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通讯录里的"某人" 夏医生被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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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简直站着说话不腰疼啊，”小助理一样满脑袋问号：“但凡了解过联邦药物发展史，都不可能说出这句话的好吧。”
人类的生理构成中存在无数种缺陷，寿命短暂、精神域疾病、各种刁钻的基因病，进入星际时代以来，每一种疾病、每一种基因缺陷，都需要耗费数年甚至数十年的力气，才有可能研发出对应的改善药剂。
更有一种药剂，是每一个在宇宙中生活的人类所必需的。
全人类走出古地球、走向宇宙的前五百年，被称为地月时代到星际时代的过渡期。五百年间，人类在进一步探索宇宙的同时，一个令无数人费解的问题悄然而至——
人类平均寿命较地月时代后期而言不增反减。
为什么？科技和医学都在长足进步，没道理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寿命缩减会引发直接的恐慌，好在伴随上百年的研究，人类终于还是发现了症结所在。在宇宙各个星球生存，不同星球的不同环境对人类的生理状况都会有影响。哪怕环境自适系统已经逐渐完备，这种影响依然穿透了科技的防备，直接体现在了寿命长度上。
直到过渡期的五百年过去，人们才渐渐摸索出了抵抗这种影响的办法——
一种特殊的环境适应性药剂。
每多开发一个宜居星球，入住居民都需要接受专属于这颗星球的适应药剂。这种药剂需要在星球原住的宇宙生物上提取，且需要每十年一剂，持续终生。
一但换了长期居住星球，这种药剂也会对应更改。
“只是后来我们把这种药剂纳入公民基础福利政策里面，不用他们每十年一次缴费了，到头来还理所当然成为我们的不是了！”
夏彦轻一摇头，花了十几秒说服自己物种的多样性，感叹着笑了声：“你和这些人较真就没意思了。”
隔着屏幕和时间差，乌清的眼神凝滞了一秒，看着下面的人仿佛在看实验台上的珍稀样本，显然放弃了浪费时间的说理。
“AE的人，”她道:“你们不摘面具，不用原声，是因为不敢杀了我，又怕我记住你们的脸吗？”
话音刚落，她的喉间迅速溢出一声闷哼。
银面具在操作台上按下一个按钮，空气里蓝色电弧骤然出现，"啪！"，鞭打在审判柱前"有罪"的人上！一阵"噼啪哔剥"过后，血液从乌清肩膀上蜿蜒而下。
“你太过傲慢，不知谦卑为何物。”机械音说。
“如果不是主教决议……放心，你不会死，但皮肉之苦勉强能使我的伙伴们压抑怒火。”他的笑声像一摊废弃溶液，明明该毫无波澜，却漂着一层有毒物质的泡沫。
“啪！”
“啪！”
电弧接连不断地闪。
黑衣人又鱼贯而出，视频最后，焦点数倍放大，那些冷白皮肉上新增的交错血痕清晰可见，连边缘反卷的皮肉都一清二楚。
几乎有三分钟的空白，监控后的人在恶意等待着一声痛呼。
然而并没有。
于是录制者只好乏味地暂停了，将这段视频打包发送给了夏彦。
在这段视频后，匿名的聊天框里再没出现过新的消息，就好像真如他所说，只是"觉得夏医生会对视频感兴趣"。
“然后呢？”小助理搞不懂这人到底要干什么："这视频是威胁的意思吧？就——纯威胁啊？"
目的呢？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夏彦在玫瑰奶凉透以前，喝完最后一口，抿了下嘴唇：“在等我们先回复呗。”
我不开口，把筹码先放在这儿，看看你的诚意如何。
总会有人先坐不住，坐不住的人气势就先矮一截。
小助理挠挠脸，盯着只言片语的屏幕：“那，要跟联邦那边通气吗？哦对了，刚才您在骂人的时候，最高理事会那边组织了紧急会议，他们打算和您协商下时间。”
“乌博士不在，您的态度代表了塔的态度，这个会议……”
小助理想说"您可别像以前那样嘻嘻哈哈不着调"，结果夏彦直接：“明天上午十点，通知他们今天先全体商讨出一个可行方案，明天我要商讨具体解决流程，不是去听那几个党派吵架。”
小助理心道您可终于认真一回，马上切换工作状态，一推眼睛：“是，我会保证通知到位。”
本来时间就紧张，那乌博士身体素质再怎么强，也不是合金做的，不会难受不会痛吗？哪有时间听理事会和参众议院吵架？
也就是塔在明面上还算在联邦的管辖范畴里面，要不然……早就动用别的渠道开展营救了，谁稀罕那点儿正规武装部队？
