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69、争执 怒气无

　　怒气无处可发，禅院直哉脑袋往你那偏了些，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像针，骄傲如他，无法忍受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拆穿，所以他的脑袋偏了些后，很快又回正。
　　垂着眼眸，并不看你。
　　只是，即使克制，男人生气时的气质还是无法改变。
　　你向他走近，却被他狠狠刀了一眼。
　　“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以为我会相信他的话吧？还是说，他说的话都是真的？”
　　“有真有假，如果你想听的话……”
　　“我怎么可能想听！”他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该死的家伙，临死了还要胡言乱语，如果不是他自爆，我一定要把他抓回去，一刀一刀切成块喂诅咒！”
　　藤牧千野忧虑的看着禅院直哉。
　　“现在的情况基本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我们还是先回去一趟，通知高层撤销通缉令。”
　　想不到这种时候藤牧千野还是清醒的，你两眼亮亮的看着她，藤牧千野道：“不需要感激我，做事要公平公正这一点我还是懂得，我不会因为私交影响工作。”
　　“随便！”
　　禅院直哉拽住你的手腕，将你拉到一边。伏黑惠伸出爪子想要抱住你的大腿，被五条悟揪着领子拽到一边。
　　“大人说话的时候小孩子不可以插手哦。”他说完，又看向藤牧千野。“藤牧小姐，你要去找高层开会？真巧，我也要去，一起吧。这里可没有我们的位置了。”
　　发觉藤牧千野定定的看着你们，你想要甩开禅院直哉。可直哉明显在气头上，五条悟他们走后，他将你拉过拐角，往电线杆旁一扔。
　　“解释！”
　　你摸着酸痛的手腕。“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想听呢……”
　　“不要自作多情，他提到了我，关于我的事情我当然有权利知道，你不会真那么自恋，以为我还在意你吧！”
　　“我可没这么说。”你嘀咕着。
　　禅院直哉一言不发的凝视着你。
　　你被盯得发麻，肩膀一松。
　　“其实，我们以前就认识。但也不算真的认识。我认识你的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还有最开始的你。”
　　“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么多年了，我忘了很多事情，最近才想起来。”
　　直哉凝重的看着你，你以为他在思考你这些话的真实性，便更努力强调自己说的都是真的，可直哉却抿了抿唇，不自然道：
　　“所以，你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是为了最开始的那个人才留在禅院家这么久的吗？”
　　“不是说不好奇我的事情么……”
　　你这么吐槽着，直哉脸色一僵。
　　“这也是与我有关的事情，不要试图撒谎。”
　　“我没想撒谎……”你揉着鼻子。“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记忆恢复以后，你明明知道那些都是你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可是等待转世的过程里，你接触了无数个直哉，他们每一个都有自己的性格，自己的家庭背景。有的爱上了你，有的成为了家主。无论哪一个都是禅院直哉，可你对这些人的感情，更像是履行一份应尽的责任。
　　必须要陪在他的身边，因为最初的禅院直哉为你做了很多事情。
　　后来，很长时间未等到禅院直哉的转世，你的记忆也渐渐淡去。然后就遇到了现在的禅院直哉，在你孤单无聊的生活里，他就像是突然跑调的音符，突兀又高亢地抓住了你的注意力。
　　“没错，我是为了他留在禅院家的。”
　　你硬着头皮说。
　　已经能想象到接下来他会说什么。
　　你悄咪咪看了他一眼。
　　禅院直哉高大的身体竟然在发抖，撞上他的视线，眼底猩红，毛细血管充斥在其中，像是随时要爆炸。
　　他狠狠抓住你的肩膀，手指用力到发白，那周围的衣物皱在一块，如果没有布料的遮挡，他的指甲一定会嵌进你的肉里。
　　“我，我……”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听我说，我不嫁给你是因为我真的不想留在禅院家了，没有什么别的原因，而且那时候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对你是什么感情。”
　　“你在间接承认你对原来的那个人有感情吗？”
　　“他就是你啊。”
　　“他根本不是我！”
　　禅院直哉怒吼着抓的更紧。“我不管你是怎么恢复记忆的，但你要记住，我就是我！只有我才是禅院直哉！”
