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予你》牧家小滢

11、边界 只是同乡

　　“季肆，谢谢你”这是初棠很郑重的道谢，也是划线

　　季肆端着两杯水，递给初棠一杯，目光淡淡落在身侧的沙发上，顿了顿才轻声开口：“我能坐得你靠近一些吗？”

　　季肆忽然开口问的话，让初棠一阵疑惑。这里明明是他的家，他坐哪里都理所当然。直到季肆坐下，她才后知后觉懂了他的用意。他单腿曲起抵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搭在初棠身后的靠背处。两人之间明明还隔着一段距离，可那无形的界限，却莫名笼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我真的不适合这身衣服吗？”

　　“你今天的这身衣服很好看。”

　　两句话几乎在同一时间出口，话音轻轻撞在一起，又一同落了下来

　　初棠微微往后缩了缩身子，脸上露出笑意：“是吧，我就说嘛，每年生日的衣服都是她定制的”

　　“定制款？”季肆看似随口一问，眼底却不动声色掠过一丝探究，语气平淡地接了句：“怪不得呢”

　　初棠跟季肆本就不算熟悉，不过是同乡的关系。能让季肆临时组局给自己庆生，她已经很开心了。毕竟两人本质上是有区别的，她也一向善解人意，轻声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初棠”季肆这一声唤得与往常不同，带着几分突兀的冒失

　　想到今日初棠所言，季肆喊完人后，赶忙追加“别搬出去，我可是重诺守信的人”

　　停在楼梯转角处的少女，一袭炫色蓝裙静静垂落。裙摆并非单调的蓝，而是在光线下泛着流转的虹彩，似将碎钻揉进了深海的蓝，每一步轻移都漾着细碎的光，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窈。她望着季肆，眉眼弯弯地柔柔笑着，吐出两个字：“不搬”

　　初棠离开后，客厅里便只剩下季肆一人，他的思绪和心跳都不受控制地疯狂运转，最终无比清晰地得出结论：他想追初棠，他的第三兴趣就是初棠

　　未见面时，以网友身份聊着对谁都好奇，见第一面时，季肆喜欢的一款长相便有了定型。今日给她庆生，才发觉她和自己原本想象中的样子截然不同，并非只有温顺内敛的一面，初棠身上藏着光，虽不算处事游刃有余，却也样样都不差

　　而且初棠这姑娘还蛮有特色的

　　随后季肆望着手中被程亦等人塞过来的盒子，眸底墨色沉得厉害，低声吐出四个字：“迟早的事”

　　待在家里的这几天，两人朝夕相处，季肆清晰地察觉到，初棠一直在刻意维持着彼此间的距离，分寸感拿捏得稳妥又疏离。这份清醒又克制的态度，让他心底刚刚冒头的痒意不得不悄悄退了回去。他纵然势在必得，却也有着自己的底线，从不会做强人所难、撬人墙角的事。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无法否认，初棠的出现，早已在他平淡又规整的生活里占据了一席之地，确确实实，成了他人生里格外特别的第三兴趣

　　宁大天文系有新生观星营，当时结束后，季肆的宿舍早定了，所以正式开学前一天，初棠的大部分行李都被季肆带去了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