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又是一年冬 模糊的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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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当时，青春与梦想并存。山高路远，我们的人生才刚刚起航。这是关于少年们的故事，一切刚刚开始。”
寒风刺骨，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冷，十二月的日子并不好过。天空灰蒙蒙的，冬日少降雨，一连数十天不见雨滴。
窗户未关，冷风冒进来，寒意渐生。
刚跑完操，学生们一个个都在大操场上集合。底楼教室里面，只留下栾忆一个人。她请了假，申请了不做课间操。此时，她拿着一张多年以前打印出来的照片，漫长的沉默伴随着寒风，依稀记得当年。
又是一年冬，手中拿的是模糊的照片，脑海里面想的是记不清的脸蛋。
栾忆鼻子有些发酸，咬着嘴唇。慢慢的，她摘下黑框眼镜，一连扇了自己十几巴掌。这是她每一次哭的时候都会做的事情，好像只有更深一点的疼痛，才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又是冬天了……”栾忆喃喃自语。
没有人回应她。
她又仔细端详起手里面拿的那一张照片。照片里的画面，窗户外面，一个男生就静静站在那里，他戴着眼镜，穿的白色的短袖，微微轻笑。这好像是许久之前的事情了，但好像又没有过好久。
哭到一半的时候，栾忆听到了教导主任的声音——“卫楚呢？卫楚跑到哪里去了？什么！他去哪了，给谁报仇呢？职高是他的学校吗他就去，等一下他回来让他来找我。”
卫楚………
栾忆愣了片刻，心如刀绞，更加难受了。
她继续自言自语：“卫楚他，也在这里吗？那，还有机会吗，还有机会吗？”
哭声，逐渐变小。
冷冽的寒风，没有太阳的冬天，灰蒙蒙的天空。模糊的旧照片，还有哭泣的少女。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之前，不过那都是很古老的冬天了，但，记忆犹新。
中午，别的学生都在教室里面休息。唯有卫楚，这个时候才回来，回来之后，自然就是去了教导主任的办公室。
“报告。”卫楚喊了一声。
教导主任是一位年过四十的女性，挺瘦的，但看起来很凶。她瞪了眼卫楚，说道：“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去跟职高的那片人混了？天天往那里跑，你就这么想去读那种烂学校吗，你知不知道你是什么学校的学生？你今年都高三了，明年就要高考了，让人省心一点不行吗？天天跟社会上的那些人会像什么样子？你还想不想读书了？”
卫楚目不斜视地盯着张主任，片刻后，才开口说：“有正事。”
一听这话，张主任更气了，用手撑着脑袋：“那你到底是读还是不读了？！有什么正事？比你学习重要吗？你难道以后都不上学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倒是说啊。”
卫楚依旧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良久之后，张主任也不准备再说些什么，让他走了。对于这样的学生，她也不想多说些什么，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卫楚在楼梯口发了条消息，内容也不多，发的人确实很重要的。
winter：【打完之后该怎么办？哥你不会进去吧？】
对方也是秒回。
天生坏种：【不会的。今天谢谢你了，我今天血洗九中只有一个原因——为了顾悠。我要让他们知道，谁都不准骑在顾悠头上，得罪顾悠的下场就只有一个，死！】
隔着屏幕，卫楚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浓郁的戾气与杀气。十分恐怖，卫楚亲眼见过他捅人砍刀，他这个铭哥，人够狠。卫楚高一那年知道的他，后面慕名去找他，逐渐混成兄弟，现在也是关系匪浅。
今天铭哥带两千多人，学校里面的、社会上的都有，去血洗了九中。九中，从此以后就是人们不敢再提的禁忌，人间炼狱。
他参加了，砍了捅了不知道多少人。
给顾悠姐报仇，干什么都值。
天生坏种：【挺感谢你的，出来吃个饭？刚好有事情要处理，来不？】
卫楚看到这条消息，也没有顾张主任说的那些话，就再一次离开了二中校园。
清月饭店，人多嘈杂。
卫楚安静吃着饭，脑海里面想的东西可不平静——他当然知道今天这顿饭最后会怎么样。铭哥要除掉社会上的一个混子土狼。土狼这个人，重情重义，而且能打。这样的人，要是是自己人的话那就很好说，可偏偏是站在敌对面，不能拉拢，只能除掉。
饭店动手，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外面有自己的人，里面也有自己的人。就是不知道土狼那个家伙，会不会也带一群家伙来。
这种事情谁又说得清。
卫楚看了眼土狼，他正在和铭哥说话。忽然的，铭哥站起来和土狼抱了抱。动手的好机会，果然，铭哥动手了。
捅入，拿出。
土狼捂住自己的心口，指着铭哥，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在社会上混的，身体素质也比一般人强，都被捅了一刀了竟然还要打人。
土狼是自己一个人来的，至少现在看起来是的。
卫楚见土狼准备打铭哥，一脚踹了过去。他自然是知道铭哥打得过的，不过他还是动手了。
土狼本来就被捅了一刀，现在又被踹了一脚，就算他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可能不疼。趁他痛苦的这段时间，卫楚和其他几个混子一起打了土狼。打耳光、踢小腿、踹脑袋，没有什么是他们这群人做不出来的。
杀是不能杀了他的，但是废了他总是可以的。
这种事情，卫楚干过。
于是，他一用力，土狼的左胳膊断了。
铭哥吸了几口烟，缓缓走过来，卫楚也懂事地让开。铭哥手里拿着一块砖头，一砖头拍在土狼的膝盖上，又用小刀割开皮肉。他叼着烟，烟雾中的他，带着几分迷人：“也不能怪我啊狼兄，谁让我们是敌对关系呢。废你一条胳膊和两双腿，够便宜你的了。三子，来处理一下。”
