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哉少爷请不要给坏女人当狗》宅嬷嬷

29、内池中一见钟情你 “就是

　　“就是这里了？”
　　禅院直哉盯着眼前的破败景象，放缓呼吸。
　　周围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腥臊气，随着呼吸进入身体，让整个人都犯恶心。
　　他从怀里拿出手帕。
　　熏过香。
　　现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用纸巾，平时带着手帕只是因为礼仪，想不到在这时候派上用场。
　　用手帕捂住嘴鼻，总算舒服了些。
　　其他人还没有到，他率先踏进已经烂成泥似的屋里，除了砖墙还保留着原来大致的轮廓外，其余的木板已经都被雨水冲刷腐蚀了，松软的表面长出青苔，蘑菇，小树枝。
　　建筑整体不如禅院家庞大精致，但总的来说，内池家也是富裕过一段时间的。随处可见别出心裁设计，设计不值钱，在那时维护更加昂贵。
　　顺着味道的来源，直哉来到了那座池塘。
　　在旁边巡逻的内池家的人，已经提前得了信息，但没想到他来的这么快，确认过身份后，在他面前弯腰道歉。
　　“直哉少爷，是我们的疏忽，没能去门口迎接您。”
　　“确实是你们的疏忽。”直哉不悦的将手帕捂的更紧，越靠近池塘，味道就越浓郁，连熏香都盖不住了。
　　“抱歉……非常抱歉……”
　　“抱歉什么？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看守的明明是很重要的诅咒，却一点儿没察觉过我的靠近。如果我是别有用心的人，你们现在应该已经死了。”
　　“……”守卫没想到他指的是这一点，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禅院直哉双手环胸。
　　“内池家到底养了多少这样的人？算了，汇报一下情况：。”
　　“情况？最近还行……”
　　“？”直哉的手指，轻轻捏着自己袖子，语气严肃。“如果我现在是家主，你也是这么汇报的吗？”
　　“对，我们都是这么汇报的。”
　　“呵呵，草台班子，连一支像样的护卫队都没有。”
　　即使是在内池家，直哉也毫不掩饰自己那种瞧不上的情绪。
　　他干脆不听汇报了，自己绕着池塘观察。
　　池塘周围长了许多青苔，他的鞋子并不防滑，因此未太靠近，只伸长脖子，往里面望。
　　池塘早就是死水，表面黑乎乎的，还有水生植物覆盖，蚊虫在低空飞来飞去，里面的动静什么也看不到。
　　只能看到有几张符纸贴在了池塘周围的矮柱子上，矮柱子上有锁链，锁链蔓延到水下，另一端就瞧不着了。
　　共有四根矮柱，各占东南西北一侧，直哉注意到，四条符纸，已经只剩东边那一个，在风里摇摇欲坠。
　　也就是说，诅咒随时都有突破的风险。
　　直哉停下脚步，摸着下巴思考。
　　正当守卫以为他想到什么好主意拔除诅咒时，对方却突然抬起了脑袋，严肃脸，眼神专注问：“有没有驱蚊水？”
　　“啊？”
　　“蚊子太多了，恶心。”
　　“有，有的。”
　　“拿过来。”
　　守卫忙找了一个。
　　换做往常，直哉才不愿意用这种香精勾兑的化学品，但现在没有选择，他四处喷了喷，让化学物质包裹自己，才总算掩盖了池塘里传来的烂鱼臭虾死人味。
　　又等了会，内池家派过来的人到齐了，禅院直哉这才和其中的头头，内池习搭话。
　　“是不是只要把最后一张符纸拿下来，封印诅咒的结界术就会彻底解除？”
　　“是的。”
　　“行，扯下来吧。”
　　“哈？”内池习听到这话，两腿都在抖。“您在胡说什么啊。怎么能随便扯下来呢！”
　　“扯不扯都没有差别了，闻到空气中的味道了吗。诅咒一直在释放咒力，待味道积聚到一定的程度，它就能自己冲开最后一道符纸，然后冲进内池家，把你们都杀了。”
　　内池习光是听到这些话，就流了一身汗。
　　“也不是让你们立刻就扯。先让这几个没用的家伙撤下去，然后把你带过来的人都叫过来。”
