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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组建专案组 ...


  •   一

      二月十五,京城,春寒料峭。

      残雪尚未完全消融,宫墙之下依旧积着薄冰,料峭春风卷着寒意,掠过紫禁城的琉璃瓦,带着皇家的威严与肃杀,吹得人肌肤生寒。

      顾长安回京的第二日,天未大亮,便被宫中内侍加急传召,踏入了这座天下权力的中心。

      御书房内,檀香袅袅,烟气氤氲,却驱散不了屋内沉凝到极致的气氛。书案上,摊着顾长安从洛阳千里带回来的真相册子,纸页被反复翻阅,边角微微卷起,上面记载的洛阳仓案桩桩罪证,触目惊心:户部明旨调粮、漕帮半路劫粮、周文翰监守卖粮、顾文渊盐粮置换、刘文远暗中经手……一笔笔,一件件,清清楚楚,字字泣血,七百万石官粮凭空蒸发,牵扯四方势力,撼动国本。

      大渊王朝的天子赵元璟,端坐于书案之后,一身明黄色龙袍,眉眼间布满疲惫,眼底布满血丝,显然是彻夜未眠。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册子上的字迹,指节泛白,周身气压低沉,龙颜之上,是压抑不住的震怒与心力交瘁。

      身为帝王,执掌天下,竟不知自己的江山粮仓早已被蛀空,不知朝堂内外、地方官府早已结成一张贪腐黑网,肆意蚕食国本,鱼肉百姓,这份无力与震怒,压得整个御书房喘不过气。

      良久,赵元璟缓缓抬眸,目光落在躬身立于案前的顾长安身上,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更多的却是沉重:“长安,洛阳仓一案,你查得清楚,查得明白,辛苦了。”

      顾长安身姿挺拔,脊背如松,面容平静无波,眼神却透着坚定赤诚,他微微躬身,语气沉稳恭敬:“为国尽忠,为陛下分忧,为百姓请命,皆是臣分内之责,不敢言苦。”

      “可你心里清楚,这远远不够。”赵元璟缓缓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案角,他踱步至窗前,推开一扇窗,冷风灌入,吹动他的发丝,也吹得屋内檀香四散,“你抓的,不过是周文翰、刘文、赵四海之流的小虾米,真正藏在幕后、操控全局的大鱼,依旧潜藏在深水之中,依旧在朝堂之上,呼风唤雨。”

      “臣,心知肚明。”顾长安抬眸,眼神锐利,语气坚定,没有半分退缩。

      赵元璟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事到如今,涉案势力盘根错节,牵扯朝野上下,牵一发而动全身,你,打算怎么办?”

      话音落下,御书房内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寒风呼啸。

      顾长安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双膝跪地,玄色官袍铺展于地,身姿恭敬,眼神却无比坚定,声音铿锵有力,穿透满室沉寂:“臣,恳请陛下恩准,让臣组建专案组,专办洛阳仓一案,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专案组?”

      赵元璟眉头骤然紧锁,龙颜微变,脚步顿住,目光紧紧盯着跪地的顾长安,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更多的却是凝重。

      他清楚,组建专案组,等同于绕过原有官场体系,打破朝堂利益格局,等同于让顾长安孤身一人,直面整个贪腐利益集团,直面那些盘踞朝堂多年的庞然大物,这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死棋,稍有不慎,不仅顾长安会万劫不复,甚至会引发朝堂动荡,江山震动。

      “臣奏请,从户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四大衙门,各择选一名清正能臣,再加之臣麾下亲信人手,整合四方之力,各司其职,协同办案,不受其他衙门掣肘,不受权贵干扰,专心彻查洛阳仓惊天弊案!”顾长安声音沉稳,条理清晰,破釜沉舟,一往无前。

      赵元璟沉默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顾长安,看着他跪地却依旧挺直的脊梁,看着他眼底赤诚坚定、为国为民、无惧生死的目光,沉默了很久很久。

      御书房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檀香、冷风、帝王的威压、臣子的决绝,交织在一起,让人窒息。

      良久,赵元璟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决绝,他重重点头,声音带着帝王的威严与笃定,一字一句落下:“好!朕,准奏!”

      一句准奏,定下乾坤,给了顾长安尚方宝剑,也开启了这场与朝堂奸佞、乱党余孽的终极博弈!

