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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 29 天赐的良缘 ...

  •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落幕,黑夜彻底降临,院子里的灯与村庄里的路灯同时亮起。
      陈仪独自回了老家,手里提着大小不一的口袋格外明显,迈进院子大门,陈女士在厨房忙碌着,迎接她的只有院子里的阿黄,阿黄摇着尾巴兴奋的冲着她挥舞身躯,发出撒娇般的嘤嘤声。
      “妈,我回来了!”
      “回来啦?你将东西放下,马上吃饭了。”
      陈女士从厨房里端出炒好的菜放在餐桌上,一阵菜香味被陈仪吸进鼻子,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在客厅沙发上,“外婆呢?我给你们买了些礼物。”
      “在隔壁张奶奶家摆龙门阵,她吃过了,你去叫她回来吧。”陈女士乜了一眼沙发上的东西,嘴上满是抱怨着,心里却暗自高兴,“又买什么东西,乱花钱!”
      “呐,这是我给你买的,漂亮吧?”陈仪打开精细的包装盒,里面是一套饰品,莹白镶钻的珍珠耳环搭配一条全珠项链,在客厅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一定不便宜吧。”陈女士瘪着嘴,眼眶湿润,她不是第一次收到陈仪送的礼物,但依旧满心欢喜,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
      “我帮你带上。”陈仪抿嘴笑了笑。
      “漂亮。”
      外婆恰巧从门外走进来,看着巧笑倩兮的陈仪,高兴问她,“回来啦?我听你妈说你去国外了。”
      陈仪拿出几条新色的丝巾,挑选了一粉紫色丝巾系在外婆的脖子上,“嗯,忙工作嘛,看看,你戴这条好看。”
      “天气热了,我一老太婆戴这个,别人会笑我。”
      “谁敢笑你,这多时尚啊,她们不懂。”
      “好看,妈,别辜负一一的心意。”陈女士也拿起一条彩色的丝巾系起。
      外婆看了陈女士卖弄得样子,笑着说,像老了的飞机乘务员。
      吃完饭,陈女士哼着歌在厨房洗碗,留着祖孙二人。
      外婆脸上洋溢着喜悦,坐在沙发上拉着陈仪的手,“快给外婆说说,你妈说你去国外出差,说你跟你们那个领导去的,是真的吗?”
      陈仪看着一脸八卦的外婆,脸不由自主红了,打开手机翻开相册,与外婆在沙发上讲起她那几天的经历。
      外婆笑意浓郁,一针见血问,“是不是过年那会儿来我们家吃过饭的,叫小徐是吧。”
      陈仪害羞点头,“嗯,才确认关系。”
      “嗯,什么时候正式带回来呗,你妈一天到晚都想着你赶紧嫁出去,外婆不催你,你们好好谈,恋爱够了再结婚,结婚呢一定要慎重,他必须对你好,外婆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幸福。”
      “还有,没结婚之前,可以适当同居,但要注意做好措施。你表姐,已经怀孕几个月了,9月的婚礼。哎,那小伙,我总觉得对你表姐不太衷心,但现如今,我也只能祝他们幸福,所以你……”
      “嗯,你放心吧,外婆,我有分寸。”陈仪躺在外婆一旁,羞红了脸,阿黄蹲在沙发地下,听着二人聊天。
      陈仪和外婆聊得正欢,阿黄突然跳上沙发,用鼻子轻轻蹭着陈仪的手臂,似乎也想加入这场温馨的谈话。
      外婆笑着摸了摸阿黄的头,说道:“看,连阿黄都关心你的终身大事呢。”
      陈仪笑着抱起阿黄,一边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一边继续和外婆聊天。“外婆,您放心吧。”
      陈仪的父亲晚归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平淡得跟陈仪打了个招呼便进厨房吃饭了。
      “我妈跟我爸最近吵架多吗?”
      “你爸跟别人做生意,出了些问题,你妈跟你爸置气呢,所以,你多关心他们,我老了,也不想参言。省得说我多管闲事。”
      “嗯。”
      夏渐深,暑意浓,芒种时节降临,水稻新生,外婆与村子里的农户们在田野中耕种禾苗。
      城市里下过一场大雨,地面上湿气浓烈,陈仪开车回到小区,将车停稳,抱着从老家带回的大包小包瓜果蔬菜,进入电梯。
      电梯在10楼停稳,陈仪站在门前准备输入密码,一股浓烈的木质香从后袭来,男人环住着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将房门打开。
      陈仪先惊后喜,“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还要过两天才回来吗?”