　　“然后呢？”
　　“然后，你们绕着池塘围成一个圈，我去扯掉符纸。结界术消除的瞬间，诅咒一定会出来，你们趁机限制住他，保证我每一次攻击的必中性，由我来拔除。”
　　“直哉少爷，我斗胆问一下，为什么要围成一个圈呢？”
　　禅院直哉歪着脑袋，皮笑肉不笑：“啊，当然是因为，要一起玩丢手绢的游戏呢。”
　　说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阴森森的，对内池习的鄙夷，完全不加掩饰。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怎么能问出这个问题。
　　内池习被嫌弃，灰溜溜的安排人去了。
　　直哉看着圆形的池塘，叉着腰叹了口气。
　　内池家来的人，带上内池习，共有十个。
　　他们按照直哉说的站好，担心再被怼，内池习还精心计算了每个人之间的距离。
　　直哉则一直注意着水底的动静。
　　味道似乎从内池家的人进来后就变得更加浓郁，诅咒的咒力一直外溢，很快就能出来，可能几分钟，几小时，也可能就是下一秒。
　　据说是一级诅咒，自己虽然是特一级，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这是代表禅院家的战斗，必须拔除。
　　“准备！”禅院直哉提高音量，在“撕”这个音落下后，他轻轻揭下了那道符纸，随手扔在了一边，随后便做好战斗姿态。
　　空气安静了好几十秒，原本紧张的众人，情绪转变为了不知所措。
　　“别放松警惕！守着！都不许分心！”直哉怒哄着，这群人怎么回事，一点训练过的痕迹都没有。至少在禅院家，谁敢这样，第一个被他送过去喂诅咒！
　　直哉话音落下，众人也都重新做好战斗姿态。
　　他们这样守了几分钟，就又开始面面相觑，一会看领头的直哉，一会看水面。
　　直哉的注意力仍然在水上，直觉告诉他，绝对有鬼，但他也不能下水查看。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水太臭了……
　　这个时候，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像侧边看去。
　　身后传来了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压的很低，在向他靠近，虽然已经尽力放缓，但直哉此刻精神紧绷，立刻就发现了。
　　会是谁？
　　他想不明白，也不能出声。
　　只皱起眉头，等到身后那人靠近的瞬间，利落的握住那人的手腕，身躯往侧边一闪。
　　就这样，偷袭的人没成功。
　　禅院直哉看清楚他的脸。
　　是内池中。
　　“你……”
　　他刚开口，身后的池塘便爆发出巨大的破水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冲开水面，带着池水也如喷泉那样向上涌起，饱经风霜的铁链在此刻没起到任何作用。
　　直哉立刻转身，面向池塘，顾不得用袖子挡住池水，双眸紧盯着那终于露面的诅咒。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出来！
　　那几个内池家的人分心，没有第一时间困住诅咒。诅咒有两只腿，六条胳膊，一个脑袋，却呈畸形的两张面孔。
　　两只胳膊已经上岸了，他们才反应过来，连忙开始用术式。
　　术式像丝线，缠住了欲进行攻击的诅咒。诅咒正对着禅院直哉，不断的扭动嚎叫。
　　“父亲…母亲……为什么，为什么……”
　　直哉集中注意力，发动自己预先准备好的术式。
　　一秒，被他切割成24段，诅咒已经被束缚，自然跟不上他的动作，在触碰诅咒24次后，诅咒已经僵直，他顺势打出第二个一秒，第三个一秒……
　　简直小菜一碟，这算什么一级？他在心里这么想，对今天的成功势在必得。
　　只是，他忽略了一个人。
　　内池中忽的，挡在了诅咒面前。
