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纪事之萌动时刻》宝卫

7、第六章 争吵

　　书房内，大哥端襟肃颜坐在太师椅上，两道剑眉攒成‘川’字，俊目中蕴漾着薄薄的怒气。我有些怯缩，慢慢地挪动步子来到他跟前，他狠狠瞪了我一下道：“你平日怎么胡闹我都由着你，可婚姻大事关乎终身，哪容你乱弹琴。”

　　“我没有乱弹琴！”我悄悄嘟喃道。

　　“还说没乱弹琴！”大哥不知从哪甩出一叠纸贴，上面点点叉叉画了N条评语，正是几天前范媒婆送来的世家公子资料。

　　“看看这个。”大哥指着洛城七杰其中之一，张大妈力赞的银号永保行二少席思齐：“浮夸、二世祖，靠卖弄风雅为业……你乱七八糟都写了什么。”

　　“噗！”我忍笑瞅了眼那行歪歪扭扭的字，概叹浪费了我二十多年的钢笔狂草功底，现在这个时空是用繁体，我的字勉强叫看得明白。

　　“笑什么！”大哥用力敲了下桌面，高声道：“这份契书是以后过聘礼要用的，你画成这样，叫范媒婆怎么送还给人家。还有，你在上面加注的评语--尖酸刻薄，让别人看去了会认为我们李家的小姐缺教养。”

　　“缺教养就缺教养呗，本来就没想跟他们联亲。”我小声反驳道。

　　“你……”大哥估计是被我气窒了：“爹爹最放不下的人是你，所以我答应爹爹为你择一户好人家，可你却将大哥一番心意……唉……”
　　近个把月的相处，我已慢慢由抗拒到亲近这位大哥，看见他漆黑如墨的眸子里满满哀伤的神绪，我知道我触动了他最感伤的地方，便上前软声道：“大哥的心意，小萌岂会不明白，只是小萌想自己选择夫婿，终身幸福不想落得周怀安这种下场。”

　　“小萌。”大哥执起我的手，玉脂般的手指煞是好看：“周怀安的事让你恐惧婚姻，是大哥的错，大哥失察，没有调查了解清楚他的品性便缪然叫他完婚。大哥是见你打小就喜欢周怀安，才急于安排你们的婚事，没想到他……”

　　我的心轻轻跳了下，原来李秋萌一直喜欢周怀安的，难怪为了一纸退婚书刺激到自杀：“小萌从来没怪过大哥，只是小萌病好后就看淡了婚姻之事，誓愿所嫁的必是自己喜欢的人，还请大哥能够成全妹妹。”

　　“胡说！”大哥斥道：“婚姻大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家里爹爹不在了，就由我这个大哥作主。小萌莫胡闹了，听大哥的话，改明日大哥唤人将契书上的各家公子再查探仔细了，才由小萌挑选可好？”

　　“不好！”我潜意识回答，晕啊，兜兜转转的最后还是由他代选，刚才白浪费我的口水了。

　　“小萌，你太任性了。”大哥有些恼了，摔开我的手道。

　　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也不再拐弯抹角了：“小萌认为自己没有做错，敢问大哥已经二十四岁了，为何还不成婚？”

　　“婚姻大事怎能儿戏，我担任是恒瑞堂当家的角色，迎娶当家主母如此重要的事自然要谨慎考虑，挑选才德兼备的女子……”

　　“大哥没遇到心仪的女子才是真的吧？”我打断大哥的话，心底有点不屑：“大哥是已所不欲，强加于我。”

　　“小萌！”大哥低喝一声，脸膛涨得通红，令阳光帅气的俊脸变成灼热无比：“大哥和爹娘只希望你幸福，你认为大哥会害你吗？”

　　“大哥真想我幸福，就让我自己找喜欢的人。”我怒气上涌，提高声调道：“夫婿是与我共渡一生的人，没有感情、没有了解、没有经历的两个人如何能共渡一生？难道娶妻嫁人就是为了生儿育女，那怎么不干脆找个会生孩子的女人，生完就让她走得了。必须大费周章摆酒问媒呢？”

　　“小萌，这是一个女儿家应说的话吗？”大哥握住茶杯的指尖开始发白。

　　“该说、不该说，我今天也要一次性把它们说完。”我直视他，无惧他的怒火：“如果大哥要跟我说祖训、礼数什么的，那就请大哥先遵守祖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训条，先于小萌成亲，为李家开枝散叶。否则小萌恳请大哥能让我自己挑选夫婿。”

　　书房陷入空前的安静，除了两个剑拔弩张的人，我和大哥大眼瞪小眼，在他眼中我发现了震惊、怀疑、还有……欣赏，恍神中，我想到定是自己思觉失调了，大哥怎会欣赏我呢。于是我不怕死地又续上了一句：“我讨厌相敬如宾的夫妻生活。”

　　大哥的周遭瞬间云雷滚滚，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不经意地后退了几步，再定睛看看，大哥旁边已是风平浪静，他对我展颜笑道：“小萌长大了，懂得反抗大哥了。”

　　“我……没有……”我又后退了几步，此时的大哥是森冷、恐怖的。

　　“过来，小萌别怕！”大哥对我伸出手来，寒若夜空的黑眸几经流转后回复到阳光明媚。

　　“大哥，你是答应小萌了？”我犹豫许久才捉住他的手。

　　“恩！”他点头道，手腕轻轻翻了翻，就把我拖进他的怀里，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我不知所措，我僵立着。“大哥答应你，只是你要保证不会弄伤自己，不会干出格的事，还有不会沾污自己的名节。”

　　“好！”我抖震地答着，只觉得他清新的男性气息和淡淡的桂花香味熏人欲醉，脸上火烫火烫的。

　　“我明天叫管家退了那些契书，小萌选好夫婿，告诉大哥一声就行了。”大哥平静的音调于我听来如芒在背。

　　“恩。”我虚弱地应了下，挣出他的怀抱，低头道：“大哥，小萌身体无恙了，我和绿荷想过几天到市集买些胭脂水粉，行吗？”

　　“行，没有银子可以到账房领取。”他坐下继续喝茶。

　　“谢谢大哥。”我行了个礼，赶紧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