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命只有 15 信用点 漏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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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样的！！！赶紧打回去，”
“不枉我买 VIP 场！太值了！这疼痛感简直太酸爽了！”
“让谁有人不怕死的挑衅他，胆肥了啊！”
“那还用说，因为知道他不会真正把对手打残，换做别人啧啧……”
“哎哎……怎么不打了？”台上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看向倒在地上的人，男子身上满是伤痕，此时还想着站起来，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稳稳立在他身旁的男子，仿佛要被那人撕碎。
黑暗的环境，台下的每个人都左手上接口处链接着一根黑色金属线，尖叫声嘲讽声此起彼伏，要将屋顶掀翻一般，直播弹幕更是疯狂刷屏。
“我打赏，再打一拳。”
“加一拳”
呼喊声此起彼伏，那人一句话没说直接转身离开，众人顿时兴致缺缺，但也知道那人的性格不会再打，失望的等待下一场表演。
有第一次来的人不明所以，后面的人解释“兄弟，第一次来？”
“你谁啊？”
“我是谁不要紧，你知道台上的那位是谁吗？”
“皮下直播笼的明星拳手：鬼 404，来这里谁不知道他，我花了好大劲才抢到的。”
“怪不得你不知道，他打拳从来不下死手，点到为止，你和我一样买的普通场，鬼 404 体验痛感 30%，怎么样？是不是比其他拳手打的好？”
“是，等下次有机会我再买 VIP 场70%，不敢想象多爽。就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
37战37胜，无一败绩，29次KO，8次对手主动认输风格 。
与此同时屏幕上弹幕疯狂转动
“鬼 404 独树一帜，无人匹敌。”
“鬼 404 独树一帜，无人匹敌。”
屏幕内容显示着：
【请各位观众粉丝朋友们，欢迎打榜给鬼 404 选手决定下一场对手】
【每次打榜不少于 1000 信用点，请为心仪的选手助力】
众人的情绪重新被点燃，纷纷给鬼 404 挑选对手，没人在意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人，机器人简单粗暴抓起将其拖下台。
鬼 404 进入后台，摘下拳套，一个中年男人走到面前拍了拍手，“这场的比赛的信用点已经转到你的账户上了，鬼 404 希望你下次可以下死手，毕竟价格更高。”
“下次你“打残”一个欠债的，价格翻倍。”
面具下发出一声机械音短促的轻笑“我看老板你是贵人多忘事，我说过了没用，要不要我再重复一遍嘛？”身体靠在桌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姿态慵懒随性。
老板旁边的守卫立即上前半包围住他，“如果你不配合，那我们只好公布你的身份信息。”
来到这里的人最忌讳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信息，要是被别人发现来到这个地方，那出去就没脸做人了。
“哦？！堂堂皮下直播笼信誓旦旦说保护客人隐私，现在光明正大来这个来威胁我，要是我散播出去，你们还想不想做了。”
“那你找人打死我好了呀。反正我死了，你们少个摇钱树。”说完他抬起头露出脆弱的颈部。
老板不说话了，静静看着他，疯狂转动手上的扳指，眼神带上一丝狠劲。
“老板不愧是明白人，好了，免谈。”声音是特殊处理过的机械音，便不再理会，打开一扇铁门走了进去。
老板眯着眼睛，旁边的保镖见状说：“老板，要不要把他带回去，太给脸不要脸了”
移开视线摸了摸手上的直播芯片，上面还残留着血迹，是鬼 404 刚才经过他身边扔在地上的“下次，我不想再听到你这句话。那人我们查不到任何信息，如果不想惹麻烦就把舌头收回去。”
“是，手下知错。”
最高权限的屏蔽信息？！莫不是四大家族的人，不然怎么会查不到任何信息。
一处废弃已久的厕所里面，浓浓的恶臭弥漫，里面流水不止，黑色面具已经取下来，那人疯狂拿水冲洗自己的脸，身上黑色衣服已经湿透。
裂痕的镜子照出一个俊美的面容，黑色的头发被水打湿，漆黑的瞳孔失神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苍白的脸滑落，忍不住干呕起来。
等缓过来眼眶微微泛红，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江星渊你他妈还是人吗？”用手捂住眼睛深呼吸几口平复心情，抹了把脸，把面具收进奇点戒指，又打了一针营养针便走出厕所。
冷肃是废土区的底色，天空四周永远都是藏青色。
江沿着小道一路往北，很快命运交易所巨大的霓虹招牌映入眼帘，江星渊盯着公共屏幕上滚动的收购价，手指在破旧卫衣袖口里死死捏紧。
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废土区的风从交易所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金属屑和灰烬，吹动他额前过长的黑发。
那几行字决定命运：
【S级协议：5000 万信用点/年】
【A级协议：2000 万信用点/年】
【B级协议：800 万信用点/年】
......