      “臣,谢陛下隆恩!”顾长安俯身叩首,额头触碰到冰冷的地面,满心赤诚,满腔热血,“臣定不辱使命,定将所有蛀虫、乱党悉数揪出,还大渊朗朗乾坤,还百姓清明世道!”

      “起来吧。”赵元璟抬手,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也带着满满的期许,他缓步走到顾长安面前,亲自扶起他,目光深沉,“长安,你可知,这案子查到底,最终会指向谁?会触及何等恐怖的势力?”

      顾长安站起身,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刀,没有半分畏惧,语气掷地有声:“臣知道,无论最终指向谁,无论对手何等强大,只要触犯国法,祸国殃民,臣便一查到底,绝不姑息,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好!好一个绝不姑息!”赵元璟看着他,眼中闪过赞许与动容,再次沉默许久,最终只吐出一句,“朕,在京城,等你凯旋,护好自己。”

      “臣,遵旨!”

      二

      当日午后,春阳透过窗棂,洒入永安侯府书房,暖意融融,却化不开屋内凝重的氛围。

      永安侯府乃是京城百年世家,底蕴深厚,书房古朴雅致,书架上摆满典籍,书案一尘不染。顾长安端坐于案前,指尖握着一支狼毫笔,面前铺着一张宣纸,纸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名字,笔力遒劲,字字清晰:户部主事沈知行、刑部郎中李文博、大理寺丞王明远、都察院御史张方正。

      这四人,便是他深思熟虑之后,选定的专案组成员,也是此次查办洛阳仓案,不可或缺的肱骨之臣。

      “吱呀”一声,书房房门被轻轻推开,王小虎快步走入,身形矫健,他走到书案前,看着纸上的四个名字,眉头微蹙,满脸疑惑,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大人,这四位大人,皆是朝堂之上不起眼的官员,有的被排挤,有的被闲置,有的被停职,咱们查办如此惊天大案,挑选他们……真的能行吗?”

      顾长安放下狼毫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语气笃定:“能行,且非他们不可。”

      “为何啊大人?”王小虎满脸不解,愈发疑惑。

      “因为他们,皆是被官场排挤、被权贵打压、却始终坚守本心、心存公道的孤臣、能臣。”顾长安抬眸,目光锐利,一一细数,语气沉稳,“沈知行,户部主事,精通账目核算,是大渊王朝数一数二的账目奇才,只因不肯与户部贪腐官员同流合污,不愿做假账欺瞒陛下,被户部上下排挤打压,空有一身才学,却始终屈身微职;

      李文博,刑部郎中,断案如神,一生查办无数奇案冤案,断案从不受权贵干扰,只因早年秉公执法,得罪了朝中权贵,被刻意发配到刑部冷衙门,空有一身本事,无处施展;

      王明远,大理寺丞,为人方正,铁面无私,公正严明,办案只认法理,从不趋炎附势,只因不肯听从上司徇私枉法,屡屡被打压,郁郁不得志;

      张方正,都察院御史,性格刚直,铁骨铮铮,敢言他人不敢言,敢弹劾他人不敢弹劾之人,只因之前弹劾洛阳仓案涉案权贵,被构陷刁难,暂被停职,却依旧初心不改。”

      王小虎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原本眼底的担忧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敬佩与期待:“原来这四位大人,都是身怀绝技、清正廉明的好官!只是大人,您怎么对四位大人的过往,了解得如此清楚?”

      “是家父告知于我。”顾长安轻笑一声,语气淡然,“永安侯在朝堂为官数十载,看透朝堂风云,识人辨人,从无差错,朝中官员,孰清孰浊,孰能孰庸,他皆一清二楚。”

      “可是大人,这四位大人,皆被权贵打压,受尽委屈,他们……愿意冒险加入专案组,参与这凶险万分的案子吗?”王小虎依旧有些担忧,毕竟这案子,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死罪。

      顾长安缓缓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抽芽的柳枝,眼神坚定,语气笃定:“他们会来的。纵使被排挤,被打压,被闲置,他们的心底,依旧藏着一腔热血,依旧坚守着公道正义,依旧想着为国效力,为百姓发声。”

      “只要心中有光,便不会畏惧黑暗,他们,定会与我并肩作战。”