      男人主动帮忙提东西到厨房,一边说,“这不是想你了嘛,我提前把工作做了,剩下的交给高子豪...”
      女人点点头,放下剩余的生活品在导台上,昨天趁徐翊出差还未回来,她将屋子上上下下打整得干净又明亮,添置了许多生活用品,厨房里挂的满满当当她购置的一些得心应手的厨具。
      陈仪换上罩衣,挽起头发,走进厨房,娴熟得拿出准备好的食材,看着还站在玄关的男人,会心一笑,“你去洗漱一下吧,我一会儿就做好了,等会儿叫你吃饭。”
      男人的惊喜形色不亚于第一次见她做饭,他心里顿时有一种莫大的幸福感,在这诺大的大平层里,真正感受到家的温暖,他靠近她身后,环住她,埋头在女人的耳后处眷恋般的亲昵着,温热的呼吸在耳边,陈仪怕痒,停下洗菜的手,拍拍男人的脸,转头轻啄他脸颊一口,哄着小孩般,“干嘛,你去洗洗,等会儿就弄好了。”
      男人低眉宠溺地发出笑声,“嫌弃我?”
      “没有,我只是说....”话还未断,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抵在厨台边,男人缱倦的吻袭来,深情又炙烈的探进她,索取甘甜般,陈仪顺从的回应,他渐渐看到她雾蒙蒙水润润的眼,夹杂着些许妩媚感,他慢慢离开她软软的唇,舔了舔唇,与她额间相抵。
      陈仪腰上一用力,将男人隔离开,眉头微抬,“我要做饭,你快出去。”
      徐翊眼尾上挑,听话离开厨房。
      几分钟后,男人打开浴室门,走进餐厅,纯白色的浴袍只腰间一根系带,有些松松垮垮的,露出的胸膛上隐隐还有着水珠潺动着,稍显凌乱的发梢还湿漉漉的,整个人透着十足的慵懒魅惑感。
      陈仪匆匆撇过他一眼,臭男人,居然敢色诱她。
      饭菜的香味在整间屋子里流转,桌上色香味俱全,徐翊夹起一块菜放进嘴里,满意的点头微笑,“好吃。”
      “真的?”
      “嗯。”男人宠溺的冲她一笑。
      陈仪自己的厨艺她心里明白,知道他夸大其词,但心里还是高兴,她也夹起其中的一盘菜,放进嘴里,有点咸了,她心虚得拿起旁边的白开水猛喝一口。
      男人还是保持微笑,也尝了一口她夹的那盘菜,“怎么了,我觉得还不错,下饭。”
      她摇头吐着舌头,她承认,这男人的情绪价值确实很到位。
      人家都说小别胜新婚,在他们这儿也不列外。
      夜深,窗外细雨不断,一会急一会儿慢,落地窗外的雨痕也大小不一,床垫的真皮边缘细碎的声响,一直持续到雨停,男人将软绵绵的女人抱去清洗,浴室里的水声不断,陈仪的眼皮很重,她很累,很想睡,等到再一次如有烟花一般在身体里炸开,她眼前产生了虚无的斑斓。
      陈仪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身体轻盈的在天空中飞,飞了许久,她停在有蜿蜒曲折的雪山,雪山下有宽大,很平静的湖面,她似乎有神力一样,站在湖面上,她向前踏了一步,远处传来孩童的嬉戏声,她顺着声源去寻找,可找了好久一直找不见,随着孩童嬉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失望得蹲下,低头看着湖面,水里反射着她身后的一只巨大的兽灵面孔,浑身雪白的皮毛和蓝色的眼睛,体型如同一只雄性的巨虎,肌肉线条非常清晰,它向她裸露出獠牙,那兽灵巨大的掌朝她袭来,她瞳孔紧骤,身子一弹被惊醒了。
      腰间搭着男人沉重的手臂,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处,她尝试挪动那双无力的双腿,却发现没太多力气,她忽然觉得喉间泛痒,她咳了咳,身体的震动将环在贴在身后的男人扰醒,男人眯眼看了看窗外的天光,灰蒙蒙地,他用脸蹭了蹭女人的后颈窝儿,将怀里的人儿抱得更紧,发出低沉的声音,“再睡一会儿..”
