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0号实验体》千岁一秋

56、冰山一角 我的能力并

　　王三兴装作去外面透气，打车上了一辆统一外形的出租悬浮车。

　　与此同时，玫斯指环里弹出带有塔独特信息标识的短讯：【人接到了。】

　　她关掉光屏。

　　此时，圣因医院安宁病房内无人看守，王三兴已经上了塔的特派车，而玫斯和0号正坐在一家离圣因医院不远的咖啡店里。

　　桌上摆放着打包好的咖啡。

　　玫斯问对面悠闲自在的小姑娘："嗳，你说有绝对把握将我伪装成王三兴，也是你的能力吗？"

　　作为曾经跟在乌清身边的特助，哪怕并不参与实验部的实验，也见过多次了，实际上她长了一颗和那些研究人员别无二样的好奇心："你要怎么模仿他最本质的生物特征，包括DNA呢？"

　　0号挑眉反问："你觉得我现在的人类形态是模仿？"

　　玫斯点头："不对吗？其实你本质依旧是非人宇宙生物啊。"

　　她说这话时把声音闷在嗓子里，不过这是窗边，现在咖啡店里人也不多。

　　“不对。”0号懒得详细解释，只丢出一句："现在我就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玫斯："？"

　　什么玩意儿改变物种了？

　　"那你还能变回去吗？"

　　0号看着她，觉得这是一个蠢问题："你没看见过我变回去？"

　　玫斯哦哦两声，差点忘了，0号可是在病房里当着她面变回一团黑雾了的。她试图理解："呃……所以你的能力其实不是模仿，也不是简单改变外形，而是变换物种？"

　　0号："差不多吧。"

　　玫斯啧啧感叹。也就是说，现在就算拿人类最顶尖的生物监测设备给0号一一测试，顶多结果出来一个"查无此人"，而不是"非人类"。

　　“你的存在简直太超模了。”

　　0号没接话。

　　玫斯知道宇宙生物这么多族群，存在了这么长时间，肯定会有有别于人类的独特能力，才能够在茫茫宇宙中繁衍族群。但今日只是窥见冰山一角，也足以让她震惊了。

　　“你肯定知道几百年前宇宙生物有过精神力暴动，人类也抵抗了几百年，才勉强守住边防线，损失不可估量。后来的某一个时间点上，这种暴动渐渐消失了。我们都以为或许是人类的武器力量消弭了大部分精神暴动的宇宙生物，现在看来……”

　　玫斯摇摇头：“如果你的族群都有类似于你，或者更丰富更奇妙的能力，那场暴动的终结就绝不会是因为我们人类。”

　　0号眯了下眼睛，阴影从中一闪而逝：“我的能力并非一个族群的能力。”

　　契在心中警动，玫斯新知不能再追根究底下去。

　　这对祂，这对它们来说，已经是一种越线的窥伺。

　　那么塔呢？针对宇宙生物的实验呢？为什么没有遭到向祂这样能力的宇宙生物阻止？是因为这场持续了上千年的研究，居然还没有一丁点儿越线吗？

　　0号的视线太有压迫感，玫斯只能压下心中猜测：“走吧，我们去一趟洗手间。”

　　半小时后，医院安宁病房一层的前台看见王三兴提着咖啡，步履拖沓地回了父亲的病房。

　　第二天，玫斯收到夏彦的信息。

　　【summer】：人员布置就位。

　　【May】：好。

　　0号的声音在她脑子里响：“什么人员？”

　　玫斯尝试在脑子里回答：“跟踪人员。”

　　0号：“有我在，不需要跟踪。”

　　分身之间可以相互通感，祂在暗室里的第三个分身能实时感应玫斯和乌清身边发生的一切事情。

　　玫斯：“需要。王三兴已经接触过我们，我们不跟踪他的动向，反而惹人怀疑。”

　　这跟踪人员全都是演给那些人看的。

　　片刻后，“王三兴”走进地下车库，根据车牌号上了灰色悬浮车。

　　……

　　玫斯现在变成白衣人的模样，胸口前戴着工牌，根据脑子里0号的路线指引，到了所谓的"实验室"。

　　一大片棚景。

　　穿着白色实验服的人进进出出，袖子七歪八扭地卷在胳膊肘上，手里端着茶、咖啡或保温杯，居然就在外面席地而坐了。

　　这不会是实验员的习惯。

　　更别提他们后面的棚子，一辆一辆货车停在旁边，正往下搬运器材。玫斯打眼一看，就知道那些只是空有壳子的道具，重量根本不对。

　　还真是搭出来的拍摄场地。

　　玫斯没贸然进去，先随便找了一个正捏着一张白纸的男人，走过去估摸了下年龄，搭话：“哥，你在看什么呢？”

　　被叫哥的人抬起头，狐疑：“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

　　玫斯不动声色：“今天心情不错。”

