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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先放开我 你确定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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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桥一口气跑回家,便躲在卧室里不出来。第二天一早,洗漱、穿戴齐整之后,竖着耳朵听牧炎出门了,这才一路小跑着去上班。
午间,云桥跟同事打听,“我们健身房晚上自愿加班的话,有加班费吗?”
同事摇摇头,想了想又压低声音说,“你下班后想做兼职挣钱?可以上12楼看看,他们招青少年拳击陪练,说白了就是让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打。”
云桥看到电梯正好停在他们这一层,按了上行键。
12楼有一家自由搏击馆,因为是晚上营业,此刻关着门,门口立着的展架上写着招聘信息。
下班后,云桥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去12楼碰碰运气,有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在门口就相中了他,那孩子看着瘦精精的,个头也不大……
一个半小时后,云桥忍着疼穿回出门时的衣服,瞥见背包里的手机亮了一下。
牧炎:在哪?
云桥不想告诉他自己在搏击馆,没回信息。
隔了小一会,牧炎的第二条信息就发过来了:“这么晚还不回家?”
晚吗?云桥看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不到9点。
这时他已经穿好衣服,便在对话栏里打字:“你管我?”想想又把句末的问号删掉,才点了发送。
牧炎秒回:躲我?
云桥心说,就躲你了,手指头却没动。
牧炎: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云桥回了信息,把手机往背包里一扔,一瘸一拐地走出搏击馆。
好不容易瘸到楼下,他往家的方向看了看,犹豫半分钟,最终还是扫了一辆共享单车,往回蹬时,一路疼得龇牙咧嘴。
等他把车停在距离家门口十来米的指定区域,一转头,牧炎已经走到近前。
云桥下意识地抬起左臂,挡住自己的脸,想绕过牧炎向前走,抬着的手被牧炎抓住。
牧炎用一种云桥无法抗拒的力道,将他的手拉了下来。
昏黄路灯下,大概是为了看清楚云桥脸上的伤,牧炎的脸离得有些近。
云桥垂着眼,看地上的叶子和影子,说不清自己在怂什么。
两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钟。
牧炎率先开口,“回去再说。”说着便要往回走。
云桥不动,眼睛还是看地面,“你先放开我。”
牧炎反应过来,轻轻松开云桥的手臂。
云桥迈开步子往前走,出于证明点什么的心理,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很大。
同时,透过眼角的余光,他看到牧炎和自己拉开了些距离,走在他身后侧一米左右的位置,步调始终跟他保持一致。
大门没锁,云桥推门进屋,直奔二楼卧室,合衣躺在床上。
过了一会,听见叩门声,他应了一声,“门没锁。”
牧炎先是递给他一杯水和几粒药,看他吞下,这才拿镊子去夹棉球,准备给他处理脸上的伤。
“我自己来。”云桥说着就要站起来去夺他手中的镊子。
牧炎退后半步,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问他,“你是医生?”说着也不等他回应,单脚勾过一旁的椅子,在他对面坐下。
云桥安静坐在床边,垂手垂眼,思考力为零,感受力却变得异常敏锐。
牧炎上药的手法非常专业,动作也很温柔,云桥不仅感觉不到疼,随着棉球在脸上轻轻拂过,连带着之前的疼痛也消散了不少。
涂到后脖颈的位置时,因为角度的关系,牧炎够过身来,靠得近,鼻息偶尔会吹到云桥某处的皮肤上,微微的热感撩得那小片皮有点痒。
云桥闻到了牧炎身上的味道,很淡,大概是洗衣液和沐浴露残留在衣服和身体上的香味。
终于,牧炎缩回手,回到正常的坐姿,云桥以为结束了,正要松口气,就听见对方说,“衣服脱了,我看看身上。”
云桥挣扎了一下,把心一横,两只手抓着T恤下摆往头顶方向一扯,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多嘴来上一句,“伤都在上半身。”
牧炎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一边往他胸腹和背部发红的地方涂药,一边询问受伤的原因。
“让小孩打了一个半小时,挣150?”
听出牧炎语气里的恨其不争,云桥难堪加倍,想自我调侃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说什么?说自己为了躲避牧炎故意晚归,期间见钱眼开,最后落了这么个下场?
上身的药涂好了,牧炎起身,“我看你走路有点拐,腿上应该有伤,棉签和药膏我放这了,一会你自己涂。”
看牧炎转身要走,云桥喊住他,“等一下。”
牧炎看他一眼,目光落到他腿上,“你确定要我帮你涂?”
云桥赶紧摆摆手,咬了下嘴唇,然后像下了某个巨大的决心般,开口喊了一声:“牧炎。”
云桥观察牧炎的反应,他的身体似有瞬间的僵硬,眼神也有点怔愣,但很快恢复如常,摆出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等云桥说后面的话。
“你有安眠药吗?”
云桥说完,看到牧炎脸上掠过细微的吃惊表情,随即眼角滑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黯然。
云桥心想,牧炎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年轻医生,家里怎么可能备着安眠药?这个问题可能冒犯到他了,赶紧找补:“我就随口一问,别放心上。”
牧炎探究的目光看进他的眼睛里,“你失眠?”
“啊?我之前睡眠一直很好,就昨晚没睡好……”
牧炎打断他:“因为我说的那些话?”
云桥深吸一口气,摇着头说,“没有,你别多想。”
牧炎转身出去。
大约过了一刻钟,牧炎回来了,递给云桥一个对面药店的塑料袋,里面整齐地码着一组医院开药常用到的那种小纸袋。
“开了一周的量,你吃吃看,没有效果我再调整。”
云桥心想,到底是医生,能轻而易举地从药店买到一般人买不到的管控类药物,再一想晚上不用像昨晚一样,在床上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了还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
牧炎在之前给他涂药的椅子上坐下了,“云桥,喜欢你,是我个人的事。”
嗯?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牧炎说着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睡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