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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00 情窦初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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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来临,陈仪便解放天性。
每天不是守着电视机看电视剧,就是跟村上三五个朋友们从早玩到天黑,他们一群人去游野泳、去村里藕塘里塘抓鱼、爬树掏鸟窝样样都来。
陈仪带着几个小屁孩儿去村头大藕塘抓了几只黑鱼回来,战斗了一个多小时,浑身都是泥沙,还没进院子就看到外婆抄起木棍,怒目而视着他们,陈仪赶紧展示自己的战利品,外婆见后皱着的眉眼渐渐舒展,盯着陈仪黑黢黢的脸,真出息了,一个女孩子也蛮厉害,抓了好几条鱼。
没过几日。
刘三儿几个约着陈仪到某个不知名的池塘野泳,看见岸口边也有一两个大爷在钓鱼,她们几个不在意,几个小孩跟着前后“噗通噗通”扎进水里,渐起大小水花,凉爽又惬意。
太阳在顶空中,陈仪仰泳在水面上,四肢在水中施展开来让她感到一种自己就是浮萍,仍其自己飘浮,一天下来,她黑了不少。
次日。
陈仪就老实了,她昨天游泳泡水里太久,受寒感冒了,现在头疼只能在家休养,整个人一身都提不上劲儿,院子里有熟悉的伙伴嬉戏打闹声,他们都来看她了。
陈仪将头埋进被窝,觉得他们真的吵死了,刘三儿透过窗户瞅见陈仪床边下全是揉成一坨坨的纸,知道她大概是生病了,一个个都焉哒哒地离开,陈仪躺在床上吸了吸鼻涕,晕沉沉地睡了过去。
暑期正当中,太阳晒在人身上是火辣辣的疼,陈仪的感冒也好了,他们坐在院子的大树下乘凉,玩儿翻扑克,刘三儿最机灵,每次都是他赢,陈仪玩儿得没精打采的,嘴里无味,她把牌一撂,刘三儿见她心情不好,提议出去转转。
“远了不去,太热了。”
“不热不热,我上次去过,一果园,现在应该熟了。”
他们沿着田边到处转悠,过了马路向别的村前进,走了约半小时,陈仪脚累,刘三儿几个又走得快,她的鼻子有点发痒,接连着打了几个喷嚏,上空刚好有一只鸟儿飞过。
陈仪很“幸运”接到了一滴鸟屎。
“他妈的!”
“还有多远呐,不去了!”
前面两个小伙伴听到她隔着十几米的抱怨声,刘三儿他们等陈仪走近了,瞅到陈仪衣袖上的鸟屎,不约而同地齐笑出声。
陈仪满脸黑线,她觉得她要中暑了。
“快了”
“诺,再走几分钟,就到那边的果园了。”
陈仪顺着刘三儿手指的方向看见有一片被半围起来的果林,那果树上结着一串串令人重诞欲滴的荔枝....
两个小伙伴向她招手,率先翻过围栏进去…
陈仪本来不想摘的但是抬头看到枝桠上那一颗颗饱满的果子,顿时心下一动,也选了一颗粗壮好爬的荔枝树。
不远处已经有一双眼已经将陈仪锁定了……
陈仪的兜已经塞得满满当当,虽然比不上小摊上卖的那种好吃,对于他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她一边摘一边剥了几颗塞进嘴里,掂了掂沉甸甸的包,准备下树,往下一看正好对上一双清澈的桃花眼。
树下的少年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爬树容易下树难,陈仪半扒着树干,觉得大牙有点疼。
一定是荔枝吃得太多,上火了。
这种被抓包的感觉属实不好,还是认识的人,她不知好何开口。
旁边刘三儿听到她这边的动静机灵地从一边溜出去了,他们只好在外,祈求陈仪能相安无事回来。
半个多月的时间,少年的身型比之前要宽阔了一些,个子应该比她高些了。
“嗨~好巧哦。”陈仪尴尬地抠起树皮。“这是你们家的果树吗?”
陈仪也是敢作敢当,反正她脸都丢尽了,要她赔也行,反正这事儿一定不能让他带到学校里面去就行。
“我在这儿帮我们二叔看守果园。”徐翊一本正经地说,“倒是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翊看着趴在树上的少女,她的眼睛亮得出奇,像一只小豹子,对,就像现在豹视眈眈地,居高临下,看着自己,她那眼神,像要抓狂吃掉自己。
徐翊咳了一下,清清嗓子,“你来偷摘?哈哈哈..….”
