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8、渡药 突 ...
-
突然,啪,啪,啪,拍掌声从侧方传来。
耶律摇未动,只说了一声:“你来啦!”
李红尘循声望去,只见一男子,血红的衣服傍身,腰间悬着一个巨大的玉石坠子,脚踏一双浅紫的的靴子。
不用看脸,李红尘都猜的出,来人是谁。
看来,各路货色要轮番粉墨登场了。
乔迁走到耶律摇身前,俯首:“国舅,三万匹马,已经在押运回途的路上了。”
“哈哈哈哈,好好好。”耶律摇坐起,近几日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不愧是乔家最有能力的,当年是老乔主瞎了眼,竟然不选你当家主,而是选了乔庸那个草包。”
乔迁听耶律摇话后,情绪激动:“我阿爹,不喜欢戏子,他常挂在嘴上的,戏子无情,戏子无骨,我要把他宝贝大儿子,碎尸万段,然后把碎肉洒在他坟头。”
耶律摇:“果然够狠,是个能成事的。”
乔迁用白色绣花丝巾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然后缓缓跪下,随之匍匐着爬到耶律摇腿边,缓缓把头靠到了耶律摇的腿上,随之,表情缠绵。
耶律摇低头,摸了摸一脸厚粉的乔迁的脸,粉粘了他一手,他顺手抹在了乔迁丝绸质感的脊背衣服上。
随后,耶律摇咧了下嘴,很嫌弃的展露微表情,说:“乔迁,那是你侄子。”随后,脸面对李红尘说:“还不快叫小叔叔。”
周围围满了人,然而,地上趴着的乔迁如四周无人一般,肆无忌惮地讨好耶律摇。
李红尘到看的明白,这一系列是环环相扣的,李红尘不藏着掖着,他直接挑明:“藏匿乔念织,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吧,小叔叔。”
“错。”乔迁从耶律摇腿处仰头,唇光水润,立刻否认,然后慢慢从地上爬起来,他一脸认真地靠近李红尘,用极小的声音,大概只有李红尘和乔迁能听到的蚊子嗡嗡声说:“是我一手策划的,厉害吗?”
李红尘之前猜测,乔家出了叛徒,可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是一直游手好闲,闲云野鹤的乔家二公子,戏痴乔迁。
李红尘不明白,再怎么说,自己都是乔家人,而且当年只是两岁的孩童。为产,乔庸并未继承老乔主的家产,为权,两岁的孩子,人畜无害。而乔庸也并未有任何世俗权力,到底,乔迁为何对两岁的孩子下手。
“为何,您如此恨乔庸。”李红尘直戳重点。
乔迁听到这句话,脸色瞬间伤感起来,眼泪竟然止不住流了出来,四十岁左右的年纪,竟然泪奔嘤嘤嘤哭了起来,似乎很委屈,他喘气抽搐,娇滴滴地跪到耶律摇脚边,趴在耶律摇的膝盖处,止不住的大口喘气,如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旁本来杵着无聊,拽了几片叶子,撕着玩儿的周尧,都被聒噪了停止了玩耍,向乔迁猛翻白眼。
抽了一会,乔迁黏糊着,如五岁孩童哭后道委屈一般,说了一大段自己的委屈。
乔迁话落,周尧眼睛石化了,嘴里嘟嘟囔囔一句:“一个喜欢姐,一个觊觎哥,你们真是天生一对!”
李红尘向耶律摇和乔迁望去,两人应景地抱在了一起。
而李红尘和周尧,也无意识地眼神撞在了一起。周尧冲他噘了噘嘴,虚空亲了李红尘一下,李红尘恶心地赶忙挪开了视线。
李红尘捋了捋乔迁的目的:因为花挽抢了他爱人,所上乔迁要拆散他们,并且确实成功拆散了花挽和乔庸。
乔迁哭了一会,止住颤抖着的声,对耶律摇撒娇:“抓住他后,让我处置好不好。”
耶律摇是怜香惜玉的,他拭去乔迁眼旁泪痕,说:“可以,但我要挑断乔庸手筋和脚筋,把他变成娃娃,送给你。”
乔迁迟疑了一下。
耶律摇:“挑断手脚,他就不会跑了,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乔迁似乎想明白了,点了点头,随之,又趴到了耶律摇腿上。
周尧嘴没闲了,他是个二球,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你们皇城疯子真多,真会玩~”
蓝城是杀,皇城是玩,都挺逗的。
-
乔老爷有三子一女。
老大乔庸,自从和花挽私奔后,便被老乔主主动向社会武林各界宣布,逐出家门,虽后被找回,但他没有依附乔家,而是自立门户,创办镖局,并经营的风生水起,膝下一子,但幼年丢了。
