快重新蠕动聚合，甚至因为被切得更碎，反而分裂成了更多的个体，纵使林九柯有再多攻击的招数也只会增加他们的数量。
　　“靠……”
　　林九柯低骂一句，转攻为防，在剑气护体的同时套出各种五花八门的道具拖延时间。因为道具品质普遍偏高，效果还显著，但也撑不了太久。
　　另一边，祁远也顺利来到了无菌室内部。
　　和改造中心其他地方相比，无菌室确实干净，也正如林九柯满满当当全是资料和信息。
　　里面的排版没什么稀奇，祁远零零碎碎几个副本也是找出经验了。档案袋按年份排列，这几沓最早的可追溯到六年前。
　　他抽出最近一年的几袋，里面记录的是学员的各种信息：姓名、年龄、血型、器官适配度、买家编号、成交价格……可以贩卖的和不可以贩卖的甚至还特地做了区分，祁远寥寥扫过，很快就找到了时间最近的部分。
　　064以前的编号还算正常，都是些普通的npc。可065到070编号的npc就有些眼熟了，祁远记得这六人在车上出现过，按理来说应该是和他们一样的新学员，但时间却和其他npc一样是几十年前的版本……不出意外，这些应该就是藏在玩家中的‘内鬼’了。
　　可祁远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
　　他重新翻了一遍资料，发现这六个人在家庭一栏填的都是“无”，真的会有这么巧的事？
　　祁远又往前翻了几年的记录，发现还有几个人也是如此。
　　排在最后的是一个女孩，编号056，姓名宋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