　　男人不疑有他：“还能看什么，剧本呗。”

　　玫斯扫了扫地上的灰，在他身边坐下，玩笑似的：“你们群演也有剧本啊？”

　　“嘿——”男人有模有样地整理领口，拍拍脸把散漫地的表情收起来，"老子看起来不像实验员？"

　　玫斯嘴角抽了下，露出一个忍笑的表情：“像……像。明天你可得憋住了，人王三兴拍过来的时候表情可不能穿帮。”

　　男人："穿帮？我都是'老戏骨'了，你穿帮了我都不会穿帮。"

　　玫斯语气上扬：“哦？老戏骨？我不信，你不就演这一次，哪来的老戏骨？”

　　男人被她一激，勾出许多说话的兴致，换了一边腿翘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子上次演的可是猎人，追着王三兴跑的！演的时候还摸过真枪呢，老子是打得最准的，你能跟我比？”

　　不管什么时代，枪对某些平常公民都有非同一般的吸引力。

　　玫斯表情捧场：“真枪？！”

　　男人吹牛：“那可不，一二三……嘶……怎么也得打出个几十来发吧。”

　　他吹得越来越夸张，就像钓鱼的会把一条鱼回忆得越来越大。玫斯适时起身：“行吧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男人话音戛然而止，意犹未尽，摆摆手：“行吧行吧，你小子现在能有什么事……”

　　玫斯往几辆货车方向走去，绕着卸货的流水线走了一圈。

　　“让让让让别挡路！”从车箱里钻出一个人，看见外面是一个穿白色实验服的年轻男子，就随便吆喝一句：“要帮忙搬东西就来，不帮忙就让开！”

　　玫斯大声问：“这堆东西本来就只是道具，轻得很，还用我帮忙？你别是想偷懒！”

　　汗流浃背的卸货工人一听不乐意了：“就算是道具搬这么多趟也重啊！你们老板又不差钱，居然不弄一个自动传输带，还用人力，这么抠门呢！”

　　玫斯：“你跟我抱怨也没用，赶紧干活吧。”

　　她就这么走走停停，靠着一副皮囊和工牌如入无人之境，把整个拍摄场地全部转了一遍。

　　走完了，才装作溜号，溜达到一边的小树林里，手里捏着一根被分的香烟，点燃没抽，低声像是自言自语：“你指的路线都完了，我拍全没？”

　　0号的声音依旧在脑袋里响起：“拍全了。”

　　“很好，”玫斯低头，借着抽烟的假动作手指一动，眼睛里脱落两片隐性镜片，把其中的微型芯片捻出来，指尖冒出一缕黑雾。

　　黑雾散去，芯片消失。

　　这座岛上被覆盖了特殊信号，一但用普通的方法向外传输文字或视频图片，都会被先截留下来，经过检验后才能继续向外界发送信号。本来玫斯和夏彦还在发愁该怎么把弄到的视频往外传，0号却说祂的分身其实是在同一片空间中的。

　　玫斯一开始没理解。

　　不是她这里一个、执行官和塔那边各一个吗？什么叫做三个分身同时处于一片空间？

　　是能空间传送物质吗？

　　0号：“可以实现这个功能，但不是靠你们人类折叠空间的技术，而是我允许你把物质放入我的空间。”

　　玫斯费解：“你是说……你的空间覆盖了三个分身所在地点？”

　　那为什么只显露了三个分身，而不是一片区域全部蔓延出黑雾？

　　0号：“准确来说，我的空间是另一重宇宙，覆盖你们目之所及和不能及的世界。”

　　玫斯：“……”

　　当时夏彦的头像显示"正在输入"半天，才敲出一句"所以就像平行宇宙那样？你允许这方世界的物质进入你的宇宙，而你能在这方世界的任何一个地点，从你的宇宙中取出物质，就相当于实现另一种意义的空间传输了。"

　　0号满意：“还不笨。”

　　玫斯亲眼看见在雾气的包裹下，芯片从指尖消失，而毫无能量波动，对0号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

　　怪不得0号没有评级。

　　怪不得执行官要把祂划为私人实验体。

　　如果0号成为人类中众所周知的存在，那将会引起怎么样的疯狂的腥风血雨？

　　人类将再无宁日。

　　算了，空想这些未来的事情总归于现在无意义，玫斯回到现在面临的问题：“光是这段视频还不够，王三兴拍的实验体，我们必须要去确认一下。”

　　乌清不是因为十日围猎重启才被调查，是因为那条疑似来源于塔的、化夜鱼与人结合的违禁实验体。

　　0号：“在这人的记忆力，伪造的实验体要明天才会送到拍摄场地里去。”

　　“他接到的通知是，弄出假的实验体也不容易，保存起来很麻烦，他们平时也见不到，不知存放在哪里。”

　　玫斯："那就只有明天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