      陈仪动弹不得,缓缓侧头看着男人凌乱的短发,打了一个哈哈,盯着天花板,混混沌沌地隔了许久,也倦着继续睡了。
      再次醒来,窗外的天色已日照高升许久,她伸手摸了一旁,身边的床垫没有余温,陈仪猛的坐起身看了床头柜电子时钟。
      10点半。
      严重迟到,她急忙翻身下床去客厅找手机,“徐翊?你在吗?”
      安静的客厅毫无声音,很明显这个屋子只有她一人,陈仪焦急地在沙发边上找到手机,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都来自徐翊。
      徐翊:帮你请了半天假,不用急着上班。
      徐翊:别噘嘴,我可叫过你起床,睡得跟猪一样,根本叫不醒。
      徐翊:锅里有早餐,记得吃,今日有雨,记得带伞,慢慢去公司,不要急。
      陈仪翻了个白眼,将撅到天上的嘴巴放了下来,事已至此,她只好慢吞吞收拾好房间。
      出门前,她透过反射的电梯,看到脖子上的红,又折回去找了一根丝巾。
      这狗男人一定是故意的,亲热时他老是这样,这样下去说好的地下恋不出几天就会被人发现的,今天还敢帮自己请假,真是犯她大忌。
      到园区时,已是午后休息时间,实验室里的同事如同平时一样跟她打招呼,似乎没有在意她为什么会下午才来上班。
      陈仪整理心情,换好工作服,将脖子上的丝巾理了又理,去工作台边淡定地取需要用到的工具,生怕别人发现自己的异常,她暗自下决定,等回去就给徐翊约法三章,为了他们能长期的稳定地下恋,不允许他在对自己的脖子下重口。
      绝对说不。
      结果到了晚上,她招架不住徐翊的进攻,还没溢出口的不满,就被他悉数吞没。
      陈仪反映许多次,男人嘴上只管答应说好好好,每次都跟狗一样,改不了。
      她气急,跟他斗智斗勇,反被他嘲笑,要报仇不如在他脖子上也整些。
      陈仪才不愿意呢,那岂不是明摆着给别人宣告,他俩有一腿。

      端午节至,二人一同回了县城,徐翊先带陈仪去他老宅见了他爷爷奶奶,他站在墓碑前,向他们鞠了鞠躬。
      男人一字都未说,神情隐忍着些许淡弱的悲伤。
      身后树林传来几只鸟儿的啼叫声,陈仪不免起鸡皮疙瘩。
      徐翊的母亲给他打来视频通话,男人接通后,离开墓前,与徐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几句,徐母远在A市,她在电话里讲着她最近的有趣的事,让他有空就去A市找她,男人看了一眼身后的女人一眼,随后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情绪。
      陈仪一声不吭,承当一个空气。
      男人的眼神让人捉摸不透。
      陈仪也不想去猜。
      她只觉得,自己还不是很了解他。
      黑色的轿车行至陈仪村口,车子刚停稳在院子里,就有乡访的邻居前来吃瓜,徐翊将后备箱准备的大小礼盒提进屋子,陈女士笑颜如花,她盼这一天太久了。
      就连陈父,这老丈人看女婿是越看越喜欢。
      徐翊不管是从外形再到能力,再到为人处事,那那都挑不出毛病。
      饭桌上,亲戚们也都到齐,新面孔徐翊就是陈仪全家人的焦点,他的一举一动都被他们看进眼里。
      表姐意外陈仪这么快能找到对象,她的小腹微微隆起,孕相还不是很明显,她的未婚夫则一旁给她夹菜,当着她的面夸起陈仪表妹,说二人就是郎才女貌,表姐也只好尴尬附和,心里却不爽利。
      饭后娱乐,他们打麻将的打麻将,玩儿掼蛋的玩掼蛋,表姐手气不好输给了陈仪,一下午愁着一张脸,还没到晚点,便说有事先行离去。
      大概是忙着筹备婚礼吧。
      吃过晚饭,徐翊有约,带着陈仪跟他去见他朋友。
      女人软白的手被男人十指紧扣着,男人用指腹轻轻揉捏着她的虎口,缓解她如同要见家长的紧张感,二人沿着走廊走进一处豪华的包间,里面坐着几位年轻男人,还有其几个女伴,直到陈仪看见张一乐那张熟悉的脸,她才放下心。
      张一乐看见他们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贱嘻嘻的打茬,“谁啊?你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呢。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仙女?”
