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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破坏 他顿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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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觉得有点恶心自己的笑了。
言祉开始后悔他为什么要把笑带回家，看着他妈那个嘴脸，他觉得恶心，想吐，但有无可奈何。
满是委屈的接受了。
“怎么出去一下午啊？我给你把那些都收拾好了，你那个画画画你看还能不能补，实在不行再画一个。
你实在画不好，那……其实你是我的错，但是你画室都收拾好了，是摆的杂，你那些位置啊什么的，我都给你重新理了一遍……”
言祉听到这，立刻跑向画室。
半晌后，他吐出一句话，言语里听不出生气，有没有半分的情绪，“……你下次就不要来我这里了。”
“……你怎么着也得找个班上，”言祉他妈妈的发言戛然而止，有些不解，倒还是好声好气的询问。“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动我的东西了，这个东西对我来说，你不需要来插手我这些东西！
你现在还是想毁了我什么……”
“把话说清楚，我这辛苦一下午给给给你整理干净，看你那屋造的哟，到处那些颜料刮也刮不掉，我还是钢丝球刷了，给你仔仔细细的刷干净，你看那地上那些颜料……”她不禁有些吐槽起来。
“我没惹你对吧！”言祉满腔悲愤，手里的资料散落一地，把他的脚砸得生疼，却还是一动不动，继续僵持着。
“我需要你管我吗？
你把我这些都毁了，都毁了，我自己收拾出来的，我需要你管吗？你？不应该碰我的东西，你想去哪儿去哪儿呗，为什么要来糟蹋我这些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言祉嘶声怒吼。
“我是你妈！”他妈妈气沉丹田对着言祉吼了，言祉瑟缩一下。到底还是没后退，只是眼泪蓄在眼眶，不敢动弹，怕眨一下就流下来了。
“我好心好意帮你收拾东西，你怪在我身上，你搞那么乱，我好心帮你收拾个东西，我还有错了，你现在对我大吼大叫又怎么了？不就弄坏一幅画吗？你再画就不是，你画这个能得几个钱，你对我吼。我都是在帮你！”
“帮我，帮到了什么！”
“我给你收拾的干干净净，收拾干净一点不行吗？非要搞这么乱。我给你收拾，你要指责我的错，是我的问题吗？”
言祉不可置信的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四处寻找自己画过的几幅画，把这间屋子仅有的几个抽屉翻开来。
却都是……空空荡荡。
“我需要你这么干的？我不需要！”
“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妈，我是你的长辈，你好意思跟我这样说话？”他妈妈走上前市县直对的言祉四目相对，很有气势的这么去问他，眼里没有一点愧疚感，全都是指责。
言祉有的时候真觉得自己很委屈很委屈，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的，什么都是他的错，什么都是自己做错了，什么问题都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他知道自己不能哭，哭了就是一个弱者，哭了就没有底气。
不争气的眼泪还是趴在是啪一下就哭出来了。
是自己的问题吗？
“每次我跟你聊天你都是这样，还说自己病了，病到哪儿去了？这个脑子怎么想的……好好聊个天不行吗？非要每次这么吵，你每次都是这种表情，我又哪里做错了吗？你每次都自以为是的，把那个错都丢给我，你说呀，我到底错哪儿了……”
言祉张口，却一个音都发不出一句话都没有说。
说不出他妈妈的错误，他好像之前每次都这样的，明明平时积攒了那么多的委屈，到关键的时候，什么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那些自己记得很深的事，一下子烟飞云散一句都说不出来。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解决呢？就算这个是我的错，你这么脏你不应该收拾吗？还需要等着我给你收拾……”
我不需要你帮我收拾，我自己一个人这么处理的也好，我自己一个人这样子住着也好，我都不欢迎你，你来什么，就凭你是我妈，你就可以在我这为所欲为？”言祉鼓起勇气去反驳她。
他妈妈气得冷笑一下，不满的哼。“我是你妈，我九死一生把你养大，你现在跟我闹脾气。你是我生的，我凭什么不可以？是我从小把你含辛茹苦的养大，你现在跟我说的是什么话？”
他不想再去跟他的妈妈去拉那些陈年成旧账，他只希望要么是他妈妈自己滚远一点，要么就是自己再这么去逃避这件事情。
有的时候啊，把委屈咽下去，可能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自己就是这么过意不下去。
言祉擦不干净自己的眼泪，默默的看着空荡荡的抽屉那些之前装的满满当当的画集，自己的几叠作品，努力去创作的，全都没有了。
“画呢？”
“就几张破纸，卖了。”
哗啦！！！！！
言祉把自己手上还剩着的几本资料用力的捏住，使劲吃奶的力气扔向他妈，却也不敢太用力，只是扔到了他妈的脚边，显得像小孩子恶作剧。
“你这又是干什么？”
言祉有些撕心裂肺，现在感觉很混乱，特别的那种崩溃，情绪特别激动，“你给我滚！”
“就几张破纸，你至于？”不屑的声音让言祉自己手一紧，就再要去地上捞，写资料去砸。
“那是我的爱好，我现在的工作，我的梦想，我坚持了很久的创作。”
“能挣几个钱？”言祉他妈妈在旁边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画室门口，踩着资料，也没细看那资料是什么无所谓的踩过去。
“我跟你没有仇……”他有点崩溃下的平静。
