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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拒绝 小君拒绝了 ...

  •   25、拒绝
      小君回到家,没事就往镇上的学校跑。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怎么不上学?”一位慈眉善目的年长者见小君常常趴在初中一年级的窗口张望,忍不住询问道。
      要在以前,小君早被吓跑了,这回她大着胆子对来者说明道:“我想读书,可我家里没钱,我想在外面听听。”
      年长者狐疑地盯着她,虽说剪了个光头,可头发慢慢地在长出来,根据他的经验,“你是个女娃吧。”
      小君点了点头。
      “我见里面读书的,也有女娃啊!”小君可能误会了长者的意思。
      “女娃当然可以读书。”
      “你小学上过几年啊?”
      “五年,最后一年家里不让,就没毕业。”小君知道了毕业这档子事。
      “那多可惜啊。”
      “是挺可惜,不过我现在想读。”
      “可这是初中,你学得懂吗?”长者有些忧虑。
      “初中的课程我会一点,以前自己学了些,我这几天跑过来,听了里面老师讲的课,我觉得我还听得懂。”小君如实地回答。
      “是嘛?!”年长者对小君的说法很感兴趣,见她机灵的样子,也让他对这孩子有些好感。
      “那你明天还来吗?”
      “来,我肯定来。”
      小君的执着让年长者有些欣慰。这时下课铃声响起,小君突然意识到自己该回家了,向年长者鞠了一躬,一溜烟跑了。
      “哎!”年长者的呼喊声被她抛在脑后。
      此时江鹏轩的车已经到了镇上,正在路边询问桂花村怎么走,得到信息后,江鹏轩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路,欣喜地又坐上车,驶向那个小君的村子。
      一个飞奔的身影,吸引了江鹏轩的视线,“该不是小君吧!”这个猜测让他加大了油门。
      越来越近,越来越熟悉的身影,江鹏轩将车子快速朝前开,在驶出一段距离时,靠到路边,一脚刹车,停了下来。
      他迫不及待地下了车,朝正在飞奔而来的小君奔去。
      小君放慢了脚步,那车、那人越来越清晰。她停在原地喘了起来,不敢相信地盯着朝她跑来的江鹏轩,她愣住了。
      “哥!”一声呼喊,让江鹏轩停住了脚步,边喘边笑着:“你跑得真快啊!”
      “这么远,你怎么来啦?!”小君费解地问道。
      “我,”江鹏轩不想让小君觉得他是个奇怪的人,撒谎道:“我到这边来找个人,这么巧就碰到了你。”
      多么牵强的理由。
      “你找谁?”小君相信了。
      “哦,”江鹏轩一脸尴尬,掩饰道“你不认识。”盯着小君,“你这是干什么去了,这会在这大马路上跑?”
      “我,我闲着没事,正练着呢。”小君也掩饰道。
      两人断了话题,互相对视了一会,“走吧,我送你回家。”江鹏轩想到了理由。
      小君站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低下了头。
      “怎么啦?不回家吗?”
      小君低着头摇了摇。这让江鹏轩不解,走上前去质问道:“你怎么啦?不认识我啦,干嘛这么见外?”
      “哥,”小君低着头再一次呼喊了一声,江鹏轩只能低下头盯着这个有些固执的女孩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
      “你回去吧。”
      听到小君的话,让江鹏轩瞬间泄了气,无奈地盯着这个小光头,“小君,你听我说,我这次专程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你去读书吧,我帮你。”没撤的江鹏轩只能实话实说。
      小君抬起头来,忽闪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
      江鹏轩真诚地看着她,希望她能答应。
      “不用你帮,”小君拒绝道,“我自己可以的。”
      江鹏轩不敢相信地拉着小君的胳膊,“小君,你到底怎么啦,我们不是说好的,你去读书,我来帮你吗?”
      “哥,我会去读书,不过你不用帮我。我想靠我自己。”
      面对小君不切实际的想法,江鹏轩有些恼怒,“你怎么靠你自己?你要一边打工一边读书吗?还是根本就是想放弃。”
      “不,我不会放弃,我也不会再去打工,我会全心全意地去读书。”
      “哈。。”江鹏轩被天真的小君气笑了,“你知道读书需要多少钱吗?如果便宜,你爸爸就不会那么早让你辍学在家带孩子。”
      小君被江鹏轩的话吓到了,她的确不知道读书需要多少钱,听江鹏轩这么一说,心里开始动摇。可即使是这样,她仍然执着地认为,自己是可以的。
      面对小君不再吭声,他知道他的话起作用了。
      “听我的,我供你读书,你不用那么辛苦地去打工。”江鹏轩期待着小君的同意。
      小君紧捏着拳头,“我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来自灵魂的拷问,让江鹏轩措手不及,他思考了一下,“你都叫我哥了,我们还算非亲非故吗?”
      “当然算!”清醒的小君没有被江鹏轩的话所左右,“我不能再让你帮我,得靠我自己!”