      三

      二月十六,京城,阳光正好,春风微暖。

      顾长安身着一袭素色长衫,未着官袍,不带随从,孤身一人,率先来到户部衙门前。

      户部衙门庄严肃穆,朱门高墙,牌匾高悬,往来官员步履匆匆,神色匆匆,处处透着官场的肃穆与压抑。

      他立于门前,静静等候,不多时,便见一道清瘦的身影,从户部衙门内缓缓走出。

      此人正是沈知行,四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得像一根竹竿,面色微黄,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官袍,鼻梁上架着一副旧木框眼镜,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磨得光滑的旧算盘,步履沉稳,眼神内敛,周身透着一股书生的清苦与执拗。

      沈知行刚走出衙门,便看到立于门前的顾长安,先是一愣,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连忙上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几分拘谨与恭敬:“晚……晚辈沈知行,见过顾钦差大人!”

      他虽身居微职,却也知晓顾长安奉旨查办洛阳仓案、铁面无私、不畏权贵的威名,心中满是敬佩。

      顾长安上前一步,主动拱手,礼数周全,没有半分钦差大臣的架子,语气谦和恭敬:“沈大人,久仰你的账目才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知行受宠若惊,连忙拱手回礼,满脸疑惑:“顾大人客气了,不知大人寻我,有何吩咐?”

      “我今日寻沈大人,不为别的,乃是想恳请沈大人,加入我组建的专案组,一同查办洛阳仓惊天弊案,为国追赃,为百姓讨回公道!”顾长安目光真诚,语气坚定,开门见山,直言来意。

      话音落下,沈知行脸上的神色骤然剧变,身形猛地一震,握着算盘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闪过震惊、错愕、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悸动。

      他太清楚洛阳仓案的凶险了,牵扯势力庞大,背后权贵滔天,多少钦差查办此案,都落得身死名裂的下场,加入专案组,等同于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九死一生。

      “顾大人,这……这案子太过凶险,牵扯甚广,我……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主事,恐怕……恐怕不堪重任。”沈知行神色纠结,语气犹豫,眼底满是挣扎。

      “沈大人,我知道你心中顾虑,我知道此案凶险万分。”顾长安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真诚而坚定,“可整个大渊,论账目核算,无人能出你之右,此案七百万石官粮差额,假账遍布,唯有你,能撕开账目假象,查出真相!”

      “我知道你多年屈居微职,被人排挤,空有一身才学无处施展,我知道你心中不甘,更知道你从未放弃心中的公道正义!国难当前,粮仓被蛀,百姓受苦,难道沈大人,要眼睁睁看着奸佞逍遥,国本动摇吗?”

      一字一句,直击心底,戳中了沈知行多年的委屈与坚守。

      沈知行看着顾长安真诚坚定的目光,沉默了,他紧紧攥着手中的算盘,指尖发白,内心激烈挣扎。

      良久,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内敛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周身散发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他重重点头,声音铿锵,带着满腔热血:“好!顾大人一片赤诚,为国为民,我沈知行,虽微贱,却也有一腔热血!我跟你干!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四

      告别沈知行,顾长安转身,直奔刑部衙门。

      刑部衙门阴冷肃穆,处处透着法理威严,往来衙役神色冷峻,卷宗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纸张与墨汁的味道。

      冷衙门内,光线昏暗,陈设简陋,刑部郎中李文博端坐于案前,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早已花白,满脸皱纹,刻满了岁月的沧桑,身上的官袍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干净。

      他手中捧着一卷卷宗,看得专注,眼神锐利而明亮,虽身处冷衙门,被闲置多年,却依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案子,眼神里,是对法理的执着,对真相的坚守。

      听闻脚步声,李文博缓缓抬眸,见顾长安走入,先是一愣,随即缓缓放下卷宗,站起身,身形佝偻,却脊背挺直,对着顾长安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敬重:“顾大人。”

      “李大人。”顾长安快步上前,拱手回礼,语气满是敬重,“久仰李大人断案如神,为民伸冤,今日前来,有一事相求。”

      “顾大人请讲。”

      “恳请李大人,加入专案组,与我一同查办洛阳仓案,揪出贪腐蛀虫,还天下一个公道!”顾长安语气真诚,目光坚定。

      李文博闻言,先是沉默,随即苍老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一丝沧桑:“顾大人,我已是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糟老头子,身处冷衙门,无权无势,还能帮上什么忙?怕是要拖累大人了。”

      “李大人此言差矣。”顾长安连忙开口,语气敬重,“您一生断案无数,洞察人心,深谙法理,办案经验,整个刑部无人能及,洛阳仓案错综复杂,疑点重重,离不开李大人您的鼎力相助!”

