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办公室 里面的是谁 ...
-
陈砚的脖子有一点瘙痒，于是他把衣领往下拉了一点。
这个时间点基本上没人还留在食堂，只剩零星几个下层的人在偷懒，但看到陈砚到来后，他们都闭嘴了。
现在处于一个十分寂静的状态，江寒很快就发觉了陈砚的存在。
他停止了对主厨大人的辱骂，走上前搓搓手：“是不喜欢吃草莓吗？对不起，我会记住。”
陈砚抬起头直视他：“嗯。过敏。”
江寒被这个眼神看得不太舒适，眼睛一直在陈砚脸周围徘徊：“对不起，我不知道。看你之前不吃抹茶，所以给你拿了草莓。”
陈砚有意地抓了抓脖子，让江寒本就徘徊周围的眼神注意到。
江寒的嘴慢慢张开了，抬起眼直视了陈砚，面上充斥着震惊。
陈砚并不意外，这是他故意的，这么些天摸清了江寒的规律，那么这次过敏便是契机。
陈砚不是很痒，但是发了一个个小包让旁人看起来十分渗人。
江寒也是其中之一，他没料到陈砚会有这么严重的过敏。
他一把抓起陈砚的手，二话不说就往外拽。
陈砚吃痛，手往后抽了抽。江寒松开手，回头后像是愣住了，一动不动地盯着陈砚的手。
手上也开始发红疹子了。
陈砚忍不住痒，另一只手迅速附上那只手，开始往疹子的地方抓，越抓越快。
他不记得他吃了很多的草莓，只是一点，就让他过敏这么严重。
有些地方被他很久没剪的指甲抓出一道道红痕，慢慢有小血丝出现。
江寒应该要反应过来的，但是这次愣了很久。
他慢慢把陈砚的手臂拉过来，控制住，不让他再抓。
陈砚有点生气，抬头瞪了他一眼，但不影响自己还是挣不开。
江寒把他袖子撸起来，查看了一下他的红疹子。
陈砚反手抓住了江寒的手臂，死死撑着。
江寒看了一眼，头上出了一点点汗：“怎么了？”
陈砚还有一点意识，他用力扣了一下江寒的手，含糊地发声：“去找陆小姐。”
后来怎么去的他忘记了，只记得江寒在他休克前边拽他边考虑要不要抱他，好几次伸手都收了回去。
再醒来就是医疗室了。
陆熙雅担忧地望着陈砚，江寒一直对她焦急地说着什么。他什么都听不见，耳朵有点耳鸣。
“陈科研员？醒了吗？”陆小姐直视他。
江寒听见这话也转头看他，第一句话是：“还好吗？”
但是他什么也听不见。
陈砚用一只手捂住耳鸣的那只耳朵，尝试缓解不适感。
陆熙雅不出意外的看懂了，她对江寒摆摆手：“他听不见。”
陈砚的耳鸣稍微好一点了，他想要谢谢江寒，但他说出的第一句话是“材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寒眉毛微皱，他想要道歉的，但是被三番五次问同样的问题问烦了，况且他觉得陈砚怎么说也得感谢他。
他“啧”了一声，随即接道：“你自己去问张老吧。”
陈砚抬起头用审视的眼神看着江寒：”我要你告诉我。”
江寒不高兴了：“我救了你你就这么对我啊。”
陈砚说得很理所应当：“这是你导致的。”
江寒有点震惊：”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陈砚不耐烦了：“你什么时候见过我以前的样子？而且我就是这种人，一直没有变过。要是你觉得我很坏，那你就自己恨我吧，但你的把柄在我手里，你不会想要我把这件事捅到张老那里去吧。”
江寒被吓到了，他承认他眼里的陈砚就应该是柔弱却又坚强的。
但是他不敢贸然顶嘴，就算是这样的陈砚他也放不下心里那点小心思。
江寒的嘴角扬不起来了，他把陈砚的袖子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对不起。你可以去和张老谈谈，或许他会知道。”
陈砚知道什么都问不出来了，自己把另外一个袖子拉下来。
江寒在这时突然站了起来，转过身：“李岚悦，把视频删了。”
李岚悦并不是很意外，把手机拿出来，一脸嬉皮笑脸：“我也知道了呀，我不会说出去的，存在我这里啦！你以后要是再压榨我，你就完蛋了！”
陈砚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知道才是最有利的，于是出声制止：“李岚悦，删了好吗？”
李岚悦有点委屈地“啊”了一声，最终还是没能抵挡过两个人的反对，嘟囔了一声“好吧”。
江寒是看着她删的，他并不觉得自己理亏，所以并不是因为这件事才松口，他是自愿的。
自愿顺着陈砚。
陆小姐很快把李岚悦遮挡住，对着江寒和陈砚说道：“陈科研员，药要按时涂按时吃。没事的话请你们出去吧。“
陈砚正巧也不想在这里呆着了，应了一声“好”就出去了。
江寒一个人在原地，默默把多余的药收好，决定用来预防陈砚以后再过敏。
陈砚出门后江寒并没有跟上来，李岚悦跟上去了，她有点担心陈砚。
