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予你》牧家小滢

6、第三 小胡萝卜

　　不知不觉已行驶近两个小时，想到全程要开四个小时，季肆便缓缓驶入服务区停车休整，免得长时间驾驶太过疲惫

　　目光瞥到一旁的初棠还处在睡梦中，季肆的视线不自觉描摹起她的脸部轮廓，额头、眉毛、眼睛、鼻子还有嘴巴，看起来好软，亲起来……他在心底啐了一口，推开车门下了车

　　从洗手间出来的季肆，缓步走进了服务区的超市

　　季肆随意给自己拿了盒薄荷糖，正要去结账时顿了顿，片刻犹豫后转身走进超市深处，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只靠枕

　　“还没醒？”

　　回到车上的季肆语气带着几分故意，他早看出初棠在装睡，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夹了夹她的脸颊

　　闭着眼的初棠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驱车载着初棠，竟成了此刻最让季肆觉得新鲜又心动的乐趣

　　“还装？”

　　季肆十八年的人生里，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提起兴致的向来只有两样

　　其一，是一切具有挑战性的事物

　　其二，是天文

　　而此刻，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的世界里，又悄悄多了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就是身旁安安静静的初棠

　　人的后颈本就敏感，初棠被那触感一碰，猛地一个激灵，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与季肆直直对视

　　“季肆，你干什么？”

　　是质问，只不过落在季肆耳里只觉得格外痒，他笑着又凑近几分

　　车内空间本就狭小，初棠无处可躲，眼底渐渐泛起怯意，对季肆的认知彻底被颠覆，先前那点喜欢赋予的滤镜瞬间消散殆、殆尽，声音都发着颤“你别乱、乱……”

　　“舒服吗？”

　　季肆的声音很柔，很轻

　　靠枕？季肆给初棠放好一个靠枕，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窘迫的模样“很早就认识我了是吗？看你这个样子，应该听过不少关于我的传言”

　　“可是怎么办呢？小胡萝卜，我想吃你”

　　季肆把“吃”字放得很轻

　　初棠慌忙抬起手抵在他肩头，轻轻将人推开，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别开这种玩笑了，你要是开车觉得累，我可以陪你说说话解闷”她顿了顿，鼓起勇气抬眼看向他，带着几分小声的抱怨“季肆，你跟外面的传言一点都不一样，你明明话很多”

　　初棠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把季肆逗笑了。他整个人往后仰靠在驾驶座上，胸腔随着低低的闷笑轻轻震颤，只慢悠悠应了一句：“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话多用来形容季肆本不大合适，只不过今日他一直主动找话跟初棠聊，才显得格外话密

　　初棠听得一头雾水，困惑地蹙起眉，索性错开话题“中午了，你吃饭没”

　　“服务区贵”

　　季肆的回答让初棠一时有些不可置信，她下意识扫了一眼车内的陈设，又暗自回想上车前瞥见的车标，在心里默默嘀咕：我都没嫌贵，你嫌贵？

　　“那我的匀你一口”拿出便当来的初棠出于客气问他

　　只是季肆的回答实在出乎意料。方才他一路逗弄她，左右也只有他们两个人，此刻初棠才后知后觉地泛起疑虑，忍不住暗自思忖眼前这人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季肆。在她印象里，季肆是一个十分有礼貌的人

　　在季肆的目光下，初棠把另一半盒装三明治递给了他“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