　　“可是……”
　　“闭嘴！你从头到尾都没有对我说过真话！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想离开禅院家，那我也不会傻傻的以为你对我有感情！”
　　“我确实对你有感情！”
　　“你之前说爱我，是真的爱我吗？”
　　空气一下子变得安静了。
　　你艰难地吞下唾沫。
　　“那时候说的话确实是为了利用你，但现在我发现自己对你有感情。”
　　周遭的气氛瞬间凝重，禅院直哉低下头，笑得苍白无力。
　　“感情？你真的有感情吗？”他蓦的一下松开你肩，双手维持着那个姿势，无助的后退。“你现在说这些话，又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让我在那群老家伙们面前替你说好话，解除你的通缉令？”
　　“没有，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没有办法相信你。”
　　他摇着脑袋继续后退，每当你想要靠近，他便惊恐地瞪大双眼。“不要过来。藤牧千野是一个公正的人，她会还你名声。而我，我什么都不会再为你做了！”
　　“直哉！”
　　他脆弱的样子，让你很想抱抱他。可他很抗拒你的靠近，你始终在他几米之外。
　　他落寞地转过身去，你感到大事不妙，又继续在他身后解释。
　　他走得越来越远，你的声音越来越大，你甚至想冲上去抱住他，可他又放下狠话。
　　“我绝对不会再爱上你。”如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般，禅院直哉扶着墙，跌跌撞撞的离开这里。
　　“怎么会这样……”你原本想等自己的事情解决后，再将刀拿给禅院直哉，让他自己恢复记忆。可禅院羽甘只是透露了这么一点内容，直哉就已经认定你爱的自始至终都是原来那个人，对他只是利用。
　　你知道，任谁都没有办法接受被欺骗。可你当初就是那么自私的做了，事情已经发生，你不会做缩头乌龟，你现在才想明白，你欠他一句对不起。
　　心脏像是被人抓着般喘不过气，你蹲下身子，把自己的发丝抓的凌乱。
　　*
　　三天后，关于你的通缉令撤销了。
　　警方那边，在五条悟和咒术界干预后，也不再将你列为嫌疑对象。
　　你拜托五条悟将禅院羽希的骨灰拿了回来，埋在了她曾经的家里。
　　伏黑惠和伏黑津美纪也跟着一起去了，津美纪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球拍放在她的骨灰盒旁边，伏黑惠则放了一本数学习题册和新衣服，说是她爱学习，这样可以打扮的好一点，在那边重新上学。
　　伏黑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哄伏黑津美纪。
　　年幼的津美纪第一次对死亡有了实感，缓了很久。
　　因为禅院羽希的事情，你和浅川太汇还见了一面。他已经得知了你调查禅院羽希的原因，便也说出了当年的事情。
　　原来，禅院直毘人要求他带走禅院羽希，其实是禅院羽甘提出的。
　　浅川太汇告诉你，当时的禅院羽甘很古怪，在禅院家碰到他好几次，都觉得像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你猜测，当时的禅院羽甘刚恢复从前的记忆，一时没有办法接受，便打算将禅院羽希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慢慢消化。消化过后，他就变成了现在的他。而禅院羽希，还以为是哥哥不要她了。
　　五年里，禅院羽甘越来越扭曲，复苏的仇恨吞噬了他，最后伪装成你杀了禅院羽希。
　　浅川太汇离开后，你一个人想了很久。
　　以前的记忆真的重要吗？
　　以前的记忆究竟在现在的生活中起到了什么作用呢？
　　想到从前的禅院直哉，你确实会感到心动。可在幻境里时，你会和他亲密，都是基于你对如今直哉的情感。
　　现在的你，喜欢的只是现在的禅院直哉。
　　逼着自己想清楚后，反而轻松了许多。
　　但很快，你又开始惆怅。
　　你想找到禅院直哉，好好和他谈谈，可禅院直哉显然被你伤透了心？
　　你看着他长大，直哉缺乏母爱，一直将你看做自己人，你肯定自己在他的生命里至关重要，道歉的话，他应该会原谅你吧？
　　想到这，你拿起手机，给五条悟发信息，要来了禅院直哉的电话号码。
　　电话嘟嘟嘟几声才被接通，电话那头是直哉沙哑的声音，你刚么西么西一声，通话就立马被掐断。
　　看来是真的不想和你说话……
　　你又问五条悟要来了藤牧千野的号码。
　　道歉，是为了复合，修补裂缝。在那之前，你总得确认这条裂缝有没有被别人补好。
　　藤牧千野收到你的电话，啊的大叫了一声。
　　“干什么！你是故意打电话来嘲笑我还没有追到直哉少爷的吗？！”
　　不等你解释，她也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你看着仅有二十秒的通话记录，默默穿好外套，决定去一趟禅院家，哄哄你那个不接电话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