陈砚把袖子往上翻翻，看了一眼底下还没有消掉的红疹子。
这次他没有去金灿灿的大医院，没有哥哥陪，没有安慰的话，但他好像也不是很难过，甚至有点庆幸。
这次没有再忍受那么久。
陈砚把手机从裤兜里拿出来了，对着拉起来的袖子拍了几张照。红色的斑点在光线的照射下很明显，看起来有点渗人。
实验室里是有人的，没猜错的话是伊鬃。
陈砚礼貌地敲了敲门，按住传话筒：“开一下门，谢谢。”
门很快就开了，伊鬃在看到陈砚的时候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他说了一句：“回来了？”
陈砚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嗯，觉得江寒不会对我怎么样，这里方便点，就回来了。”
伊鬃沉默了一会，最终开口：“好的。”
陈砚往后退了一步，方便伊鬃出去。
【陈科研员，请前往张老的办公室，重复——】
广播刚刚响起就被伊鬃关掉。
他暴力地把旁边的电线扯开，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了就行，我们谈谈。”
陈砚愣了愣，并不知道有什么需要谈的，但他还是把门关上了。
“为什么想去下层？”
陈砚手抓着衣服，一时没想到什么合适的回答。
“怎么不说话？我很想知道原因。”
陈砚坐在了伊鬃对面的沙发上，有点意外他会来找自己：“你看起来知道什么。”
伊鬃翘起二郎腿，手肘抵在膝盖上：“你多虑了。倒是陈科研员，很反常啊。”
“彼此彼此。”
“让我猜猜……因为江寒？”
陈砚严肃起来，他知道自己并不能用什么蹩脚的谎言来瞒过伊鬃，那么，他只好转移话题：“是吗？所以你是过来跟我谈心的？”
伊鬃微微笑了一下，看起来对这个冷笑话不太感兴趣：“想不到陈科研员这么幽默。”
“承让了。”
“别说这么见外的话，一会儿你要去张老办公室不是吗？这样吧，不要再转移话题了，怎么样？。”
“自然。确实是因为江寒。”
“那你想要怎么样？”
陈砚的大拇指擦着自己的手背，淡淡开口：“你想让我怎么样。”
“没怎么样，他干了什么，你十倍奉还就好。”
“我知道了。”
伊鬃笑了笑，站起身：“好，打扰了。下次见，陈科研员。”
“回见，不送。”陈砚迟迟没有站起身。
这么看，漾漾、伊鬃、江寒都有干这件事的可能。
不过只有江寒有动机。
伊鬃在转弯的时候揽过了一个人的腰，不用想也知道是凌舒。
所以凌舒也有可能，包庇，或者共犯的可能。
陈砚并没有怎么停留，这是简单思考就去了张癸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隐约传出了有两个人的声音。
“张老。”
话音未落，门里柜子那边发出了巨大声响，打开又关上。
“请进。”张癸声音带着点儿抖。
陈砚把门打开，这次没有把门关上。
“还有人？”
张癸笑笑：“没有，真警觉啊。”
陈砚转身把门反锁。
他一直站着，没有坐下：“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你，你最近状态不对。”
“嗯，我会调整好。”
“不是这个意思，你最近是不是……？”
“不是。”
张癸打量了他一会儿，张口想说什么却又闭上。
“江寒最近怎么样？”
陈砚觉得还是不要让他抓住线索好，于是顿了顿，说：“我不知 道，不要问我。”
张癸一直是那副和善的脸：“你知道他不是好骗的。”
“嗯。之前知道。”
“你还真是心大。”
“指的什么？”
“江寒。”
陈砚闭了闭眼，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接连两个人来和他说，他没办法分辨。
他应该不会信江寒会说出去，自寻死路。
张癸往柜子那边撇了一眼，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又敲。
陈砚精准地捉住了这个眼神，身体朝着柜子转了一点，直视张癸的眼睛：“那是谁？”
张癸走上前，打开本来被锁的门，手掌搭在陈砚肩膀上：“小砚，你这么多年还是没变啊，这么死板，这么执着。”
他把另一只垂着的手伸进陈砚的裤兜里，这只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
陈砚面色如常，偏头想看到张癸的表情。
手机被拿出来了，不过是关机状态。
“张老，拿我手机干什么呢？”
“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里面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