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炎与云桥》自谦

19、吃窝边草 我没那么饥

　　听筒里很嘈杂，牧炎应该是一边跑一边按着语音键输入：“突然有个急诊手术，刚刚蹬车赶回医院，抱歉不能跟你看电影了，改天补上。”

　　“你安心工作。”云桥回了信息，起身离开电影院。

　　他走路目不斜视，喜欢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听见身后有人喊好几声“帅哥”也没回头看。

　　直到有人从后面跑上来，将一只手臂虚拦在他身前，“帅哥，请停下你尊贵的脚步。”

　　云桥这才不得不收住步子，“有事？”

　　“是这样的，我们健身房这几天在搞活动，办……”

　　云桥绕过推销员的手，快步往前走，见对方穷追不舍，他只能一边走一边说，“我不办卡，也不健身，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了。”

　　“那你愿不愿意到我们健身房上班？”

　　云桥看着对面的年轻人，“需要像你这样出来拉客人吗？”

　　推销员也不恼，继续热情地向他介绍，“不用不用，你这模样，特别适合做我们的前台。”

　　“工资多少？”

　　“试用期三个月，工资两千，转正后三千，开始买社保，有五险没有一金，卖出课程有提成。”

　　云桥想了一会，对推销员说，“带路。”

　　这家健身房看起来还算正规，老板对他的外形条件很满意。

　　在确保自己能拿到工资，并且不用坑蒙拐骗忽悠人办卡之后，云桥当即和老板签了试用期合同，换上健身房的工装开始工作。

　　下班时，云桥刚掏出手机，就见屏幕亮起来，牧炎问：“在哪？”

　　云桥发了个定位就开始换衣服。

　　牧炎：健身房？
　　牧炎：我过去？
　　牧炎：或者你回家？
　　牧炎：我在家。
　　牧炎：做饭等你。

　　云桥回复一个“好”，便快步往家的方向走。按他的步速，从健身房到家只用20分钟，这也是他选择做这份工作的一大原因。

　　开门进屋时，牧炎正往小院中间的圆几上摆刚炒好的菜。

　　云桥坐下后专注吃饭，期间随口回答了牧炎几个在健身房工作的问题。

　　等他放下碗筷，见牧炎也已经吃好，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那目光，像是期待他说点什么，或者提点什么要求。

　　云桥想了一会，明白过来了，忙招呼他，“你去休息，我来洗碗。”

　　牧炎摇摇头，“不是这个事。”

　　云桥不得不再次陷入思考，牧炎的意思是不是他有工作了，原本对他终身免租的承诺不作数了？该付房租了？

　　可他才上一天班！

　　云桥清醒地意识到，房租的事不能提，也就闷头不说话。

　　牧炎像满怀期待却没有拿到想要的糖果那样，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你怎么还不忽悠我办健身卡？”

　　又来？牧炎你玩上瘾了是吧？

　　云桥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没那么饥不择食。”

　　牧炎笑起来，“可是我很好奇你吃窝边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