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永存》微醺茶

32、撞破 做。被撞破

　　天光顺着窗帘缝隙渗进宿舍，清晨冷白的光线慢慢铺开桌面。

　　  逐夏是先醒的。

　　  宿醉残留的钝意沉沉压在太阳穴，浑身酸软，他半睁着眼，还陷在昨夜零碎温热的记忆里。身旁的寻冬睡得并不沉，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淡阴影，一只手还轻轻搭在他腰侧。

　　  房间安安静静，只有窗外远处零星传来早起学生走动的声响。

　　  逐夏微微侧过头看他。

　　  昨夜锁死的房门，抽屉里那枚刻着Z的腿环，蛋糕残留的甜，还有那句掷地有声的“我想”，全都真切，不是酒后一场虚妄的梦。

　　  他稍稍一动，身侧的人便醒了。

　　  寻冬缓缓掀开眼皮，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见身侧的逐夏，指尖下意识收了收，将人往近处带了带。

　　  “醒了？”他声音带着睡醒后的沙哑。

　　  逐夏点点头，喉咙也有些干涩。

　　  昨夜汹涌的冲动褪去，此刻安静下来，心底又漫上来一点羞怯，耳尖悄悄泛热。

　　  寻冬垂眸望他，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泛红的耳尖。

　　  “后悔吗。”又是这一句，只是这一回，不再是深夜里带着试探的追问。

　　  逐夏摇了摇头，目光落向紧闭的抽屉。昨夜被放回里面的黑色腿环安安静静躺在暗处。

　　  “不后悔。”

　　  寻冬看着他，缓缓勾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坐起身，伸手把逐夏也扶起来。宿舍的空气微凉，昨夜的蜂蜜水杯还摆在桌上，杯底一圈浅浅的水痕。

　　  “快上课了。”寻冬低声说，“先洗漱。”

　　  逐夏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场生日，一场醉酒，一次袒露，那个埋藏许久的夏天，终究是真正属于他们两个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串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林风然洪亮的嗓门。

　　  “赶紧拿课本，早自习要迟到！”钥匙插入锁孔，哗啦一阵响动，“昨天在外边民宿凑活一宿，可算回来了。”

　　  候凯跟着叮嘱：“小点声，别吵到寝室里的人。”

　　  咔哒一声，房门被直接推开。

　　  林风然率先跨进门，话语骤然卡在嘴边。候凯跟在身后，脚步也猛地顿住。

　　  几张目光直直落向床铺，逐夏和寻冬还挨坐在一张床上，被褥褶皱凌乱，一切不言而喻。

　　  寝室瞬间死寂。

　　  林风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震惊。候凯反应极快，一手死死捂住他的嘴，迅速偏过头，刻意避开床铺的方向。

　　  “我们只是回来拿书！什么都没看见！”语速飞快。

　　  林风然站在后面，脸颊发烫，慌忙垂下脑袋。

　　  逐夏浑身一僵，慌忙往旁边挪开，耳根红得快要烧起来。寻冬眉头微蹙，顺手扯过薄被拢在逐夏肩头，面上还算镇定，耳尖却悄悄晕开淡红。

　　  林风然一把扒开候凯的手，压低嗓音倒抽一口气：“我的天，昨晚真发生事了？”

　　  “少胡说。”候凯瞪他一眼，快步冲到书桌边，胡乱捞起几个人的课本，“拿完立刻走，别待在这里。”

　　  几个人抱着书本，蹑手蹑脚往后退，关门时刻意放轻力度，门板落下，发出一声轻闷的咔响。

　　  房门关上，寝室重归安静。

　　  逐夏垂着头，心跳砰砰作响，窘迫感挥之不去。

　　  寻冬看着他窘迫的模样，指尖轻轻蹭了蹭他发烫的耳尖，低低笑出声。

　　  “被撞破了。”

　　  逐夏抬眼瞪他，脸颊依旧通红：“你还笑得出来。”

　　  寻冬弯腰拾起散落的校服丢给他：“快收拾吧。”

　　  逐夏接过衣服，慢吞吞套上身，想到方才林风然瞠目结舌的样子，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