　　内池中阻挡的速度不快，但打乱了禅院直哉的节奏，预先准备好的动作被打乱，直哉自己僵直了一秒。
　　诅咒便趁着这一秒，甩开了所有人。
　　禅院直哉的术式被打断，他撤退到后方，缓冲身体的僵直。
　　“可恶，搞什么！你们内池家到底在干什么！连个诅咒都不能控制吗！还有那个小鬼，你挡在那里干什么！”
　　内池中却双眼无神，不回话。只木讷的从口里蹦出几句瘆人的话：
　　“父亲……母亲……为什么……”
　　直哉的心重重跳了两下。
　　他明白为什么诅咒明明有挣脱束缚的能力，却一直不动，原来目标从一开始便不是自己，而是内池中。
　　诅咒在控制内池中后，自己又爬回了水里。而内池中，却像个凶狠的猛兽，代替着诅咒，向内池家的人一个个发起挑战。
　　打不过他的，当场就被扔到水里，成为了诅咒的食物。
　　禅院直哉没有继续观察，他压身，俯冲过去，朝内池中打出一拳。内池中用胳膊挡住，两个人打的有来有回，但直哉的速度和力量都更胜一筹，内池中很快落了下风。
　　直哉继续发动投射咒法，内池中不敌，被一拳掀翻。直哉揉了揉拳头，正打算把水里的诅咒揪出来时，旁边那些内池家的人，又朝他扑了过来。
　　“看样子，也被诅咒控制了。”
　　禅院直哉一阵心烦，想不到这群人都是过来添麻烦的。
　　他左一拳，右一拳，收拾起来毫不费力，但问题在于，他们像是不知道疲惫，刚打走，就又缠了过来。这个抱住直哉的腿，那个抱住直哉的腰，就是不让他靠近池塘。
　　直哉不能杀了他们，他们也不会被打晕，一时竟然没了对策。
　　内池中爬了起来，禅院直哉瞧见他拿出来腰上的鞭子。
　　那鞭子朝直哉甩来，直哉伸手去挡，不想又有人来拉住他的胳膊。
　　于是，带着倒刺的鞭子，便在直哉的脸上划过，留下一长条火辣辣的伤痕。
　　直哉彻底生气了。
　　这可是他的脸！
　　他引以为骄傲的面容！
　　他们怎么敢！
　　该死的，内池家果然都是一群废物！
　　咒力融合至四肢，禅院直哉不再手下留情，就算被抱住，他也有力量继续行走，一步，两步，三步，最后慢慢靠近内池中，一把握住那即将再次落下来的黑色鞭子。
　　鼻尖的诅咒气息越来越浓郁。
　　直哉握住倒刺，手心被刺的鲜血淋漓，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掐住内池中的喉咙，将他举了起来。
　　他是真的，起了杀心。
　　内池中的喉咙里发出来呜呜咽咽的声音，喘气声音很重，一张脸憋的通红，努力扣着直哉的手指，在上面留下血痕。
　　“你……你干什么……”他的眼神忽然清澈，恢复了意识。
　　但直哉管不了这么多。
　　“贱人！放开我！你这个废物，放开我！”
　　小霸王内池中，悬在空中的双腿，不知死活的踹着他。
　　直哉再次收紧手指，内池中的喉咙发出清脆的挤压声。
　　内池中吐出一口血，瞧着快要死了。
　　也说不出话，只能哭着求饶，声音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发出来。
　　禅院直哉什么都顾不上，愤怒离奇的控制着他。
　　“直哉，冷静。”
　　一道熟悉的，冷静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直哉耳边。
　　紧接着，一阵柑橘的香气，覆盖了原来腥臭的诅咒气息，围绕住了禅院直哉。
　　禅院直哉回过神来，松开手指。
　　内池中软塌塌的掉了下去，翻着白眼，吊着一口气。
　　内池中因为缺氧，意识恍惚。
　　但他还是感觉到，自己没有落到地上。
　　而是落到了一个，蜜桔味的怀抱里。
　　他勉强抬起双眼，只看到一张……干净纯洁的脸，视线模糊，给人带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那女人将手放到他的脖子上，什么话都没说，掌心软软的，暖暖的，他的不舒服就全都没了，疲惫感充斥着整个人，闭上眼睛之前，他听到的都是自己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