陈仪一骨碌从树下跳下来,兜里的荔枝由于惯性,酒了一地,其中几颗顺势滚到徐翊的脚边,她的脸像熟透的虾,气势汹汹“哼”了一声,也不捡地上掉的荔枝转身就走,奈何徐翊长手长脚两步追上她,扯住她手腕。
“跑什么!”
“你不是要告状!我又不傻,不跑,等着你叫人来抓我?”
“不是的,今天只有我在,我是在那边看着书,听到你们的声音才过来的,我没别的意思。”
“哦...”陈仪低头看被他捏红的手腕。
“其实你摘的那颗树上的荔枝一般甜,我知道有一颗,它树上结得更甜!”
一阵微风拂过来,陈仪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像在天上飘。他在说什么,他不但不责怪她,还给她说这些?
风吹起她的发丝,徐翊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她后脖颈上延至耳后的位置长着一颗淡淡的,像荔枝壳颜色的小痣。
徐翊下意识愣住,他想起,班级上的男同学给他看过的小片,里面的女主角也有这种痣,他不由自主匮乏的咽了咽口水。
陈仪觉得。
徐翊这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她挣开他的手,捡起地上刚刚滚落下的荔枝,越过他,道了声谢,便消失在围栏之外了。
陈仪自那件事回家后整个假期就一直安分守己帮外婆摘种瓜果蔬菜。也不到处野了。
刘三儿还纳闷,约她出去玩儿几次都不去,再后来也不得劲儿了。
临近开学,陈仪父母难得有时间,带她和家人去附近旅游了一圈。
他们去了最著名的景点,有名的山数以十计,而江堰一带最为优美,在江堰一带,山岳数以百计,其中青城山更是优美。
青城山的秀丽在益州地区觉屈指,远远望去林林茂盛、蔚为壮观。
陈仪打算披荆斩棘,穿越云雾,在青霄白石之间等家人。
这将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于是,陈仪与家人乘船渡江,渐渐靠近青成山下。一到山下,她们就被林涧山谷的美景吸引了,感觉这里已经美的无与伦比,越过横山,远望青翠的山和轻烟薄雾。
不久,天空明沉,细有雨綿绵,发出潇潇的声响。
她们向南走了大约一里多路雨也停了。
陈仪远望有一簇花,灿烂如素錦,正看向远方思绪,她却在这凉亭之外看到了意外之人。
徐翊以一身白衣入了她的视线。
按理说陈仪可以跟他假装是陌生人,连个招呼都不用打的,但隔着距离,陈仪感觉他认出了自己,谁知能在这儿荒郊野外的山里也能遇到他。
看他身后还有几个青年,他应该是和他其他同龄的朋友一起来的。
陈仪父母不认识陈仪的同学,故在一旁休息,把朝这边走来的徐翊当不认识的游客。
徐翊走近凉亭看陈仪那张冷冰的脸。
毫无疑问,她不想跟他打招呼。
徐翊身上还有些许雨痕,滲湿了他的里衣。
“这位同学,能否借一点纸给我呢?”
他怎么好意思来问她??
陈仪作势要给徐翊一个白眼,旁边的陈女士却慈母善目地看着陈仪面前的男同学,还冲别人笑笑。
“您等一下,”陈仪配合微笑,走到母亲旁边从包里翻出几张皱皱的纸巾。
递过去。
徐翊也不嫌弃,他礼貌地接过去,眼神却没有从陈仪身上离开过。
“谢谢您”
“你不用客气!”陈仪受不了他这种假惺惺的样子,提起包就和父母先走一步了。
徐翊望着那个远去的背影,默默镲身上的水。身后跟来的朋友看到后笑着打趣。
“谁啊?你认识?”
“不认识”
“不认识你还上去问人家要纸?”
“不能问?”
“你这眼神可骗不了你哥我?对人家小妹妹一见钟情拉?”
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事出反常必有妖的道理他们都懂。
“...”徐翊气笑了“你眼神不好还是我眼神不好?”
