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元旦晚会 要唱就唱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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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青春的感受。”柯灿忘记是在哪里看到的了，但他因为这一句话知道了青春是弥足珍贵，且行且珍惜。
元旦晚会总是要来的，虽说是高三生了，学校也不至于在这一晚上憋着他们。
虽没像高一高二那样专门发布活动通告，总是没说什么强制性的话，各班关起门来也是一个快乐的小天地。
柯灿倒也不是个跃跃欲试的性格，他内敛，李刻因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但他们却一致认为该在这样的一年留点特别的回忆。
于是打算报个节目上去，文娱委员是个素净漂亮的女孩，叫方思芯，她笑着把报名表拿过来，催他们：“快想呢，节目越多越热闹。”
柯灿虎着脑袋，只是说在想了，在想了。李刻因拿起笔，看他一眼说：”要不就一起，咱俩合唱算了。”
柯灿脑袋里电线一接，总算是来电，连声应好。
李刻因低头捏着钢笔写，他字如其人，清隽而不失少年气，舒展大气，铿锵有力。
一笔一划写下：“手写的从前。”
文娱委员接回去，嘻嘻笑了：“期待哦，加油加油。”
元旦晚会自然是在晚上，可少年们怎么能不任心在空中漂浮，总是要老师们点着名，再强调一句：要高考！心都漂哪去了？
还高考吗？
底下的同学心里叫着：还有两百天呢！
当然是想着那些轻松快乐的事。
晚饭后所有人都在校园内漫走，密密麻麻的人头再没有平时那赶时间的紧张感。
如果有人问：诶，那谁谁你还不回教室呢？
那谁谁肯定要反驳：你读书读傻了？今天可是元旦！
可是拥有三个小时随心所欲的自由人。
柯灿的桌子和李刻因一起被移到了后黑板角落，丁铃拖着一大袋零食飞到班门口，活像个大力士，余晔走过去帮忙，抢过那一个垃圾桶袋，“哪里来的大力士？”
丁铃笑嘻嘻伸手把零食拿出来分发：“是吃菠菜长大的呀，你才知道？”
余晔耸耸肩，拎着袋子配合着她走，班上女孩几个举着拍立得和ccd拍照，看见他们两调侃一句：“真是好呀，为人民做贡献。”
旁边的女孩把摄像头调过来，说：“给你两拍一张别动。”
丁铃眉眼一展，靠近余晔一步，把薯片抱在怀里，歪着脑袋：“茄子！”
余晔也露出大白牙：“茄子！”
“哦哦哦，郎才女貌哦！”女孩们开玩笑，丁铃拿过来拿呵了口气，笑道：“你们说拍的好不就行了！”
那照片上的人笑靥如花，怀旧感的滤镜就像这一秒逝去的青春被固定住了，是不能割舍的一瞬间。
丁铃笑着拍余晔：“好好看啊。”余晔挺挺身，“是还不错。”
于是两人招手：“刻因小灿过来拍一张啊！”
柯灿正在练习词，他要负责当主持人。
他声音好听啊，清亮得啊。
李刻因低头把吉他摆好，说：“走吧。”
几个女孩手机和ccd都掏出来对准这两人。
李刻因插着兜靠着桌子，嘴角勾起一点少年气，柯灿比了个耶，笑得含蓄而可爱，两人一个似大海张弛而深沉，一个似小湖般平静而温柔。
拍的人多了，她们说：“颜值担当来了，这一来就是两个。”
“我的青春有两个比明星还帅的男同学，你俩以后要是出道别删我好友啊。”
“咱班帅哥美女就是最多的，啥都第一，太强了吧。”
“一班牛逼！”
“牛逼！”
李刻因笑了，他罕见的应和了：“一班牛逼！”
大家哈哈大笑。
柯灿拿到几张拍立得道了好几句谢，剩下的照片大家说手机上发给他。
还有几张是和朋友们的合照。
柯灿先看和李刻因的合照，那种慌张的隐秘的幸福感伴着禁忌的小心的羞耻感漫上心头，他看着他们靠在一起，一个舒朗一个轻快。
猛地意识到，至少此刻，他们不是彼此记忆里的过客，是画卷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需要考虑那么多，他的快乐已经从冒着泡漫出青春的瓶口。
李刻因抽出那张，看了看，低头夸那女孩竖个大拇指：“拍的真不错。”
那女生晃晃拍立得得意道：“不赖吧！”
晚上的节目那么多，老师都和协商好似的没来打扰，只有班上这五十来个同学聚在一起吃喝大脑。
这吵吵嚷嚷的日子不要停啊，我们还是少年。
他们的节目排在第八个，很快，这一晚上有将近四十个节目呢，有些人一下就报了三四个。
柯灿坐在那看着班上大家演着小品，他其实并不和每个人相熟，但当目光撞上他不会像以前那样装作不经意移开而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们会回以一笑。