      徐翊眼角微挑,揽过女人的肩,“我女朋友,陈仪。”
      一群人呜呼着,还有口哨声,鼓掌声欢迎她。徐翊得意地笑,那表情就是巴不得昭告天下,他名花有主了。
      陈仪笑着礼貌跟大家打着招呼,僵硬坐下后,一旁的男人行云流水点起一根细烟,感受到女人的注视,他靠近她耳边亲昵说句,“就一支。”
      在外人看来,他俩就是一对热恋期,让人艳羡的璧人。在张一乐眼里,他们在一起就是天赐的良缘,让本该不会交集的人,会在十多年后再相见,成为情侣,他是他们的爱情的见证人,结婚得做主桌的那种,他悄悄拍下二人那你侬我侬的视频和照片全数发给张红。
      张红早就知道他俩不对劲了,就等着官宣,谁知人家低调恋爱,根本不宣扬,如果二人要是官宣恋爱,毫不夸张,一定会震惊整个朋友圈。

      夏意越来越浓,树上的知了肆意鸣叫,陈仪已经近一个月不是穿高领衬衣,就是系丝巾,她本就怕热。
      就连张红最近约她出去吃饭也发现她老是遮遮掩掩,张红小腹也微微隆起,悠闲躺在椅子上,大剌着腿,嗑着瓜子,她二胎刚怀三个多月,笑着跟她打茬,“真行呀,你俩还搞这一套,哈哈哈哈。”
      “我真巴不得他去出差一个月别回来。”
      “啧啧,要是真去了,你不成望夫石?”
      陈仪白她一眼,“我工作忙着呢,哪有时间去望。”
      “别嘴硬,我还不了解你。热恋期嘛,正常。”张红色眯眯看着陈仪那张红润的小脸,“挺好的,我发现你皮肤变得越来越好了,看来你家哪位的功劳很大嘛。”
      “大白天的,你说什么呢…”
      “都成年人了,还整纯情那套,依我多年经验之谈,你俩发展趋势有点奔着闪婚而去呀。”张红不由瞟一眼陈仪的小腹。
      陈仪接收了信号,咽了咽口水,“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一样,奉子成婚的,我会做好措施,对每一个小生命都负责。”
      “哈哈哈哈哈,陈仪,你太可爱了,你知道吗?我终于知道徐翊喜欢你哪一点了。”张红抿嘴不由捧腹大笑,引起周围的人好奇撇她们一眼。
      陈仪让她小声一点,皱着小脸,“你别那么大声...”
      “清纯萌。”
      “???”
      “无辜的双眼,加上水润润的眼珠,如同一对耀眼的珍珠,那个男人见了不我见忧怜,即清贵又单纯呐。”
      “没那么夸张....”
      “你不信,你回去问徐翊,他喜欢你哪一点?我说他大概就是看重你这一点。”

      陈仪回去也没敢问徐翊,她忙着去跟产品对接数据。
      每天都把心放在工作上。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她不得不承认,工作繁忙起,徐翊也会利用时间去健身,管理身材。
      当然,有毅力这件事也可以放在徐翊身上,在某些事上,男人总会变着花样折磨她,还让她多锻炼身体,每次时间久点就嚷嚷着喊累。
      她怕被张红说中,每次都小心翼翼做好措施,这月月事推迟了好几天,她都焦虑得不行,又不敢跟徐翊讲,只敢给张红吐槽。
      好在某天清晨,床单的一点红让她放下心。
      她心情大好,也不防着男人来撩她,等男人触碰绵软的一层时,眼底露出隐约不满,才知女人为啥不避。
      听着女人咯咯笑声,他心痒痒,却没有办法。
      不过他常来都是场上作战的一把手,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私下。
      他如同精明的捕猎者,习惯做战略,他习惯慢慢蹲守,等到猎物放松神态时,他会精准咬下猎物要害处,势如破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C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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