      小君斩钉截铁的话语,让江鹏轩有些汗颜,他想不到离开只不过1个星期,这孩子变得这么有主见和傲气。
      见说不听,劝不动,江鹏轩烦恼起来,站在公路边上的两人开始沉默。
      “还记得我的电话吗?”江鹏轩只能暂时放弃,另辟蹊径。
      小君点点头。
      江鹏轩摸着她的头,“好吧,既然你这么有骨气,我也不逼你。有空给我打电话。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找我这个哥,我随时都在。”
      江鹏轩的承诺像一束光照耀着孤单前行的小君。她点了点头,心里无限的感激。
      他抬起头,朝四周看了看,有些感慨“这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家。你不能拒绝!”说着拉着小君的手朝前面的车走去。
      手里的小手,让江鹏轩的保护欲爆棚,他紧捏着它,生怕丢失了。
      终于到了进村的小路口,车子进不去,江鹏轩只能就此放弃,将车里准备好的礼物拿给了小君。
      小君没有推辞,她怕江鹏轩会生气,欣然地接受了,开开心心向江鹏轩挥了挥手告别,就踏上了回家的路,目送着她远去的背影,江鹏轩的眼睛湿润了。
      这有可能是一个永别。面对空旷的田野,他一个人待在那里。
      此时一双眼睛也紧紧地盯着他,小君躲在一块山凹下,借着上面的野草,掩护着自己快要崩溃的心。
      “小君,你躲在那干什么?你爸正找你呢!”汪大爷收工正扛着锄头经过山凹,朝鬼鬼祟祟的小君喊道。
      “我,我马上回去。”小君并不想离开,因为那个人还没有走。
      汪大爷不解地朝路口的家走去。
      看到停在家门口的吉普车和高帅的小伙子,满脸狐疑地打量道:“小伙子,车咋啦?”
      江鹏轩知道是误会,赶紧解释:“我挡到你了吗?”
      “这倒没有,我说如果车坏了,我可以帮你找人修。”汪大爷很热心,继续瞅着这吉普车,很稀罕。
      “没有,我在这儿找个人,马上就走!”江鹏轩不好再待下去,只能离开。
      “找谁呀?!”
      大爷又热心起来,江鹏轩不好不回答,“沈小君。”说着拉开了车门,打算上车。
      “小君,不在那儿吗?!”说着汪大爷指了指那个山凹。
      江鹏轩知道小君朝那个方向走的,他以为是小君家的方向,所以也没在意,朝汪大爷点点头表示感谢,跨上了车。
      “这个鬼丫头,一人躲在那里不知道干什么,不知道有人找啊。”汪大爷边说边朝家里走。
      江鹏轩没有听到后面这句话,开着车离开了小君的山村。
      身心疲惫的他并不想马上回家,到了镇上找了家旅馆,打算明天才走。
      小君的拒绝让他很挫败,不过令他欣慰的是,小君比他想象中坚韧。
      这辆车很特别,正从村上回站里的刘素芬在车里看到这辆吉普车。
      “停一下。”刘素芬急忙让司机停了车。
      她好奇地下了车,走到车子前,看了看车牌,急忙朝四周张望。
      “小王,你先回站里,我在这儿等个人。”刘素芬打发司机离开了。
      她朝身后看了看,一家佳宜旅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走了进去。
      此时刚想出去吃饭的江鹏轩来到了楼下,见到正在旅馆接待处询问的刘素芬,惊喜地喊道:“小姨!你怎么在这?”
      刘素芬听到呼喊,回过头一看,正是自己的侄子江鹏轩,“鹏轩,真的是你啊?我见到车子还在纳闷。”
      两人走到一起,激动万分。
      “你不是在研究所吗?怎么在这儿?”江鹏轩惊喜地问道。
      “我前段时间调到这啦。”她稀罕地仔细打量起江鹏轩,满脸开心:“你呢,你为什么在这儿?”
      江鹏轩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单位让我到这来挖人,可人家不乐意。”
      “是吗?!你出马都不行啊,看来还真是个人才啊。”刘素芬调侃道。
      “哪儿的啊?说来听听!”刘素芬很热心。
      “就这边一个村子的,”心里有些受挫,不想再提这事,“哎,不说啦,我还没吃饭呢,”江鹏轩见到小姨开始叫苦。
      “我也没吃,要不咱们下馆子。”
      “好!”
      两人欢喜地找了一家小餐馆,点了菜,趁空档闲聊了起来。
      “鹏宇怎么样啦?”小姨对这两个侄子很关爱。
      “他好着呢,又长高了,个头跟我差不多了,”江鹏轩边说边比了比。
      “是吗?!我好久都没见到你们哪,想死我啦。”
      “那你为什么不来家里玩啊!”
      刘素芬洋溢的笑脸,失去了光彩,“我,没时间。”
      江鹏轩一直都知道小姨对他们兄弟俩很好,可是从来不来家里。他隐约感到小姨跟妈之间一定有什么事。两人虽说是姐妹,但感觉两人有隔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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