等待他和李刻因上台的时候，周围的热度已经被前面的网络摇掀起来，大家还陷在男生上头的步调中。
班上早请外援搬来了家里麦克风和音响，音质相当不错，听感极佳。
李刻因托着吉他，柯灿拎着椅子，有些羞赧，他从未上台唱歌，只在家里和姐姐你一句我一句应和，后来喝李刻因唱过两三次，他说很不错。李刻因倒是很习惯，就像吃饭喝水，慢慢摆好坐姿。
周围欢呼尖叫声那么热情，柯灿抬眼看，刚刚那几个对视一笑的点头之交竟也热情的得很，见他看过来就好似认识了几年的好友似的说：“柯灿加油！”
“好期待，加油啊。”
柯灿被充进了暖融融的力量，他点头回应：“嗯！”
“嗯！”
李刻因调好吉他，看了眼后面电子屏上的歌词，氛围正好，他笑着问：“OK？”
柯灿捏着麦克风，比了个大大的OK！
于是音响开始流动音符，李刻因的民谣吉他适时响起，柯灿跟着节奏唱出第一句：
“这风铃跟心动更接近”
“这封信还在怀念旅行。”
声音清亮，青春气扑面而来，一点金属芯的质感高级而抓耳。
“哇！”歌声一响，此起彼伏。
丁铃抓住余晔很惊喜：“我去，小灿唱歌这么好听呢，跟演唱会似的！”
余晔也惊讶，柯灿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他还奇怪李刻因为什么不唱，选了弹奏和rap，原因在这呢。
他的表达很朴素：“我操，真牛逼啊！”
柯灿刚开始还有点紧张，唱了两句才敢偷瞄一下人群，见大家个个面露惊喜才安心。
看来他还不赖哦！
这首歌很经典，柯灿从小就听了不知道多少遍，每个调每个音都熟悉地不行，慢慢轻松下来，越唱越入迷，沉浸到音符中。
到了高潮，大家轻轻跟着唱，并不大声遮盖柯灿的声音，而是像熙熙攘攘的护送，
一起唱：“我看着你的脸，轻刷着和弦”
“初恋是整遍，手写的从前”
柯灿抬眼看李刻因，他正巧看他，眉梢一挑。
青葱岁月，大好年华，就在这风华正茂的一眼中具象化。
有人说这首歌的rap部分是精华，有点难度，语速快词一大段，李刻因手抚上麦克风，声音干净微沉：
“微风需要蜻蜓”
很酷，很帅，很有范。
真的很有范！有人小声赞叹。
大家尖叫，锤桌子，颇有些狂热。
他甚至在唱到：“夜空霓虹都是我不要的繁荣”这句时笑着俏皮地摆了摆脑袋，一股少年不拘的气息 。
柯灿捂着嘴，眼里印着不知道是星光还是灯光的看着他。
到结尾他轻轻吟唱，像一个轻柔的梦，不忍心被打破。
一曲完毕，周围燃起火一般的咆哮，余晔和几个男生跳出来，鼓着掌欢呼，观众们轰隆隆叫好，柯灿站起来，差点没站稳，有些臊，他不经意看向窗外，一窝蜂的人影塞满了大大的玻璃窗，身后就是如墨焦黑的夜空，他们都想来听听这是何方神圣，门缝里露出来的歌声都这么动听。
柯灿心灵感应般做出一个不符合他温润形象的动作，只见他单手比枪，头微微倾斜，眼睛一眨。
一个wink。
被打中的那一片人群暴动，男女皆狂。
教室内的人物个个发出爆鸣，他们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余晔差点把地板踏碎。
我操！？
柯灿做完也不敢相信，手抖着收回。
极近的清爽笑声是李刻因，他笑得花枝乱颤，眯着眼像一抹弯弯的月。
柯灿竟然笑了。
桌上的薯片多的堆成山，还有同学带来的巧克力，糖果，甚至有点了KFC外卖，分发下来的薯条。
柯灿心中高火不熄，为显镇定一个劲塞着薯条，李刻因靠着墙看着表演，整个人极为松散，那风流味就散开，柯灿凑近一点，吐槽道：“你怎么这么像渣男？”
李刻因堂皇，他熄灭手机，抓住柯灿后脖颈，没用力摆个架势罢了，柯灿却还是缩了缩脖子。
他声音藏着调笑：“我像渣男？那你要不数数你今晚勾了多少人的心？”
“还wink，哼。”
柯灿把一根薯条塞到李刻因嘴边，李刻因拽拽地叼着了，柯灿说：“你咋较真呢！”
边上人看到他们两个玩这样好，不由笑道：“你们俩表兄弟关系真好。”
是的，班上大部分同学看李刻因和柯灿天天一起来，一起走，还以为他们是亲戚，对此李刻因笑着没多解释，随他们误会了。
柯灿打开一包薯片，对那人玩笑：“这是我大哥。”
那人笑着说：“他是够照着你的，哈哈哈。”
众人一直欢笑到放学铃声打响，这可能是大家三年中少有的以遗憾的姿态迎接它。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在十二年的学习生涯活动结尾总能听到这句话，铃响的一瞬间柯灿猛地想起，他后怕。可李刻因却肆意如平常对他抬抬下巴，
“走了。”
柯灿看着他的脸，一瞬间忘记那心悸，鬼迷心窍般拎着书包站过去，
“那走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