老二乔迁,不喜经商,最喜去的地方,便是青楼和戏园子。他好游戏人间,不近女色,当然没有孩子。乔迁出生时,老乔主初看以为是个女孩,因为孩子长得白净,小鼻子小嘴巴,但打开襁褓的褥子,才发现是个带把的。以至于,乔迁的成长过程中,老乔主对他一直不满。
老三乔彘,被人戏称猪少爷,可他一点儿也不笨,是乔家最擅长做生意的。他成年后,乔老爷便把家里铺子的生意交给小儿子打理,没成想,此子是个商业奇才,家族铺子不仅开到了木兰国的各处,还外延到了邻国。
乔彘是个情种,此处并不是夸赞他情有独钟,忠贞不二,而是,想说明,他是个处处留情的无情男子。
有情,或者无情,用这两个词形容他,都没有错。情种,当然,孩子也多,据皇城市街流言蜚语,他大概有二三十个孩子。
但是这个人很神秘,木兰国东西南北剑拔弩张,但他行踪诡秘,无人知晓。
-
“乔迁,带上你侄子,我们回皇宫。”耶律摇从椅子上起来,把手中拿着的白色羽丝扇子,又扇了一下,提起裙子,便向门口走。
乔迁弯着腰,慢悠悠地凑到了李红尘身前,嘴里嘟嘟囔囔:“长得可真标致啊。”
周尧踹了乔迁屁股一脚,怒目圆睁:“一边去。”
乔迁那是任人欺负的,他从地上爬起来,抽了腰间的刀便向周尧而去。
耶律摇也感到不对劲,他回头时,乔迁和周尧已经打起来了。
趁乱,李红尘想逃走,他左右乱看时,只见墙上下来一人,随之执了一把飞镖向耶律摇而去,然后抓起李红尘的手,跳墙逃开了。
“无名。”李红尘叫了拉着他手的男子一声。
街边,两人短暂相拥了一下,听到铁甲的声音后,拐到了巷子里。
顷刻间,重骑铠甲兵从街面威风凛凛而过,无名在李红尘耳边小声说:“要打仗了。”
一阵风过,巷子的残叶被吹起飘到了天上。无名把李红尘向怀中揽了揽。
似乎想起了什么,李红尘抬头,匆急地问:“解药,可拿到了?”
无名点点头。
“几颗?”这句话,是李红尘故意问的。他只想知道,无名有没有吃解药,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无名必须吃下解药。
这是他最后一个心愿。
“拿到了两颗,一颗被我吃了,这颗是留着给你的。”
李红尘有些惊,又有些感动,随之,愧疚裹满全身,他此前感受到了,无名很珍视他,但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爱,呵护,和宠溺。
无名从口袋掏出一方帕子,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抓住解药就向李红尘嘴里送去,李红尘躲了一下说:“别急。”
“很急。”无名硬向李红尘嘴里塞。
“我自己来。”李红尘抢过药,不假思索地塞进了嘴里,嚼了几下,说:“甜的,很甜。”
无名一直看着他咀嚼,嚼了会,无名说:“张开嘴,我看看,吃完了没有。”
“啊!”李红尘张大了嘴。
猝不及防,一条如蛇一样的软糯之物,滑进了他的嘴里。
唔~
亲了一会,随后,无名紧紧地抱着李红尘,似历经千难万险,终获心安一样,抱着他的珍宝。
“少爷。”无名轻唤一声。
李红尘眼睛湿润了,他又想起了当年的场景。破庙里,人头攒动,角落里的无名,躲在父母的怀中,闪着一脸无措的表情,望着一脸蛮横的李红尘。
他当时定是很怕的。
可还是,被我蛮横地带离了父母身边,把他的人生推向了“无间地狱”。
李红尘颤着声说:“你,知道了。”
无名:“我一直都知道。”
李红尘缓缓推开搂着他的无名,从无名的胸膛离开,他低下头,心颤着,脚向后挪了一步,说:“那你,那你还帮我?”
无名向前一小步,贴近李红尘身前:“少爷,抬起头。”
李红尘依旧抵着头,倔强地看着地面,他此刻不敢看无名的脸,他怕看到无名憎恶的表情。
无名身上,纵横交错的疤痕,都是拜他所赐,自己带给无名的,是满身的伤痕,而无名刚才,还把唯一的解药,给了他。
李红尘更愧疚了。
无名此刻如果恶语相向,打他,或许他会更好受一些,可此刻,无名依旧温婉如水,没有说任何恶语。
李红尘又向后退了一步,他微微抬起头,问无名:“你,恨我吗?”
无名一脸错愕:“恨?为何要恨你?”
李红尘又道:“不恨我吗?”
无名摇了摇头。
“傻瓜。”随即,李红尘踮起脚尖,吻上了无名的唇。无名只觉得,嘴里异常的苦,这个吻有一股子药味儿,他的思绪还在思索苦味来自哪里时只见李红尘扼住他的喉咙,把一颗药丸渡到他的嘴里,然后掌击他的胸部,无名猝不及防,把李红尘渡过来的玩意,咽了下去。
?
无名感觉不妙,他眉一蹙,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