名为三子的少年处理了土狼。
卫楚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处理的，出了饭店。他看到了铭哥和顾悠姐在一块儿，打了个招呼。
顾悠长得漂亮，以前是职高的，后面到九中了。她不是个乖孩子，在职高有个外号叫“女疯子”，出了名的脾气辣，任铭仲追了好久才追到的。顾悠个子比一般女生高，身材妖娆，这么冷的天，穿条吊带裙就出来了，也难怪任铭仲喜欢了。
卫楚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学校。
路过底楼的时候，他垂眸。思绪有些乱，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年。不同的场景，还能遇到相同的人吗。
答案是未定的。
但这个场景，确实像极了那年冬天。但完全不能和那年冬天相比。
那年寒风刺骨，天空灰蒙，光秃的树木，即使是这样，也着实让人怀念。
可是冬天不是他怀念的。
卫楚又不喜欢那个冬天。他怀念的是那个春天，那个他又喜欢又不喜欢的春天。
仅看了一眼，卫楚就离开了。
过了这个冬天，就是万物复苏的春天了。今后还有很多个春天，可记忆中的那个春天，不是什么都能比得上的。
他笑了一下，可眼底没有丝毫笑意。
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可是真的过了很久吗？
好像也只有两年多吧，原来，以前的事情，到现在还是记忆犹新啊。
不再回忆那些内容，卫楚转身上了楼。
下午，体育课是第一节。
栾忆并不是没有同学陪着，她也交了些朋友。只不过，她现在并不想玩。
还是那一张旧照片。
栾忆抬头，看到一个人。
然后，面无表情低下头，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年前的事，记到现在也是不容易。
“栾忆，发什么呆呢？集合了。”
栾忆闻声看去，缓缓起身，将那张模糊的旧照片放在自己衣服口袋里面。她归队后，还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过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也没有问。
下午的时间过得快，晚上到得也快。
栾忆是住校生，下了晚自习就回宿舍了。
熄灯后躺在床上，心里面还是有点不舒服。她半夜起来，靠在墙上，手撑着脑袋，要哭不哭的样子。
不知道是谁说的，有些人一到晚上，心里面就会特别难受。
栾忆就是这种人。
她心里不舒服，极为不舒服。
夜，漫长。
与此同时，云辰街某饭店，几十个青年聚在一块。两桌的人，但是没有一个人动筷子，桌上的饭菜还是和刚刚摆上来一样。
任铭仲坐在大圆桌最中间，嘴里叼着烟。他长得比普通男生好看些，这个动作显出了几分气质。任铭仲的目光在这十几个青年里面一个一个停留，杀气腾腾。
“你们都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我出生入死兄弟。并不是我不相信你们，只是我们之中有内鬼，我今天必须把他逮出来。”任铭仲缓缓开口。
这话一出来，在场的青年都愣住了。
内鬼，叛徒？
开什么玩笑？他们这群人跟了铭哥那么久，最短的一年，最长的五六年，谁会有心思去叛变啊？
不过既然铭哥都这样说了，那必定就是有的。
至于，到底是谁呢？
卫楚坐在任铭仲的旁边，这个位置可不是谁想做就能做的，这个位置代表的是权力，代表的是信任。卫楚有实力做到这个位置，那就证明他不差的。
听了任铭仲的话，卫楚目光也冷了几分。
谁这么大胆子敢背叛铭哥。
没有等众人思考，一个青年拍桌大声喊道：“就他妈是老子。操你妈逼的，任铭仲，你比老子还要小两岁，年轻到这个份上，有什么资格做老大？老狼、小齐，他们哪一个不比你强，你他妈算个蛋啊！我就当内鬼又如何，你管得着吗？”
卫楚听完这话，气到不行。
但是任铭仲却笑了，“那你走。放心，你不是不满意我吗？我会让你离开的，不会对你动手。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也知道你心生不满很久了。你是一个有能力的人，你走了，我也很高兴，你可以自己干出一番事。”
其他人听了都很震惊。
这不是放虎归山吗？
卫楚也笑了，笑得很浅。他去了门外，说是要去上个厕所。
那青年似乎不信，皱着眉。
任铭仲还是笑道：“走吧。你们谁想走都可以走，不满意我的就可以走。你们都是有能力的人，都能干出属于自己的事业。我相信你们的，要走的就走吧。”
他说了这话，那青年才走出了门。
有些人见青年出门，也有些蠢蠢欲动。
只听，门外传来惨叫声。
门被卫楚踹开，他提着青年的衣领。那有年胸口被捅了一刀，左胳膊右胳膊都被卸了。卫楚声音冰冷，看着屋里众人：“这，就是内鬼的下场！”
屋里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任铭仲看着卫楚，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内鬼处理了，我们的下一个目标——老狼。”
众人立即点头。
有那青年的下场在前，谁敢反抗？
夜，仿佛没有尽头。
栾忆还是那副伤心的样子，思绪又仿佛回到了当年。
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如今也是一个寒冷的冬天。
她有一个电话手表，是之前买的。打开手表，翻出很久以前发的一条动态，泪水模糊视线——
“男神，我们纠缠一辈子吧，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永远不会离开的。我就是阴魂不散，你也别想甩掉我。我不会放弃你的，我不愿看到你爱别人的模样。”
没有人告诉她，来二中会这样。
那年冬天，故事的开始。
一切都要从那时说起。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又是一年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