      “我知道您多年被权贵打压,壮志难酬,可您心中,从未放下过秉公执法、守护法理的初心,如今国之粮仓被蛀,奸佞当道,正是需要李大人这样的忠臣能臣,挺身而出之时!”

      李文博看着顾长安,看着他眼底的赤诚与坚定,浑浊的老眼,渐渐泛起光亮,那是压抑多年的热血,重新燃起的光芒。

      他沉默一瞬,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好!老夫沉寂多年,早已看淡名利,今日,便陪顾大人疯一次!为了国法,为了百姓,我跟你干!”

      五

      离开刑部,顾长安马不停蹄,赶赴大理寺。

      大理寺乃是天下刑狱总汇,庄严肃穆,法理昭昭,院内青砖铺地,干净整洁,处处透着公正严明。

      大理寺丞王明远,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方正,眉目刚毅,一身正气,周身透着铁面无私的威严。他正立于案前,整理卷宗,动作沉稳,眼神专注,办案一丝不苟,从不掺杂半分私情。

      见顾长安走入,王明远当即停下手中动作,快步上前,拱手行礼,神色恭敬:“顾大人!”

      “王大人。”顾长安拱手回礼,直言来意,“今日前来,恳请王大人加入专案组,专办洛阳仓案,彻查罪证,匡扶法理!”

      王明远闻言,双眼瞬间亮起,精光四射,周身的正气愈发浓烈,他看着顾长安,眼神激动,语气带着一丝动容:“顾大人,洛阳仓案祸国殃民,我早已愤慨不已,只是一直无缘参与,大人肯信任我,给我这个机会,我……”

      他话语一顿,看着顾长安坚定的目光,心中的激动化作决绝,语气铿锵,正气凛然:“我知道此案凶险,可我王明远,身为大理寺官员,守护法理,惩恶扬善,乃是天职!顾大人放心,我定全力以赴,秉公办案,绝不徇私,我跟你干!”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一身正气,荡气回肠!

      六

      最后一站,顾长安来到都察院。

      都察院掌监察百官,弹劾贪腐,院内气氛肃穆,御史往来,皆是刚直之辈。

      偏房内,被暂令停职的张方正,端坐于案前,一身素衣,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铁骨铮铮。他手中握着毛笔,正在书写奏章,即便被停职,即便被构陷,依旧没有放弃弹劾权贵,依旧在为洛阳仓案,为天下百姓,奔走疾呼。

      看到顾长安,张方正放下笔,站起身,拱手行礼,语气刚直:“顾大人!”

      “张大人。”顾长安拱手回礼,语气敬重,“我知大人刚正不阿,敢言敢为,今日前来,恳请大人加入专案组,一同查办洛阳仓案,弹劾奸佞,肃清吏治!”

      张方正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眼底闪过震惊,随即涌上浓浓的激动与愤慨,他双拳紧握,指节泛白,语气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与刚直:“顾大人,我早已看透那些贪腐权贵的嘴脸,我因弹劾他们被停职,心中早已憋了一口恶气!”

      “此案凶险,我心知肚明,可我张方正,身为御史,监察百官,乃是天职!纵使前方刀山火海,纵使粉身碎骨,我也绝不退缩!我跟你干,定要将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悉数弹劾,绳之以法!”

      字字铿锵,句句赤诚,铁骨铮铮,正气凛然!

      七

      当晚,永安侯府书房,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顾长安端坐于主位,沈知行、李文博、王明远、张方正四人,依次落座。

      桌上摆着朴素的清茶,没有珍馐美味,却有着一腔腔赤诚热血,一颗颗坚守公道正义的心。

      四位官员,皆是一身素衣,神色庄重,眼神坚定,目光齐聚顾长安身上,屋内气氛,肃穆而热血。

      顾长安端起面前的茶杯,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四人,眼神真诚,语气铿锵,满是动容:“诸位大人,今日,我们齐聚于此,皆是为了国法,为了百姓,为了守护大渊江山社稷!从今日起,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风雨同舟,生死与共,不惧强权,不畏凶险,誓要查清洛阳仓案,肃清贪腐,还天下清明!”