光标滚至底部。
【C级协议：收购价，15信用点/终身】
嗤笑声在身后响起。
“废土区就是废土区，”穿银灰色制服、胸佩天际城徽章的学生偏头对同伴说，“连命都论斤卖。”
“15点？够买什么？”同伴嗤笑，“一包最劣质的合成饼？”
江星渊没回头。
账户余额：2003.5信用点。爷爷这个月的药钱还欠 1047点。山上漏风的旧屋里，老人正咳血，血里混着黑色数据碎屑，那是旧时代遗民被系统逐渐“排斥”的征兆。
“卖了吧。”柜台后的职员敲敲桌面，数据眼镜片上闪过评估光纹：【判定价值：进厂，成长性：无】，“C级协议，留着也是耗材。早点进厂吧孩子，最起码每个月还有40点，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职员摇头，“不如想想明天怎么不饿肚子。”
江星渊的右手在袖子里蜷紧，痛的指节发白，因为冷，也因为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事实。
对方说得对。九岁接入“天道网络”，系统只给他两行判定：【生命编织（精通）】、【水影通感（掌控）】。评级C。
废土区九成五的人都是这个水平。
平庸。耗材。系统的电池。
但他总觉得……不对。
有时饿得狠了，他能看见风里有光。细得像发丝，金红蓝绿，从每个人身上淌出来，连向天空那座城。
他以为这叫饿出来的幻觉。
直到三个月前，他被生锈金属划破手腕，血滴在神经接口上
那一瞬，他看见了世界的源代码。
万物皆代码，众生如协议，每个人身上都围绕着代码，然后幻象消失，像从未发生。
“卖不卖？”职员不耐皱眉冷怼，显然耗尽了耐心，“不卖就让开。”
江星渊抬起头，眼睛一眨不眨望向交易所外悬浮半空中的天际城。那座城永远笼罩在柔光护盾里，巨大像蚌壳里的珍珠，俯视着地面的废墟与蝼蚁，压缩着为数不多的阳光。
信用点：2003.5。
药费：1047。
要不是刚才一场比赛的报酬到账了，就只有 3.5 了。
可以买一包合成面饼，没味，像泡了水的纸壳。冬天要来了，需要厚被子、暖气、不再漏风的窗。
15信用点，买断自己一生，无法做出改变，把自己的人生送进工厂。
江星渊伸出手。冷风灌进袖口，手不自觉缩了缩，他将腕上黑色芯片抵向读取器。
“确认出售。”职员挑眉，看着眼前的少年做出决定，随后点击屏幕。
一瞬间，代码在他腕部接触点炸开，无数细密的数据流疯长般蔓延，爬满柜台、屏幕、墙壁、天花板，乃至每个人的皮肤！
【系统警告！C734区检测到协议异常！未知漏洞！】
刺耳警报撕裂空气，刺破了废土区的宁静。
交易所大乱。人们惊恐地看着自己腕上躁动的芯片，信用点疯狂起伏：【评级：C...B 错误】
江星渊僵在原地，世界在他眼中化为透明图谱。
他看见职员的协议里【评级：C级，信用点：2000点，判定：职员】。他看见在门口观望戏谑的天际城学生面板上，明晃晃挂着【信用点：35000】【等级：A级】。
三万五千点。
他没想动手，只是盯着那串数字，多盯了一秒。
撕扯般的疼痛从右手掌心炸开，像手筋被生生扯断。
现实里，天际城学生突然惨叫：“我的账户！三万点怎么没了？！”
几乎同时，江星渊腕上芯片震动：
【到账通知：+30,000信用点。来源：协议数据交换（异常）。】
三万点。他盯着那个数字，手指在袖子里蜷紧。
“噗！”
温热血沫从嘴里喷出，溅在玻璃柜台。他捂住嘴，满手鲜红。
剧痛自腕部炸开，如烧红的针扎进血管！他低头，看见右手掌心浮现一道黑色裂纹，不是伤疤，是数据腐蚀。
果然，没有白得的馈赠。
“是他！”学生面目扭曲地指来，“他偷了我的钱！抓住他！”
更多系统守卫从后门涌出。
江星渊抹去嘴角的血，一眨眼消失在雨幕之中。
废土区的巷道如迷宫，废铁废木堆成小山包，锈水顺着巷道流淌到地下，悬浮巴士载客晃晃悠悠的穿梭其中。
江星渊全力奔跑，身后追兵渐近。
【警报：高危漏洞C-734-01，立即逮捕！】
【警报：协议盗窃，威胁等级B！】
好死不死，拐进死胡同。尽头是高墙，爬满锈迹与数据线。转身，五名系统守卫已堵死巷口，腕部芯片泛着红光。
“放弃抵抗，漏洞者。”来者一身黑色制服，身上装备精良，每个人手上拿着一把刀，刀上周围缠绕着不同颜色的光芒，其中有人抬手，掌心浮现蓝色拘束环。
江星渊背贴墙壁，掌心黑纹发烫，身体因为疼痛微微颤抖。既然信用点都能抢劫，是不是意味着其他的也能……再来一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