“怎么跟哥说话的...哈哈哈”他们见徐翊这般淡定状态也不再打趣他,小小年纪挺会装。
谁都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
也是。一个长得一般又没有什么特点的小姑娘,谁会去注意。
初二开学那天陈仪热得全身都是汗。同学们都坐在以前的位置等待课本发放。她熟络的收拾好自己东西然后回家吃午饭,下午还要返校,陈仪以自己中暑的理由没有去。所以第二天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没座位。
她不知所措得站在教室最后面,看着其他同学对她投来讥笑和冷淡的目光。
她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此时坐了别人,教室剩下唯一的位置,是在角落上,那个胖胖的女孩旁边。
陈仪走了过去。与自己的新同桌对视一笑。
这个女孩陈仪有点熟悉,她知道,从上学期开始,她一直都是班级上那些坏男生捉弄的对象,陈仪也看见过。
直到今天。她才看清了这个女孩的长相。胖胖的,脸上有很多痘痘,皮肤比她的还黑,而且穿的很土,衣服皱皱的被洗的发白,脚上的鞋沾满了黑黄的泥土,观感确实不好。
“我是涂美美,这学期是自由换座,所以只有这一个位置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就给班主任说,你不要有负担...”涂美美低着声音跟陈仪做道歉的手势。
陈仪听到过那些男同学对涂美美刺耳的言语,骂过她辣眼睛。丑逼。
陈仪不语,但是心理上确实不太舒服。
上课铃声响起,陈仪才妥协的坐下去。前桌传来一阵阵低语和哄笑声。
陈仪明白那是什么意思,接连几天仿佛班上的同学把她和她的新同桌归成一类人。
涂美美替陈仪担心起来。
陈仪淡定地打开书来,“没事。”
其实女孩子之间对女孩的恶意最大,但是陈仪不是那种人,相处几天下来还算可以,涂美美一直比较安静,不过每次要到下课,身旁局促不安的她,一听到下课铃声就会跑出了教室。陈仪一直以为她是跑去卫生间。
有一天也是同样的情况,那天涂美美刚好出去,就来了一位男同学,他径直走到这里,站在涂美美的课桌旁,淡定的挑了一本书,拿起一支笔在书内写了好几个大字。
陈仪知道这些男同学长期以来都是欺软怕硬的,不好惹,他们的恶作剧是一直存在的,针对于涂美美。
陈仪感到喉咙发干,她说不出一句话。她眼睁睁只能看着,她恨自己太懦弱,她明明可以阻止那个男生那样做的。
等到上课铃声一响,涂美美回来后,她慢吞吞的收好被划烂的书本。一声不吭地坐下来。
就在陈仪觉得身旁的人太过于淡定,殊不知她微微一侧头看到涂美美刷刷掉了几滴眼泪下来,泪珠瞬间晕湿了书上的字体。
陈仪还是安慰涂美美,“你为什么不告诉班主任?他们平时都这么对你?”
“没用的。”
“你这样,他们更会欺负你。”
“没用的,他们说如果我给老师说了他们会打死我....”
“你...”陈仪气打不出口,郁闷了一整天。
校园霸凌不是正常现象,但每个校园里或多或少都会存在,陈仪不能理解,欺负人到底有什么意思,好像欺负人有优越感一般,为了刷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后来陈仪才知道,有些人天生就是坏种。是社会的残渣。
跟涂美美坐同桌的这几天她算是见识了,班上不仅男生还有女生,他们不仅实质性的霸凌,还有语言霸凌。
原来她以前坐在前排有多么幸福,现在就有多残酷。
陈仪不知道涂美美这样受欺负了有多久了,人为什么要如此自卑和懦弱?
陈仪最近真挺烦前排的男生,故意将椅子往后靠,涂美美的课桌也一直往后移,她的位置被挤得她都不能坐下,何况涂美美有120多斤。
“你为啥一下课就出去?你等会儿下课不许走!”陈仪不能理解涂美美的懦弱,她每次离开座位后,是为了方便其他男同学给她做恶作剧吗?
“不是,是因为某某说我身上有狐臭,必须滚出教室,不然就....”
“这什么霸王条款!”
“陈仪,谢谢你,我知道,但是请你不要跟我走太近,不然他们连你也会一起欺负的。”
“拜托,沉默只会让他们更加变本加厉,你这样我都觉得你是傻瓜,真的太愚蠢了!”陈仪心直口快,一时没遮住嘴。
她心虚得看着涂美美的表情,又怕涂美美多想。
“是吧,所以,別和我这种人有沾染,我是不详之物,我怕会连累到你。”涂美美把头埋得更低。
陈仪哑口。
什么叫连累?人就应该活的有尊严一点,这是陈女士告诉她的。
她们年纪都还小,陈仪不懂怎么安慰,但是她明白这样下去对涂美美的伤害最大,人善被人欺,道理谁都懂。
帮是一定要帮的,至于怎么帮,她自己都容身与水火之中,她怎么去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