      “我顾长安在此立誓,但凡有我一口气在,定护诸位周全,定与诸位一同,将此案一查到底!”

      话音落下,沈知行、李文博、王明远、张方正四人,纷纷端起茶杯,齐齐站起身,五杯清茶,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一声响,定下了专案组的初心,凝聚了五人的热血与决心。

      “愿追随顾大人,生死与共,查清此案,肃清奸佞!”

      四人异口同声,声音铿锵,响彻书房,满腔热血,激荡人心,正能量满满,足以冲破一切黑暗与险阻。

      沈知行率先放下茶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眼神专注,率先开口,直奔主题:“顾大人,如今专案组已然组建,我等各司其职,这案子,咱们从何处着手?”

      顾长安神色一正,从袖中取出洛阳仓真相册子,轻轻放在桌上,推至众人面前,语气凝重:“从账目查起!洛阳仓账面记载存粮八百万石,可实际存粮,不足百万石,整整七百万石官粮,不翼而飞,所有账目,皆是假账,唯有撕开这层假账面纱,才能找到所有粮食的流向,揪出幕后真凶!”

      沈知行伸手拿起册子,指尖微微颤抖,缓缓翻开,目光扫过账册字迹,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铁青,眼神愈发锐利,语气笃定而愤怒:“顾大人,这账目,漏洞百出,全是刻意伪造的假账,一笔笔粮食流向,全被刻意篡改,简直无法无天!”

      “我知道,此事,唯有沈大人能破。”顾长安目光坚定,看着他,“你能否从这假账之中,抽丝剥茧,查出真实的粮食流向,还原账目真相?”

      沈知行抬起头,眼神锐利,周身透着专业的笃定,重重点头:“能!纵使假账做得再天衣无缝,我也定能查出蛛丝马迹,还原真相!只是……此事繁杂,需要时间细细核算。”

      “需要多久?”顾长安沉声问道。

      “一个月,最少一个月!”沈知行语气凝重。

      “太长了,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顾长安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幕后之人,绝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势必会加快动作,销毁证据,转移赃物,半个月!我给你半个月时间,无论多难,务必查出真实账目!”

      沈知行看着顾长安坚定的眼神,感受着肩上的重任,沉默一瞬,随即重重点头,眼神决绝:“好!半个月!我沈知行,就是不睡觉,不吃饭,也定将这账目查得水落石出,绝不辜负大人信任,绝不辜负家国百姓!”

      八

      二月十七,京城,晴空万里。

      经陛下恩准,洛阳仓案专案组,正式成立!

      专案组以顾长安为总领,户部沈知行、刑部李文博、大理寺王明远、都察院张方正为核心,再从四方衙门挑选清正干练小吏,加之顾长安麾下亲信护卫,共计二十余人,全部入驻永安侯府偏院,集中办公,日夜不休,全力查办此案,不受任何衙门、任何权贵干扰。

      专案组分工明确,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沈知行带领户部小吏,日夜核算账目,抽丝剥茧,拆解假账;李文博坐镇刑部,梳理所有卷宗,排查案件疑点;王明远带领人手,四处查证物证,固定罪证;张方正执掌监察,紧盯涉案官员,防止串供销毁证据;顾长安居中调度,统筹全局,协调各方,把控查案方向。

      永安侯府偏院,灯火彻夜不熄,众人各司其职,忙碌却井然有序,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坚定与执着,满腔热血,只为查清真相,为国除奸,为民请命。

      午后时分,王小虎脚步匆匆,神色急切,快步走入顾长安的书房,语气凝重而急促:“大人!大人,沈主事那边,有重大突破!查到了关键线索!”

      顾长安当即放下手中卷宗,猛地站起身,眼神锐利,语气急切:“快说,查到了什么?”

      “沈主事经过日夜核算,终于理清了洛阳仓粮食的流向!”王小虎语气急促,神色凝重,“大人,那七百万石官粮,并非被一人、一派势力一次性搬空,而是被多方势力,日积月累,一点点蚕食,一点点转运,才最终不翼而飞!”