“我们母子之间能有什么仇？胭脂，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仇，你每次非要摆出一个跟我有仇的样子来，我到底是犯了什么错？你说呀？
怎么不说话？”
“我为什么要说话？”言祉的语调偏激烈，他现在情绪没有缓过来，显得有些无措，看着自己的画室。
“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从小到大都是我的错。什么是不是我在为为你干，你自己能干出什么？考了一个好大学，你去弄美术专业啊，十年寒窗苦读，你却去搞个美术，能赚几个钱？我问你，一个月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没有，就你这个坏话像这不就是个无业游民吗？”
“你是为了我好，对吧？”言祉颤动身体，“你都是为了我，你都是你都是为了我好！”
他无比肯定的说着，那几个词显得荒唐而又麻木，手里空空落落的。“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去干我不喜欢的事，我不能有自己的追求？我不能有我自己的人生目标？”
这次轮到他妈妈来反驳他，“你自己的目标是什么？不是我给你规划的，你自己能有什么好目标？干什么干不行，唯一干好的都被你搞砸了！”
“我学画画去干着美术这条路，那是我自己选择的人生，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是你妈，我都是为了我自己的孩子好，你过不好，我担心。
你要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还至于这样？你那几幅破画扔了就扔了嘛，情绪这么大，一言不合就逃，你倒是说话呀，你说什么我也会听的呀！”
他不想再去跟这些麻木的事情说话，他现在张着口，连反驳的话语都不敢这么直说，说多了，他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妈妈，可是受委屈，自己也承受不了。
言祉不想再去跟这些麻木的事情去吵架，他吵了十几年了，哪一次不是自己把委屈给咽下去，他连发言的那个勇气都没有，他努力做了抗争还不是都能轻而易举的都被别人给破坏掉。
他颤抖的声线去问她这个自以为是很可笑的话：“我学画画，你反对，那我现在去干个什么？你才不会的去反对我所做的事？”
“你能有一个稳定的工作，拿着稳定的工资，每个月这么能养活自己，我就可我就对你这个期望。”
“可是我画画也能养活我自己。”言祉背后的沉默很崩溃。
“你画画有几个人画画呀？这个行业那么多人，你为什么就认为你这一个人很好呢，你去做一份体面的工作不好吗？
你看看这条件这么差，我当初你考的时候，你那些美术用品啊什么的，那么贵，你还能养活下去？我就不信！”
“我这么走我自己的人生不行吗？不好吗？”
“我觉得不好……”
你觉得不好就可以否认我干的不好。
明明这些都是小事科在自己眼里又是一个很重要的事。
那幅画他辛辛苦苦后来是准备送给宋桔的，宋医生不收，但是很喜欢。
宋医生很喜欢很喜欢的画被他妈妈弄脏了，他指责两句，但现在感觉都是他自己的问题，那副弄脏的画随着其他的画一起被掉卖了又是为什么？就是因为。他的房间太杂乱了，他妈给他收拾，这是好心好意，这也不是错，可是他妈妈如果不那么自以为是，是不是就会好一点？
生在这样的家庭，不生病都对不起这样家庭的培养。
那点资料里，他今天认真的去看过，有很多得病的原因就是因为原生家庭，可是也有很多是和他一模一样，有些家长很开明，他还是会出现那么不开明的家庭里呢？
“我要是懂事一点，你就会夸我好孩子，我忍气吞声一点，这就是你所认为我的懂事，我却听你的话，每一件的事都根据你的指示去做，你会认为我懂事，那我不画画了，我可以吧。
我不画了，我不画了，反正画了也没有什么用了！”言祉哭不出来。
“你不换了可以啊，去考个公务员，领国家福利，吃国家饭。”他妈妈变了脸色，稍微缓和了很多。
———做错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错，却做错了很多。
不能去辱逆父母。
言祉牵强的拉扯嘴角，显得凉薄又无助。
他心慌慌的，没有人去安慰他，最亲近的人，也在去逼他。
“我不画了，我不画了，我不画画了……”言祉把架子上的所有用品全部打翻在地，黑色和白色的颜料和首先摔下来混在一起。
“我不画画了就可以了。”
他的妈妈没用没什么实际这么去逼他，每次啊，都说什么啊？不行啊，谁要求他工作，他生活平安，可是这样，也就是变相的逼迫。
他搞不懂，言祉他搞不明白。
到底这样真的不可以，明明是可以的，就因为一个不稳定，否认他的梦想，否认他的画画水平。
明明人家都在鼓掌，你却在……
“你去考个公务员资料你可以经常去图书馆里，我就在家里给你做饭，看看能能不能考过，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干。”
“我想去当个医生……”言祉平静的很，他努力的蹲下身去，把那些资料细致的捡起来拍干净，上面被他妈妈踩过了的脚印。
把灰清理干净了，摞成一垛，很小心的放在桌子上。
他妈妈都有些认同，兴致勃勃的讲起来。“医生？你要是有那个知识储备你也去考，但怎么去学？但是现在这块不太好找，可以这么说，去走门路，相信我，我有人脉的，你三姑的二女儿，她就是学医的，现在已经是一一个外科主任，可以去找她学一学……”
“我去当一个心理医生。”言祉下定了决心，不再去看地上那些之前画画用的东西。
“心理医生这个职位，你看他待遇好不好啊，反正我觉得这也不是长久的，你去搞一个实习医生啊什么的，这也比你一个心理医生，心理医生，我听得起这个名字都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嗯？”言祉猛地转过头去去看他，他非常维护这个职业他喜欢的人就是干这个的。“我觉得还非常好。”
他把手上的眼泪甩在地上，摔在那堆被摔开了的颜料上，搅不开，也匀不掉。
“我就想当一个心理医生，有人推荐我去看这，你就别烦我了，回去吧，我没有时间再跟你聊这聊那的，我也不想跟你吵了。”言祉很决绝的做出告别。
“我不想也不要你在我这里，我觉得你很烦，反正你也没有什么事，看完我了就回去吧。”
又补了一句。
“我很烦……”