这种含有"谋反"意思的想法也就在脑袋里转几圈，小助理正要去安排合规流程，只听得夏彦一句：“把我私人指环拿过来”，左右腿一拧差点绊个跟头。
“啊？”他呆愣。
夏彦撇撇嘴，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啊什么啊，快点。”
像乌清、夏彦这类人，联邦统共也没几个，每个人的私人指环里有完全独立的光脑系统，隐私性非同寻常。夏彦一般工作场合用的指环接入的是塔的光脑，所以他这几句话出来，小助理：“哦……我以为您要干点儿不合规的事儿呢。”
他一边给夏彦调取指环，一边不小心把内心想法嘀嘀咕咕出来，没想到——
夏彦笑眯眯：“真聪明，咱俩想一块儿去了。”
“……”
小助理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晃晃脑子试图控干水分，"您，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夏彦从他手里抽出指环，三两下虹膜解锁戴在食指上：“不然呢？真等那群人扯皮耽搁时间，乌清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写弹劾公文。唉呀……那群老人家年纪到那了，我仁慈一点，让他们安安稳稳过完政治生涯吧~”
小助理皱皱鼻子，不赞同：“乌博士才没那个闲心呢，我看您就是不耐烦多做几天工作！”
“……去去去！就知道拆穿我，”夏彦屈指往他脑门上一敲，咬牙：“原本的、乌清的、玫斯的……多少倍工作量了，我睡都睡不好，皮肤都变差了，你赔我？！”
“她晚一天回来我就多受一天罪，什么规定什么理事会滚一边去吧！不合规就不合规呗，有本事弄死我啊。”
顶头上司精神状态依旧感人，小助理缩着脑袋，看他手指在通讯名单里找到了一串他从没见过的通讯号。
这个号码的通讯次数寥寥无几，通讯时常也只有几分钟，最长不超过十分钟，乍一看大概是个有过几面之缘的普通朋友，说不定是夏彦在名利场上结交的哪位临时人脉。
如果不看夏彦给他的备注的话。
小助理疑惑，因为备注和这串号码的通讯频率完全相反：
某人。
暧昧的、模糊不清的称呼。
就大多数人的习惯来说，越陌生的人备注越清晰，像助理这样需要联络不同人的职业，往往会给只见过几次面、却又不得不维持联络的人一些精确备注，比如对方的工作职位、姓名、见面场景、甚至喜好。
而越熟悉的人，备注则更加多元，或许会有很戏谑昵称。
但"某人"，却是一个很别扭的称呼。
绝对不是陌生人。这两个字听起来模糊，别人一看根本不知道说的是谁，但只有自己清楚，某人代指的究竟是哪个人。
但是熟人会三两个月都不联系吗？
那就是闹别扭的熟人？
夏医生看着这么漂亮一张脸，这么能说会道一张嘴，虽然是花孔雀了点儿，但说几句话就能把人气给消了。要不就是他单方面闹别扭？
小助理在一旁默默地头脑风暴，这边夏彦的通讯已经响了三十秒，无人接听自动挂断了。
看看挂掉的屏幕，再看看上司，小助理"呃"了下，"会不会太忙了是没听到？"
夏彦哼了声，一点不间隔地拨了第二通，一边手指随着音乐节奏在桌面上点点点。
“就他那个老人作息，这个时间点午休呢，忙个屁。”
老人……吗？
小助理：“那他怎么不接？”
"哦，"夏彦像在说一件正常事：“可能因为我经常打过去又挂断吧，逗人玩玩。”
小助理：“……”
这人忍耐力恐怕在大多数人之上啊，就这样还没拉黑，两人关系一定很特殊吧？
通讯终于在十秒后接通，一声沉稳而略微含糊的声音响起：“……夏彦。”
夏彦一挑眉：“哟，打扰您老人家午睡了，真是不好意思。”
小助理咧咧嘴。
乖乖，这个阴阳怪气，多久没听过了。上次还是在乌博士冒死试药的时候听过一耳朵。
况且，这通讯里头的人听着也不老啊？
紧接着衣料摩擦的声音，那头的人好像坐了起来，喝了口水，听起来真是从午睡中醒来。不过这人脾气意外不错，被打扰睡眠还阴阳了一句"老人"也丝毫不生气似的，只问：
“什么事？”
夏彦下意识拿起杯子，入口了才发现玫瑰奶已经被喝完了，只好又将杯子不轻不重放下。
“咳……那什么，”他好像终于想起来自己要求人办事，伶俐的唇舌只好短暂罢工，好半天才干巴巴一句：“找你干点事儿。”
那人笑了，笑得还怪好听，小助理想。
“怎么，你要违法乱纪？”
“……你到底答不答应？”
“你先说。”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通讯录里的"某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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