      “多方势力?具体是哪些人?”顾长安沉声追问,指尖微微收紧。

      “户部底层官吏、漕帮匪众、盐铁使司人手、河南巡抚衙门亲信,四方联手,一点点转运粮食,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最核心的势力,来自京城!”王小虎压低声音,语气凝重,带着一丝震惊。

      “京城之人,是谁?”顾长安瞳孔骤缩,心底一沉。

      “是户部尚书,周明远!”王小虎声音压得极低,“沈主事从账目蛛丝马迹中,查到所有粮食转运的最终指令,皆出自周明远之手,他才是操控地方四方势力、掏空洛阳仓官粮的核心黑手!”

      周明远!

      这个名字,让顾长安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寒意,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杀意凛然。

      户部尚书,身居高位,执掌天下钱粮,本应忠心为国,守护粮仓,却知法犯法,勾结南党余孽,勾结三皇子旧部致仕社,掏空洛阳仓官粮,中饱私囊,祸国殃民!

      白帝城私铸铜钱案,他便牵涉其中,如今洛阳仓惊天弊案,他依旧是核心黑手,简直胆大包天,罪无可赦!

      “大人,周明远身居高位,党羽众多,又是南党核心、致仕社骨干,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王小虎语气凝重,满心担忧。

      顾长安缓缓抬眸,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势凛然,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他声音冰冷,字字铿锵:“查!不管他是户部尚书,还是朝中权贵,不管他背后势力何等庞大,触犯国法,祸国殃民,就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传令下去,全力搜集周明远罪证,严密监控周明远及其党羽动向,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是!”王小虎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九

      当晚,永安侯府书房,灯火摇曳。

      顾长安端坐于案前,面前摊着沈知行连夜核算出的真实账目,上面清晰记载着周明远操控四方势力、蚕食转运洛阳仓官粮的全部罪证,一笔笔,一件件,罪证确凿,罄竹难书。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账目,眼神冰冷,周身气压低沉,正谋划着下一步查办计划,书房房门再次被匆匆推开。

      王小虎神色慌张,脚步急促,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语气急切而慌乱:“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顾长安抬眸,眼神锐利:“慌什么,慢慢说,出了何事?”

      “大人,周明远……周明远跑了!”王小虎语气急促,满脸焦急。

      “你说什么?”

      顾长安心头猛地一震,指尖骤然收紧,手中的账目险些滑落,他猛地站起身,眼神震惊,语气冰冷:“跑了?何时跑的?去往何处?”

      “就在今日下午,大人!”王小虎连忙开口,语气急促,“周明远得知我们查到他头上,当即销毁家中罪证,带着家眷亲信,收拾金银细软,秘密离开了京城,朝着漕运方向逃窜,等我们的人赶到周府时,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座空宅!”

      顾长安快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窗外,圆月当空,月色皎洁,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之中,如覆白霜,可他的心底,却一片冰寒。

      周明远身为户部尚书,核心涉案人员,此番逃窜,势必会与漕帮余党汇合,势必会销毁更多罪证,甚至会铤而走险,负隅顽抗,给专案组查案,带来前所未有的阻碍!

      他立于窗前,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意与决绝的气势,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刃,锋芒毕露,纵使风浪再大,也绝不弯折。

      “周明远,你纵是逃到天涯海角,纵是躲进漕运万里水路,我也定会将你缉拿归案,绳之以法!”

      顾长安喃喃自语,声音冰冷,眼神坚定,眼底燃起必胜的信念。

      窗外寒风呼啸,吹动他的衣袂,可他的身姿,却站得愈发笔直,愈发坚定。

      一场沿着漕运水路的追凶之路,即将拉开帷幕!

      第六十三章悬念提示

      1. 户部尚书周明远携罪证沿漕运水路逃窜,他最终会逃往何处?是否会与漕帮余孽、致仕社乱党汇合?
      2. 周明远潜逃,势必会销毁更多洛阳仓案罪证,专案组该如何弥补漏洞,继续追查真相?
      3. 漕运水路绵延千里,关卡众多,水匪、漕帮乱党遍布,顾长安带队追击,将会遭遇怎样的截杀与险阻?
      4. 周明远身为户部尚书,潜逃之事疑点重重,是否有人暗中通风报信、为他放行?京城内还有其同党?
      5. 潜逃的周明远手握洛阳仓案核心秘密,他会不会铤而走险,对专案组下手,实施暗杀?

      【第六十三章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组建专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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